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撫好珊爸珊媽后,珊珊心里的大石頭也算落了地。
晚上和凌語、一晨聊起這事時,語氣也松快了不少。
只是好姐妹們始終不理解,珊珊為什么一直要瞞著父母創(chuàng)業(yè)。以前也就算了,畢竟她在國外留學是假,在國內(nèi)創(chuàng)業(yè)是真。可現(xiàn)在,家人既然已經(jīng)戳穿了她假留學的事實,為什么珊珊還要對父母隱瞞。
珊珊卻道,“就像養(yǎng)一株小花,明知道家人會反對,卻仍舊想要好好保護它,直到它成長為一棵盛開的大樹?!业摹粕何幕F(xiàn)在只能算有一點點小氣色,賺的錢還達不到我父母廠子里的利潤的三分之一,商人重利,我父母要是知道了,他們肯定會讓我放棄,然后把錢重新投資回廠子里,也不會讓我繼續(xù)干下去的,我不能冒這個險?!?/p>
“而且你們應該知道,云珊文化是我的心血。從最開始只有我一個人,到后來的十幾個人,現(xiàn)在的幾十個人,這其中所經(jīng)歷的艱難,我到現(xiàn)在都不敢往回想,能走到如今這一步,我已經(jīng)用盡全身的力氣,所以,我不能讓它有一絲絲的危險——”
聽完珊珊的解釋,一晨和凌語都沒再說話了。
三個好姐妹里,珊珊看似最孩子氣,卻也是最明白自己想要什么的那一個。
……
次日一早,珊珊神清氣爽。
吃過早餐后,她晃晃悠悠地去了何西沉的工作室。
經(jīng)過了昨天一天的相處,珊珊覺得何西沉似乎也沒有那么差勁。
在福利院和孩子們一起玩耍時,也完全沒有大人的包袱。
和自己聊天時,雖有些不正經(jīng),但每一句話對珊珊而言,確實很實用,
珊珊抵達工作室時,何西沉正在影棚修照片,見珊珊推門,笑道,“怎么樣,昨天面對父母,沒有挨揍吧?”
“當然,我可是我爸媽的寶貝疙瘩,生氣歸生氣,動手是不可能的?!?/p>
何西沉看一眼黎珊珊后又道,“看來,昨天的死纏爛打還是有用的。”
珊珊小臉一紅,立刻不承認了,“什么死纏爛打,我才沒有?!?/p>
“還說沒有?”
何西沉輕輕一笑,“你的眼睛都哭腫了,還裝呢!怎么樣,死纏爛打加嚎啕大哭,再加上引導式換位思考,是不是很好用?”
珊珊哼了一聲,沒答。
何西沉倒是無所謂,他指了指辦公桌上的文件道,“博樂服飾那邊給我對接了幾份工作,全是人像和服飾的攝影,你抽空跟進一下,哦,對了,去對接之前,幫我到樓下買三杯咖啡兩杯要美式,加冰不加糖,另外一杯馥芮白是給小羊的,少冰少奶——”
珊珊下意識道,“我不喝冰美式,太苦了。”
“誰說給你買的?”
何西沉答,“兩杯冰美式都是我的,你要想喝呀?自己給自己買去。”
“切,小氣?!?/p>
珊珊回了個白眼后,動手去拿辦公桌上的文件。
好家伙,博樂服飾真是把何西沉當親兒子在養(yǎng),旗下六個子品牌的新一季衣服全交到了他手里,價錢給的還比一般工作室都要高。
黎珊珊有些眼紅,這要是都被她的云珊文化吞下,那不得賺飽了?
她順手看了看拍攝時間。
一周。
“六個子品牌,一周之內(nèi)要全部拍完?”
珊珊發(fā)出驚叫,“還要我一個人去拍?你是瘋了嗎?”
何西沉倒是一臉的無所謂,“我沒注意,你就隨便拍拍吧,她那邊沒說要求?!?/p>
“我不去。”
珊珊把資料扔到一邊,“讓我拍一個就算了,你還讓我拍六個?我不!你不是有錢么?你去多招幾個人來……”
“有你,我還招人干嘛?”
何西沉道,“不去也行!合同的內(nèi)容,你應該還記得吧?如果不聽吩咐,就多增加一天的工作時長,我算算啊,加上你上次損壞的家具,還有茶杯,你一共……”
“夠了!”
珊珊冷著臉打斷,“我去還不行嘛!”
說著,她怒氣沖沖地推開門,怒氣沖沖地下樓去買咖啡,又怒氣沖沖地坐在了咖啡廳的沙發(fā)上,怒氣沖沖地用手機瘋狂地跟陳一晨吐槽。
以前,珊珊從來沒覺得這世間是有對立關(guān)系的,而一物降一物只存在于動物世界??勺詮乃J識了何西沉以后,她覺得他天生就是她的克星,總能輕易挑動她的情緒。
陳一晨也不知如何安慰黎珊珊,只能發(fā)消息道,“要不,你跟他談談,看能不能用錢來解決?如果不能用錢的話,至少再多請幾個人來幫忙也行呀?!?/p>
珊珊冷哼,“他一個鐵公雞,怎么可能會再請其他人!我懷疑,他誆我過來,就是為了給他免費打工的!虧我昨天,還覺得他人挺不錯的,我收回昨天夸獎的話……”
一晨有些無奈,卻也只能靜靜地聽著好姐妹發(fā)牢騷。
打包好咖啡后,珊珊不情不愿地準備上樓。
她剛走出咖啡廳沒多久,驀地,一個強大的力量將她拽至墻角的夾縫中。
咖啡撒了一地。
黎珊珊也驚恐地縮成了一團。
她低著頭,嘴里不斷低語,“我沒錢我沒錢我沒錢……”
但拖她進夾縫的那個人卻并沒有說話,只是離她很近很近,近到只有一拳的距離,近到珊珊能聞到他身上濃烈的酒精味。
珊珊不敢抬頭。
這種白天還酗酒的人,能是什么好人,多半是個瘋子。
正當她思考,該怎么擺脫或是求救時,她的耳邊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那聲音低沉而憤恨,“他是誰?”
珊珊抬頭,就瞧見那個把她拖到夾縫里的男人竟然是堂哥黎文俊。
此刻,他陰沉著一張臉,雙手抵著墻壁地把珊珊圈在身下,語調(diào)很重,“那個男人是誰?”
珊珊見來人是黎文俊,當即就不怕了。
她猛地一把,把他推開,“什么男人男人。你瘋了嗎?大白天喝酒喝成這個鬼樣子!”
又道,“灑在地上的咖啡算你的,你得把錢賠給我?!?/p>
黎文俊壓根不在意這些,他滿腦子都是珊珊和那個叫何西沉的男人相處時的畫面。
他嫉妒瘋了!
憑什么他們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而自己卻只能活在陰影里。
“他是誰?那個一直跟你在一起的男人到底是誰?”
黎文俊一字一句,句句沉重。
珊珊斜瞟了一眼黎文俊,“你管我跟誰在一塊呢!你又不是我爸!”
說完,她扭頭就要走。
黎文俊卻拽住了她的胳膊低聲警告,“離他遠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