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山之上,一道金光從蓮臺射出,直沖云霄。
觀音菩薩接到如來的法旨后,臉色瞬間陰沉如水。
她一掌拍在案幾上,怒火中燒,低聲罵道:“這老賊禿,還真不是個東西!自己縱容迦葉捅了那么大的簍子,現在又想讓我去擦屁股?當我是你們佛門的掃地僧嗎?”
她越想越氣,心中暗自盤算:迦葉那蠢貨為了逼孫悟空造反,居然敢私挖冥河堤壩,險些釀成滔天大禍。要不是孫悟空反應及時,冥河一旦決堤,整個地府都將陷入混亂,無數鬼魂化為怨靈或灰飛煙滅,后果不堪設想!
而如今如來不但不反思自己的過失,反而還讓她親自前往天庭,向玉帝解釋此事,試圖將責任推得干干凈凈。
“我這是去找罵吧?”觀音咬牙切齒,“玉帝那老家伙正憋著一肚子火沒處撒,我這一去,怕是連門都進不去。”
但身為佛門弟子,她終究無法違抗如來的命令。
她只得整理衣冠,駕起祥云,緩緩飛向天庭。
果然不出所料,玉帝一見到觀音,臉色頓時陰沉下來,眼中寒光閃爍,語氣冰冷至極:
“觀音,你們佛門……太喪心病狂了!”
“為了逼孫悟空取經,不惜讓迦葉破壞冥河堤壩,制造如此滔天罪孽!”
“若非孫悟空及時阻止,冥河一旦決堤,朕如何跟地府交代?!”
“你讓朕的臉面往哪擱?!”
觀音站在殿前,低眉順眼,強作鎮定,卻也知道自己這次確實理虧。
她硬著頭皮開口解釋:
“陛下息怒,此事乃是迦葉一時昏了頭。”
“他被豬油蒙了心,誤以為此舉能盡快促成西游量劫開啟,實非有意冒犯天威。”
“況且……”
“這也是為了完成鴻鈞老祖布置的西游任務。
你就算不看佛祖的面子,也得想想鴻鈞老祖啊!”
此言一出,殿中空氣驟然凝固。
玉帝聽到“鴻鈞老祖”四字,臉色微微一變,眼神復雜。
他沉默片刻,終于沒有繼續發怒,而是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聲音低沉地說道:
“哼……你說得沒錯。”
“西游之事,確實是鴻鈞老祖親自定下的。”
“朕當年不過是他的座下道童。”
“若無老祖提攜,就沒有今日的玉皇大帝。”
他抬起頭,目光如炬,盯著觀音,語氣雖緩,卻依舊帶著一絲冷意:
“但朕還是想問一句——”
“這回你們又打算用什么損點子坑孫悟空?”
觀音心中一緊,面上卻不顯,輕聲道:
“回陛下,此次并非設局陷害。”
“而是想賜予孫悟空一個‘金箍’。”
“以約束其性情,使其安心護法取經。”
“絕無加害之意。”
玉帝聞言,眉頭微皺,冷冷一笑:
“金箍?”
“你們佛門的法寶,倒是會挑時候拿出來用。”
“可曾想過,若是那猴子不肯戴,你們又該如何?”
“總不能強迫吧?”
觀音心中一凜,知道玉帝已經察覺到了佛門真正的意圖,但她仍保持鎮定,微微一笑:
“陛下放心,我們自有辦法讓他自愿戴上。”
“屆時他會感激我們才是。”
玉帝看著觀音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心中冷笑不已。
佛門真是記吃不記打,孫悟空給他們的教訓還不夠厲害嗎,居然還以為能輕松拿捏孫悟空?
觀音此番前往天庭,并非空口白牙。她深知玉帝對鴻鈞老祖的敬畏之心,早已預料到這一招會成為突破口。
果然當她說出“西游乃是鴻鈞老祖所定”時,玉帝雖怒火未消,卻也不得不收斂三分。
最終玉帝只能勉強點頭,答應配合佛門計劃——下旨召孫悟空上天,引他戴上金箍,踏上取經之路。
然而,事情遠沒有表面那般順利。
太白金星再次奉命前往地府,傳玉帝詔令,召孫悟空回天庭議事。
孫悟空接到旨意后,眉頭一挑,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又是調我上來?上次是讓我看冥河,這次又是什么差事?你們這些天神,真當我老孫是跑腿的不成?”
嘴上雖有怨氣,但他還是跟著太白金星上了天庭。
到了凌霄寶殿,孫悟空大步而入,站在殿下,拱了拱手,語氣中帶著一絲敷衍和譏諷:
“陛下,俺老孫剛在冥河邊安頓下來,您又把我調來調去……這是玩我呢?”
此言一出,滿殿文武皆是一驚,太白金星更是臉色發白,連忙咳嗽兩聲,想讓孫悟空閉嘴。
可玉帝坐在龍椅之上,面皮微微抽動,心里有些尷尬。
他知道這猴子看似懶散,骨子里其實是桀驁不馴的,但沒想到竟敢在朝堂之上如此放肆!
不過為了大局,他沉聲道:
“孫悟空,你誤會了。”
“朕此舉實為天下蒼生著想。”
“如今凡間大妖作亂,李靖與哪吒父子另有要務在身,騰不出手。”
“唯有你,才能擔此重任!”
這話聽起來冠冕堂皇,實則句句都是套路。
孫悟空瞇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譏笑,心道:“好個玉帝,跟老子打官腔呢。”
他故意裝作聽不懂的樣子,擺了擺手,笑道:
“哎呀,這事簡單嘛。”
“我舉薦一人,有他出馬,不管什么妖怪都能被拿下。”
此言一出,滿殿嘩然。
太白金星臉色一變,心中暗罵:就知道這猴子不好打發!
他趕緊上前一步,打斷道:
“孫悟空,莫要鬧!你身為天神,理應為天下蒼生戰斗!”
“豈能推脫職責?”
可孫悟空仿佛沒聽見他的話一般,自顧自地繼續說道:
“我推薦二郎神!”
“此人本領高強,當年在封神之戰中威名赫赫。”
“區區一個妖王,二郎神隨手便可滅之!”
“何必勞駕俺老孫?”
此話一出,滿殿再度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玉帝的臉色有點難看,眼神復雜地看著孫悟空。
“既然如此,那便讓二郎神做你的副將,跟你下凡討伐。”
他心里有點不安,這兩個混蛋都是很會搞事的,兩個搞事的混蛋湊在一起,不會捅出天大的簍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