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被威特斯產品負責人拒絕后,珊珊整個人都郁悶極了。
回家后,躺在床上啥也不想干。
給照顧珊爸的護工打過電話后,她倒了一杯白葡萄酒,坐在沙發上和凌語、一晨視頻嘮嗑起來。
珊珊嘆了口氣道,“晨晨,抱歉啊,還特意讓你去找深扒皮幫忙,結果倒是被人看了笑話。也是,我們家那屁大點的廠子,怎么可能接得下威特斯那么大的生意。不過,也是我的問題,我原本也沒想那么多,就想著把那批貨出了算了,畢竟帶著威特斯的標,低價賣給別人也賣不出去,只是忘了,人家那么大的企業,怎么可能會單收我家那幾百萬的貨款,哎——”
陳一晨也不太懂加工廠的事,只能安慰道,“沒成就沒成吧,要不,咱們再想想別的辦法?——只不過,我有些不明白,為什么不能低價賣給其他人,你既然沒有和威特斯簽訂合約,貨是你的,你想給誰就可以給誰呀。”
這次,不等珊珊回答,凌語主動科普道,“雖然沒有簽訂合約,但那批貨物應該屬于定制貨,簡單來說,就是產品上刻有威特斯的商標,如果未經威特斯的同意,轉賣出去,那就是違法造假,根據不同的涉事情節,會得到相應的法律制裁,所以說,這批如果出不去,相當于是砸在了自己手里,就算是低價拋售出去,也不一定有人敢接。”
“那難道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一晨問。
珊珊也將目光投向了凌語。
凌語道,“還有一個方法,但不算是上乘的方法。”
珊珊眼睛都亮了,“什么方法?你說說看,萬一能成呢!”
凌語道,“倉庫所有滯留產品,重新加印商標,只要看出起來不像是威特斯的貨,就不會有任何問題。即便產品包裝設計再像,一旦商標不同,也不能按照違法造假來處理,頂多算是設計雷同,不過,珊珊家的加工廠不大,也沒有專業的設計師坐鎮,倒也不算大事,只是這事做起來比較麻煩而已,所以我才說,不算是上乘的法子。”
珊珊卻道,“現在管他上乘下乘,只要這批貨能出去,怎么都好。”
說著,她開開心心地翻出樣品來,在商標的地方寫寫畫畫,果然,不出片刻,原本一眼威特斯的風格,突然就變得不像是威特斯的產品了。
珊珊忍不住夸贊道,“凌語,你腦子轉得也太快了吧,你說我當時怎么就沒想出這個辦法來,我要是能想出來,還會連續一周往威特斯跑么?還會愁得頭發都要白了么?”
凌語和一晨相似一笑。
姐妹三人的聊天又開始變得無厘頭來……
……
想到解決辦法后的第二天,珊珊二話不說就往工廠里去。
她請來工人核算清點了所有的定制貨物,然后將昨晚自己寫寫畫畫的圖案遞給工人道,“商標這一塊兒,能加這些圖案嗎?”
工人狐疑地看了一眼,點頭道,“可以是可以,就是麻煩了一些。小黎總這是要做什么?難道這些貨的商標要重新印刷?”
珊珊正欲點頭,沒想到兜里的手機倒是響了。
她好奇地掏出來一看,來電的是何西沉。
距離上一次見面,還是當初珊爸暈倒在墓地的那一天,自那天之后,何西沉就沒有再來找過自己,一來,他知道自己要照顧生命的父親,可能比較忙;二來,他們的關系也談不上是朋友,更像是債主和還債人的關系,也沒有必要來電問候。
雖然有些好奇對方為什么會突然給自己打電話,但她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何西沉卻突然劈頭蓋臉地直入主題,“我們做個交易吧,我幫你出掉威特斯的那批,你幫我解決一件困擾我好幾天的事,如何?”
珊珊愣住了,“你怎么知道我手里有一批威特斯的貨出不掉?你是故意跟蹤我?還是找人調查我?”
何西沉不答,而是繼續道,“怎么樣,我說的這個合作,你有沒有興趣?”
珊珊現下有了凌語的主意,并不在意這批貨,何西沉能不能幫自己出掉,但崔避輕就重道,“你先說說,你要我幫你什么忙?那個讓你困擾了好幾天的事,是什么事?”
何西沉卻忽然一笑,“沒想到,你倒是先關心我的事來!我以為你會更在意我跟你提出的交易呢,畢竟你手上那些貨并不好出——”
“出,確實不太好出!但是架不住我腦子轉得快呀。”
“怎么,你該不會想做犯法的事吧?”何西沉道,“黎珊珊,你可別怪我沒有提醒你,產品造假這事說大也大,說小也小,只要沒被威特斯發現,怎么都好!可一旦被發現了,那他們養在公司里的那些法務,可不是好惹的。”
珊珊立刻反駁,“誰說我要原封不動地賣出去?我又不是,怎么可能會造假,頂多是回路重造唄,麻煩是麻煩了點,至少不會賠個底朝天,不是?”
何西沉卻輕輕一笑,“我倒是有個法子,能幫你賣出去,不用回爐重造,也不需要你鋌而走險,就看你愿意幫我個忙了。”
珊珊驚訝,“還用不用回路重造的方法?”
“當然有了,讓威特斯全收了,不就行了嗎?多大點事啊。”
“你就吹吧。”
珊珊明顯不信,“威特斯要是愿意收,我還會想這么多亂亂八糟的方法嗎?”
何西沉知道珊珊不信,仍舊堅持,“我說能收,就一定能收!你就說,愿不愿意跟我做這筆交易吧!”
珊珊嘿嘿一笑,“要是能收,我當然愿意。”
“行。那我就當你同意了。”
說完,何西沉迅速掛斷電話。
工人看了一眼黎珊珊,問道,“小黎總,那咱們這批貨,還要不要回爐重造?”
“當然要拉!我還不知道何西沉么,他一個連保潔和前臺都請不起的摳搜老板,能有什么本事幫我跟威特斯談判,我又不傻,再說了,現在時間就是金錢,我等他個錘子……”
她的話音剛落,那工人還沒回應。
珊珊的電話又響了。
這一次打來的,確實威特斯的產品負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