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笙笙這點微小的情緒變化,一點沒落地落在了旁邊兩個小家伙的眼中。
南子珩跟南慕聲對視一眼。
兩人默契地收回目光,什么也沒問。
回到酒店房間后。
姜笙笙讓兩個孩子先去洗澡。
浴室門一關,水聲嘩啦啦響起。
南子珩湊到南慕聲耳邊,壓低聲音開口。
“哥哥,你看到了嗎?媽媽剛才在咖啡廳不高興了!”南子珩氣鼓鼓地握緊小拳頭。
南慕聲點點頭,小臉緊繃。
“那個叫陸寒宴的男人就是個掃把星!”
南子珩繼續控訴,“在機場他不分青紅皂白護著那個壞小孩,惹媽媽生氣。現在他要訂婚的消息,又讓媽媽不高興了!”
南慕聲眼神銳利,聲音冷酷:
“他確實很討厭。我們得給他點教訓。”
“可是我們要做點什么呢?”南慕聲看向弟弟。
南子珩大眼睛滴溜溜一轉,滿肚子鬼主意立刻冒了出來。
他湊到哥哥耳邊,嘀嘀咕咕說了幾句。
南慕聲聽完,眼睛一亮。
他用力點頭,嘴角勾起:“這個主意特別完美。就這么辦!”
浴室外。
姜笙笙正在跟漢斯商量接下來的計劃。
“親愛的,事情都安排好了。”
漢斯坐在沙發上,遞給姜笙笙一份資料,“我確認過了,明天慕容雅會去軍區醫院做眼部檢查。”
姜笙笙接過資料,認真翻看。
“負責給她檢查的醫生,正好是我們之前資助過的那位醫學博士。”
漢斯笑著補充,“我已經跟他打過招呼了。明天你可以用他助手的身份進去,順理成章地把藥開給慕容雅。”
姜笙笙合上資料,滿意地點頭。
“謝謝你,漢斯。”姜笙笙看著他,語氣真誠,“你辦事總是這么穩妥。”
漢斯剛要說話,浴室門開了。
兩個小家伙穿著同款的小熊睡衣,打著哈欠走了出來。
“媽媽,我們困了。”南子珩揉著眼睛,軟糯糯地撒嬌。
姜笙笙立刻放下資料,走過去把兩個小寶貝抱到床上,仔細地給他們蓋好被子。
漢斯走過來,低頭在姜笙笙的額頭上親了一下。
“晚安,親愛的。我就在外面沙發上睡,有事隨時叫我。”漢斯語氣溫柔。
南子珩從被窩里探出小腦袋,懶洋洋地開口:
“媽媽,其實可以讓爸爸一起睡的。床這么大。”
姜笙笙愣住了。
她臉上閃過幾分尷尬。
“床不夠大。”姜笙笙趕緊找了個借口,“等我們在這邊買套大房子,再一家人一起睡。”
聽到這話,漢斯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湛藍的眼眸里瞬間爆發出狂喜的光芒。
他守在姜笙笙身邊整整五年!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說出“一家人一起睡”這種話!
漢斯激動得手都在發抖。
他連連點頭,生怕姜笙笙反悔。
“好!我明天就去挑房子!買最大的!”漢斯大聲保證,轉身腳步輕快地走了出去。
躺在外面的沙發上,漢斯激動得半宿沒睡著。
他終于守得云開見月明了!
同一時間。
京市軍區大院。
陸寒宴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么也睡不著。
屋子里很安靜。
旁邊的兩張小床上,陸麒跟陸麟已經睡熟了。
陸寒宴坐起身,煩躁地抓了一把頭發。
他的腦子里全都是今天在機場看到的那個身影。
那個女人的聲音,那個女人走路的姿態,那個女人教訓他時那種語氣。
全都跟姜笙笙一模一樣!
陸寒宴用力捶了一下床板。
他到底是怎么了?
為什么會對一個外國女人生出這種荒謬的錯覺?
“我肯定是出問題了。”陸寒宴喃喃自語。
他決定明天一早就去軍區醫院看看。
第二天清晨。
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房間。
姜笙笙早早起床,換上了一身干練的職業套裝。
她吃過早飯,囑咐漢斯照顧好兩個孩子,便直接出門前往軍區醫院。
酒店房間里。
漢斯坐在沙發上看報紙。
南子珩跟南慕聲乖乖地坐在地毯上翻看畫冊。
“滴滴——”南子珩手腕上的電子表突然響了兩聲。
南子珩立刻合上畫冊。
他跟南慕聲交換了一個眼神。
“爸爸,我們去上個廁所!”南子珩站起身,拉著哥哥往洗手間跑。
漢斯頭也沒抬,隨口應了一聲。
兩個小家伙進了洗手間,直接反鎖了門。
他們動作麻利地換上外出的衣服,背上小書包。
南子珩推開洗手間的窗戶。
這里是二樓,外面正好有個寬敞的露臺。
兩個小家伙身手敏捷地翻出窗戶,順著露臺旁邊的消防樓梯,偷偷摸摸地溜出了酒店。
站在酒店大門外,南子珩伸手攔下了一輛出租車。
“叔叔,去軍區總部!”南子珩拉開車門,帶著哥哥坐了進去。
司機是個中年大叔。
他回頭看了一眼這兩個長得極其精致,穿著考究的小男孩。
“小朋友,你們家大人呢?”司機有些不放心。
南慕聲板著小臉,語氣沉穩:
“我們爸爸在軍區總部上班。我們去找他。麻煩您開快點。”
司機看這兩個孩子說話這么有禮貌,氣度也不凡。
他心里立刻認定,這肯定是哪位大首長家的公子。
“好嘞!坐穩了!”司機一腳油門,車子直奔軍區總部。
半個小時后。
出租車穩穩地停在軍區總部大門外。
南子珩掏出一張大鈔遞給司機,連找零都沒要,直接拉著哥哥下了車。
兩個小家伙邁著堅定的步伐,徑直走到大門口的崗亭前。
站崗的士兵看到這兩個不到他大腿高的小孩,愣了一下。
“小朋友,這里是軍事重地,不能隨便玩耍。你們找誰?”士兵彎下腰,語氣和藹地詢問。
南子珩揚起小臉,眼神極其認真。
“我們不找別人。”南子珩大聲開口,“我們就找陸寒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