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周凈回答，她又帶著凄厲的笑容向他求愛，“你看，她們不愛你，但我愛你呀！等我把她處理掉后，周總，不，周凈，你跟我在一起吧！我保證，我保證會把所有的愛都給你，你想要孩子，我給你生呀，我可以給你生！你要幾個都行……”
一語話畢，會議室所有人都震驚了。
就連正準備對安娜施以援手的李董也愣愣得釘在原地。
小米捂住嘴的望向陳一晨，陳一晨皺著眉頭沒說話，但表情卻多了一絲豁然。
周凈面色僵硬沒發話，雙眸卻不自覺從安娜身上轉移到了小謝跟前。
這個跟了他好幾年，從來都是安安靜靜的女下屬，此刻像發了瘋一樣對他表白道，“周凈，你還記得咱們第一次見面嗎？那個時候是你替我解圍，是你在操場上替我擋了那一球，我到現在都還記得你的背影，寬闊、安全，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就……”
小謝陷入濃濃的回憶里，語氣都帶著夢幻，“再后來，也是你在校門口替我趕走那些不良少女，安慰我，護送我回家。你還記得嗎？回去的路上，我問你以后要考哪所高中，念哪所大學，為的就是要和你一直一直在一起……”
周凈一臉茫然，似乎早就忘了曾有過這么一段過往。
小謝仍舊絮絮叨叨，眼神里流露的全是溫柔，“那段日子真美好呀！我們一起上學放學，一起吃路邊攤，一起在圖書館學習，你打球的時候，我就安靜的坐在臺階上等你，你看書的時候，我就癡癡地陪在你身邊……”
聽著聽著，周凈越聽越迷惑。
陳一晨卻越聽越明白。
她突然就懂了，為什么小謝會在茶水間說出那句“早知道你這么沒用，當初就不該把周凈讓給你”的話，原來，她早就認識他了，比自己還要更早一些……
小米有些好奇的扯了扯一晨的袖子，“怎么小謝這故事聽起來，倒像是和周總談過戀愛？可周總的初戀不是一晨姐你嗎？他們什么時候在一起的？我怎么沒聽周總提過？”
一晨搖了搖頭，“我高中才認識你們周總，聽小謝的語氣，他們應該初中就在同一所學校，所以她說的這些，我也不知道。”
小米沒再問話，只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而小謝的故事，還在繼續。
“你知道嗎，你占據了我整個青春，是我年少時的光，是我學生時期忘不掉的心動，是14歲到21歲的……”
“等等，等等、”
周凈開口打斷道，“你說的這些——，確定是和我？有沒有可能你記錯了人？對方和我同名同姓，或者是……？”
周凈思來想去想了半天，都沒想明白小謝說的這些事到底是什么時候發生的，也沒弄明白自己怎么就和小謝在一起了？難道，時間太久遠，她認錯了人？
“記錯人？怎么可能會記錯人！我這里有你初高中時的照片，有你留下的作業本，有你用過的紙巾，摘過的樹枝和丟掉的圓珠筆……”
說著，小謝松開掐住安娜脖頸的雙手，開始在身上摸索。
當她從錢夾里掏出幾張泛舊的老照片，從手袋的匣子里翻出自己收集的陳年舊物時，在場所有人都震驚得倒吸一口氣。
照片確實是周凈，但那些收集的舊物卻看得讓人脊背發涼。
有干裂的樹枝、有隨手扔掉的紙巾和便利貼、有吃過的零食包裝袋，有掉落的發絲和干癟的乒乓球，裝在密封袋里的泡面湯汁……，甚至還有一條穿過的少年泳褲……
只有想不到，沒有拿不出的。
小謝一步步朝著周凈走去，每走一步就會拿起其中一個，向他追憶曾經的過往，最后，還獻寶似的告訴他，“你還記得咱們上初中時玩的游戲嗎？夢幻西游！后來你為了學業退網退游，我想盡一切辦法把你的號盜了過來，一直一直玩到現在，還有你高中時養的哈士奇——小媒球，還記得嗎？也是我偷走的……”
……
周凈的臉越聽越黑。
就連陳一晨和小米也開始意識到不對勁。
“晨姐，這個小謝不會有神經病吧？一起共事這么多年，我怎么沒發現她的精神狀態，這么變態？”
一晨咬著牙關沒說話。
就聽到小謝的聲音一聲聲傳來。
“可你高中的時候，怎么能拋下我和陳一晨在一起？你這樣做對得起我嗎？我明明那么喜歡你，愛你愛到快要瘋掉了，你卻當著我的面和別的女人在一起，還跟她結了婚……”
“陳一晨也就算了，她魏安娜是個什么東西？憑什么她也能站在你身邊？憑什么？一個蕩婦，一個只會害了你的女人，她怎么配站在你身邊？周凈，周師哥，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呀，我才是那個最愛你的人，她們，她們都不配擁有你的愛……”
整個會議室激蕩著小謝的聲音，大家的注意力也都集中在周凈和小謝的身上。
眼看著小謝的手已經撫上了周凈的臉頰。
眼見著周凈一退再退。
突然的，角落里無人在意的安娜緩過氣來了。
她一個箭步沖到演講臺上，將投屏的筆記本電腦朝著幕布砸去，瞬間火光四射，電流聲和破碎聲交織在一起。
“呵，呵呵……”
安娜如釋重負的大笑起來，“一群瘋子，我看你們還想怎么拿捏我，斗我？沒門！”
小謝聽到聲響后詫異的回過頭。
可接下來，她說的話卻徹底將安娜拖入冰窖。
“砸了也沒用。”
小謝冷笑著轉過身朝著安娜走去，“這些視頻，還有PPT，我早就發到公司每個人的郵箱里，你就算全砸了也沒用。對了，文總和小文總，以及你勾搭上的那些一代二代們，我也都各發了一份到他們的郵箱。現在——，應該已經看完了吧。”
“你說什么？”
安娜大驚，她叫囂著朝小謝沖了過去，“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兩人很快就扭打到一起。
瘋子和變態的戰爭，沒人敢靠近。
原本還想上去勸架的李董，也假模假樣地站在邊上苦口婆心，“別打了別打了，你們這樣子像什么話，有什么事大家好說好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