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笙笙聞言,接過信,緩緩的撕開。
信紙邊緣有些泛黃,字跡卻極其工整,一筆一劃都透著寫信人的認真。
看署名是陸慕聲寄來的。
姜笙笙逐字逐句地往下看。
“教母,展信佳。我們找媽媽找了幾個月,把能找的地方都翻遍了,可還是沒有半點消息。”
“我知道我媽一定還活著,她那么聰明,肯定不會有事。可我真的好想她。”
“我每天晚上做夢都能夢見她。我不知道自已為什么會跟您說這些,但我總覺得,您能理解我的心情。”
姜笙笙看著這幾行字,心口莫名一陣酸楚。
這孩子明明跟她隔著十萬八千里,連面都沒見過的,卻偏偏對她這么信任。
她伸手撫上隆起的肚子,輕輕嘆了口氣。
然后繼續向下看,下面,陸慕聲說:
“我跟我爸準備在港城開一家公司。等京市的情況好一些,那些針對我們的人消停了,我們再去京市幫南家。”
“教母,我有個不情之請。您在國外人脈廣,能不能幫忙盯著點南家老宅那些人在國外的生意?”
“我爸非常擔心,他怕南家老宅那些人死性不改,又去走以前的老路。萬一他們犯了事,最后肯定會連累我媽媽跟姥爺一家。”
姜笙笙看完最后一行字,把信紙折好,放在小圓桌上。
她端起旁邊的溫水喝了一口,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管家。
“我記得前段時間,有個叫南木坤的人聯系過漢斯,說要談個大項目。”
姜笙笙直接開口問,“那項目進展得怎么樣了?”
管家微微躬身,恭敬地回答:
“夫人,那個項目先生并沒有接。”
“為什么不接?”姜笙笙挑起眉毛。
“南木坤他們想做沿海的倒爺。”
管家如實匯報,“他們打算把國外的貨走私進去,從中賺取暴利。這生意是違法的,先生不想碰這種臟水。”
姜笙笙聽完,眸色瞬間沉了幾分。
違法?
南家老宅這群人真是膽大包天。
國內查得那么嚴,他們居然還敢頂風作案。
這是為了錢發瘋,還是說想通過這些事害京市的南家?
姜笙笙想著,再低頭看看陸慕聲寄來的信,腦子里突然冒出一個極其大膽的念頭。
既然南家老宅的人自已找死,她何不趁這個機會做個局?
直接把南家老宅的家產全部吞掉!
這樣一來,她不僅能幫陸慕聲解決后顧之憂,還能在三五年內,幫京市的南家跟他們的老宅那些廢柴徹底切割。
而且重要的是,把家產轉移出來,南家的根基就不會受損。
這簡直是一石三鳥的好計策。
姜笙笙站起身,雙手托著后腰,活動了一下酸痛的筋骨。
“去備車。”
姜笙笙吩咐管家,“我要去公司找漢斯商量點事。”
“好的,夫人。”管家立刻轉身去安排。
……
十分鐘后。
姜笙笙披上一件厚實的外套,走出莊園大門。
黑色的轎車已經停在門口,司機站在車旁,恭敬地拉開了后座的車門。
姜笙笙剛邁出一步,準備上車。
一道黑影突然從旁邊的灌木叢里竄了出來,速度極快。
“親愛的伊!蓮!娜!夫!人!”
一聲極其刺耳的怒吼在空氣中炸開。
姜笙笙轉頭看去,眉頭瞬間皺緊。
薛凜站在距離她不到五米的地方。
他滿身泥污,衣服破爛不堪,臉上全是傷痕和胡茬,活脫脫一個剛從地獄里爬出來的惡鬼。
但他那雙眼睛卻透著癲狂的亮光,死死盯著姜笙笙。
準確地說,是盯著她高高隆起的肚子。
“哈哈哈!”
薛凜突然放聲大笑,笑聲讓人毛骨悚然。
“你果然是我的人!你就是我要找的人!”
薛凜笑得面容扭曲,一步步朝她逼近。
姜笙笙立刻后退一步,眼神防備到了極點。
“先抓住他!”姜笙笙對著身邊的保鏢下令。
四名身材魁梧的保鏢立刻拔出警棍,直接沖了上去,將薛凜團團圍住。
薛凜冷笑一聲,根本沒把這些人放在眼里。
他猛地側身,躲過一個保鏢砸來的警棍,反手一記重拳狠狠砸在對方下巴上。
“咔嚓”一聲脆響,那名保鏢直接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緊接著,薛凜抬腿橫掃,動作快狠準,每一招都直擊要害。
不到五分鐘,四個受過專業訓練的保鏢全被打趴在地,捂著肚子痛苦地哀嚎,根本爬不起來。
薛凜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得意地看著姜笙笙。
“別費勁了。”
薛凜往前走了兩步,語氣狂妄:
“我以前可是兵王。出任務的時候,我一個人就能殺死一百個人。就這幾個廢物,也想攔住我?”
他從后腰掏出一把手槍,黑洞洞的槍口直接對準了姜笙笙的眉心。
“乖乖跟我走,不用反抗了。”薛凜命令道。
姜笙笙站在原地沒動,視線落在他手里的槍上。
她仔細辨認了一下槍身的輪廓和標志。
“這槍的型號不是這邊產的。”姜笙笙語氣平淡,根本沒有半點慌亂。
薛凜愣了一下,隨即邪氣地笑了。
他故意把槍在手里轉了一圈,炫耀般地開口。
“你眼光倒是不錯。”
薛凜盯著姜笙笙的臉,“這是京市葉家給我的槍。他們可是非常希望我們能在一起,甚至為了幫我們……不惜花大價錢幫我越獄。”
說到這,薛凜眼神驟然變冷,透出濃濃的殺意。
“所以,你今天必須跟我走。”
薛凜咬著牙說:
“你如果不愿意跟我在一起,那我就直接在這里殺了你。我們死也要死在一起!”
姜笙笙低頭看了看自已的肚子。
她現在孕七個月了,身子笨重,行動極其不便。
真要跟薛凜這種亡命之徒硬碰硬,她絕對吃虧,甚至會傷到肚子里的寶寶。
她必須冷靜,智取才是上策。
姜笙笙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直視薛凜的眼睛。
“好,要走也可以。”
姜笙笙語氣平靜得出奇。
薛凜滿臉警惕地看著她,顯然不相信她會這么輕易妥協。
“不過,我有個條件。”
姜笙笙指了指莊園外那條綿長的沿海公路,“我必須先散步。”
“散步?”薛凜瞪大眼睛,懷疑自已耳朵出了毛病。
“對。我孕七個月了,醫生交代每天這個時候必須散步半小時。”
姜笙笙故意裝作理直氣壯地說,“你要帶我走可以,但必須讓我走完這段路。不然我對身體不好。”
薛凜緊緊皺起眉頭,眼神里滿是疑惑和審視。
眼前的姜笙笙,他真的看不懂了。
以前那個看起來柔弱的女人,現在面對黑洞洞的槍口,居然還能面不改色地提出要散步?
失憶的姜笙笙難道真的變了?
變成他能駕馭的了?
姜笙笙見他猶豫,直接開口激他。
“怎么?你不是口口聲聲說愛我嗎?”
姜笙笙挑起眉毛,語氣嘲諷,“你愛我,連陪我這個孕婦鍛煉一下都不可以?就這還想帶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