小米和陳一晨趕到策劃部時,安娜正在辦公室里大發脾氣。
辦公室的門是敞開的,地上一片狼藉,幾個一晨還算眼熟的策劃師正低著頭受訓。
安娜的聲音又尖又高,整個策劃組都能聽到她憤懣的語調,“她陳一晨算個什么東西?一個只會洗衣服做飯的家庭保姆而已,能有幾個實力?憑什么她說打回去重做就要重新來過?她懂什么是策劃嗎?一個外人而已,憑什么在我們的地盤上,沖著我們的方案指指點點?還有你們,一個個都說自己是什么經驗豐富的策劃師,結果呢?被一個外行啪啪打臉,你們還有臉說自己是策劃師嗎,沒用的東西……”
其中一人,聲音低沉地喃喃道,“她,她確實有兩把刷子……”
“你說什么?”
安娜一個文件夾沖著那人的頭砸了過去,很快,那人吃痛地捂住了半邊腦袋。
一晨也跟著覺得自己的腦袋,似乎有些吃疼。
安娜還在辦公室里罵罵咧咧。
小米拉了拉一晨的衣袖道,“算了吧,一晨姐,要不咱們還是先回去吧!或者是找個地方休整一下,安娜姐這會兒,估計見誰都想要上去扇兩巴掌,咱們沒必要頂在風口上……”
一晨哪里肯走。
她本身就不想呆在博凱盯項目,此刻更是希望,博凱這邊的項目方案能夠順利落實,盡快遞交。這樣,她在博凱的工作算是結束了,也能盡快趕回嘉成報道。
“沒事,她要是敢對我動手,我絕對也不會慣著她?!?/p>
一晨安慰小米道。
“可是……”
小米還想說什么,她的話還沒有說出口,卻像是看到什么豺狼虎豹一樣噤了聲地往后退了好幾步。
陳一晨再回過頭時,就已經瞧見安娜踩著她的細高跟,出現在自己的正對面。
“就是你在會議上,說我的方案不行的?”
她厲眼看著一晨,全身上下散發著一股駭人的氣息。
“是。”
一晨不卑不亢,回答得干脆極了。
安娜“啪”的一聲,一巴掌打在了陳一晨的臉上,嘴里依舊不依不饒道,“你算個什么東西,敢說我的方案不好!是誰給你的膽子?”
在場的所有的人都驚呆了。
更讓他們驚呆的是,上一秒還捂著臉的陳一晨,下一秒也以同樣的方式,給了魏安娜一巴掌,且巴掌的方位、力度、聲音都和安娜的那一個一模一樣。
“你敢打我?”
安娜沒有料到一晨會還手,她捂著微紅的臉頰狠狠盯著陳一晨道,“你算個什么東西,你竟然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誰嗎……”
說著話的瞬間,氣急的安娜似乎有反撲的跡象。
李董發現不對,這才緩緩沖了出來,想要攔住安娜,
有了李董坐鎮,終于有人敢上前扯架,但礙于對陳一晨的不了解,所有人更傾向于防止安娜反撲。
周凈從會議室里,恍恍惚惚走出來時,就瞧見半張臉微紅的陳一晨正一步一步走到安娜跟前,“先動手的不是我,是你,我這是正當防衛而已?!?/p>
又道,“不管你說什么,也不管你在博凱到底是什么身份,方案不過關就是不過關,沒有我的允準,你的這個方案就算遞交到海誠,也一樣會被打回來。如果不信,你大可以試一試?!?/p>
“你——”
安娜被一晨氣得幾乎要說不出話來。
她轉過頭沖著李董道,“她說的都是真的?”
李董嘆了口氣后,無奈地點了點頭,“是真的,海誠那邊發了話,一切以陳小姐為準,她說方案能過,就繼續向上遞交,如果不能過,且一直不能過,就按照違約來處理?!?/p>
“那文總,小文總呢?”
安娜的眼神透露出一絲希望,“他們怎么說?”
李董將眼神投向陳一晨的方向,“文總那邊也傳話了,說是整個策劃部,以陳小姐的想法為基準,咱們全員配合——”
“我不信——”
安娜厲聲尖叫起來,“憑什么要讓我聽她的!我不服,我要去找文總問個清楚……”
說完,安娜猛地推開眾人,朝著總裁辦公室走去。
小米緊緊跟在一晨身邊沒發話。
其余人也在李董的示意下,開始各忙各的工作。
“實在不好意思啊,陳小姐。安娜這個人呢,就是這樣的,小女人脾氣,你莫放在心上?!崩疃矒岬?,“陳小姐這臉好像有些腫了,需不需要去醫務室處理一下?醫務室的話,小米,你帶著陳小姐走一趟……”
一晨本想拒絕。
不過是挨了一巴掌,她覺得自己并沒有什么大礙,而且對方也遭了自己一巴掌,兩人算作打了個平手,誰也沒讓誰好過,誰也沒讓誰吃虧。
小米卻緊緊拉著一晨就走。
陳一晨雖然有些莫名其妙,卻還是跟著小米一塊朝著醫務室走去。
“怎么了?其實這點小傷不需要去醫務室的,過一會兒就消腫了?!?/p>
小米卻道,“一晨姐,李董雖然替咱們說了話,但他也在點你呢,讓我帶你去醫務室,也是希望你別再和策劃部起沖突,等我們走后,李董會跟他們上課的,只是這課,不方便你在場,畢竟你不是我們博凱的人——”
一晨會過意的點點頭。
沒一會兒,她好奇地又問道,“以前我和周凈還沒有離婚時,來過公司好幾次,怎么沒見過這個李董?他到底是什么來頭?”
小米一邊小聲湊到一晨跟前,一邊指了指頭頂的位置,“上邊派下來的,說是公司高層為了更快了解業務而來,實際上,就是為了平衡周總和安娜姐的關系。”
“平衡他們倆的關系?”
一晨有些不解,“他們不是夫妻么?夫妻也需要平衡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