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果山，云霧繚繞，群峰疊翠。
六位妖王，牛魔王、蛟魔王、鵬魔王、獅駝王、獼猴王、禺狨王，帶著一眾妖兵，浩浩蕩蕩地來到花果山。
他們個(gè)個(gè)披甲掛刀，氣勢洶洶，前呼后擁，仿佛不是來“開會(huì)”，而是來“開戰(zhàn)”的。
猴子們領(lǐng)著他們進(jìn)了聚義廳，一進(jìn)門，便見孫悟空懶洋洋地躺在石椅上，一手拎著“肥宅快樂水”，一手搭在腦后，瞇著眼打量他們。
“哎呀，幾位兄弟，來得正好。”孫悟空笑嘻嘻地說道，“今天請你們來，其實(shí)有一件大事要跟你們商量。”
他語氣一沉，眼中閃過一絲銳利：“我查到你們之中，有佛門的內(nèi)鬼。”
此言一出，六妖王臉色齊變。
“佛門的內(nèi)鬼？”牛魔王眉頭一皺，心中警鈴大作。
他下意識地看了大馬猴一眼，懷疑是不是這個(gè)“花果山管理層”出賣了他們。
可孫悟空卻突然笑了：“不過嘛，俺老孫今天不是來查內(nèi)鬼的。”
“俺老孫是來給你們介紹幾位朋友的。”話音剛落，幾道身影從門外大搖大擺地走了進(jìn)來。
金毛犼、青獅精、白象精、還有幾個(gè)佛門中被佛門“重用”的妖怪，一個(gè)個(gè)神情復(fù)雜，卻都帶著幾分悲憤。
六妖王頓時(shí)一愣。
“這是……什么意思？”
孫悟空笑瞇瞇地站起身來，一指金毛犼：“這位，是觀音菩薩的坐騎——金毛犼。”
又一指青獅精：“這位，是文殊菩薩的坐騎——青獅精。”
他語氣輕松，仿佛是在介紹自家親戚：“他們幾個(gè)，都是佛門里的‘妖怪’，不過不是被佛門重用，而是被佛門‘坑害’的。”
牛魔王皺眉道：“你這是什么意思？”
孫悟空笑道：“俺老孫懶得費(fèi)時(shí)費(fèi)力地從你們之中查佛門奸細(xì)，所以干脆把被佛門坑過的妖怪請來，讓他們現(xiàn)身說法，讓你們自己掂量掂量，給佛門賣命，到底值不值。”
金毛犼聞言，上前一步，目光如炬，盯著牛魔王：“牛魔王，我聽說你最近剛成親，娶了個(gè)貌美如花的媳婦？”
牛魔王一愣，有些摸不著頭腦：“呃……是啊，若不是之前不認(rèn)識你，我定當(dāng)請你喝杯喜酒。”
金毛犼又問：“那你婚后，打算生不生孩子？”
牛魔王更疑惑了：“當(dāng)然要生，我牛族也要傳宗接代。”
金毛犼嘆了口氣，搖頭道：“那你若真想傳宗接代，就別加入佛門，否則……”
他話音未落，忽然一咬牙，猛地一扯褲子——
“唰！”
褲子一脫，眾人一看，頓時(shí)臉色大變！
只見金毛犼那本應(yīng)威風(fēng)凜凜的下身，竟空空如也，早已被“騸”！
“你……你被閹了？！”蛟魔王驚呼出聲。
“你這是……佛門干的？！”鵬魔王臉色一沉。
金毛犼咬牙切齒，眼中怒火滔天：“不錯(cuò)，是我那‘慈悲為懷’的觀音菩薩干的！”
“我原本是自由自在的妖王，只因一時(shí)糊涂，投靠佛門，想混個(gè)正果。可結(jié)果呢？”
“他們說我是‘畜生’，怕我生出后代，禍害三界，就趁我閉關(guān)時(shí)，偷偷將我閹了！”
“從此我金毛犼再無子孫，再無血脈！”他聲音嘶啞，眼中含淚：“你們幾個(gè)，還想步我后塵嗎？”
聚義廳中，氣氛愈發(fā)凝重。
金毛吼那一脫褲子的震撼，還未散去，青獅精與白象精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出深深的悲憤與悔意。
他們緩緩起身，青獅精率先開口，聲音低沉而苦澀：
“金毛吼所言不假。我青獅，本是萬妖之王，縱橫三界，無人敢小覷。可我卻一時(shí)糊涂，聽信佛門高僧所言，說‘妖族修行，唯有歸依佛門，方得正果’，便毅然投靠文殊菩薩，愿為其坐騎，助其弘法。”
他苦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痛楚：
“起初，我確實(shí)風(fēng)光無限，出入佛門，受萬靈敬仰。可那文殊菩薩，表面慈悲，實(shí)則冷酷無情。”
“他怕我妖性難馴，怕我生出后代，擾亂佛門清凈，便在我一次受傷之時(shí)，暗中施法，將我閹了。”
“等我醒來，已是陰陽逆轉(zhuǎn)，再無后代之能。”
白象精在一旁，聽得雙拳緊握，眼中怒火燃燒：
“我也是如此。”
他緩緩開口，語氣中透著深深的悔恨：
“我原是北冥巨象，力拔山兮，神通廣大。加入佛門后，成為普賢菩薩的坐騎，以為從此便可擺脫妖族低賤之名，得享清凈正果。”
“可我錯(cuò)了。”
“普賢菩薩雖對我禮遇有加，但終究視我為‘畜生’。他怕我妖性未改，怕我生出后代，延續(xù)妖族血脈，便在一次渡劫之后，趁我虛弱，將我徹底閹去。”
“從此，我白象再無象族血脈，再無傳宗之望。”
他抬頭望向牛魔王等人，眼中滿是悲涼：
“你們說，我這還是妖王嗎？”
“我連一個(gè)真正的‘象’都不是了。”
聚義廳中，一時(shí)寂靜無聲。
六妖王面面相覷，臉色復(fù)雜。
他們原本以為，加入佛門，是條飛黃騰達(dá)的捷徑，是借西游量劫上位的良機(jī)。
可如今一看——
佛門對妖怪，哪是“度化”，分明是“閹化”！
這哪是捷徑？分明是一條斷子絕孫的死路！
孫悟空看著他們震驚的模樣，嘴角微微上揚(yáng)，語氣輕描淡寫：“你們不是想給佛門打工嗎？那俺老孫就讓你們看看，佛門給妖怪安排的‘福利待遇’。”
“你們想清楚，是想當(dāng)閹王，還是想當(dāng)真正的妖王。”
他頓了頓，語氣一轉(zhuǎn)，帶著幾分玩味：“當(dāng)然，如果你們還是愿意去當(dāng)佛門的‘坐騎’，那俺老孫也不攔你們。”
“只是……”他瞇起眼睛，輕輕一笑：“你們的子孫后代，可能就沒機(jī)會(huì)叫你們一聲‘爹’了。”
這句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六妖王心頭。
他們終于明白——
佛門，不是收容所，而是“妖族閹割場”。
而他們差點(diǎn)就成了下一個(gè)“金毛犼”。
牛魔王一想到自己的嬌妻鐵扇公主，立馬憤怒地吼道：“該死的佛門，老子跟他們誓不兩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