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秘書說完這句話,便不再理會眾人的反應,轉頭大步流星地跟上了姜笙笙母子三人。
走廊上,剩下的幾個人全都僵在原地。
每個人的臉色都變幻莫測。
顏顏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敢相信。
她扯了扯葉雨桐的衣角,說:
“弄錯了吧!那個戴墨鏡的女人怎么可能是女王啊!她明明就是個做生意的!”
顧東年也轉頭看向陸寒宴,他眉頭緊鎖,低聲說:
“寒宴,我沒聽說過有什么女王入境的消息。這中間絕對有誤會。”
葉雨桐聽到顧東年的話,立刻找到了臺階下。
她連連點頭,滿臉鄙夷地看著姜笙笙離開的方向。
“對!肯定是個誤會!那個伊蓮娜就是在耍心眼,故意弄個假身份來嚇唬人!大家千萬別被她騙了!”
云熙站在旁邊,聽到葉雨桐這番話,突然短促地笑了一聲。
這笑聲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嘲諷。
“葉小姐,你平時不看國際新聞嗎?這種事也能拿來亂說,真是孤陋寡聞。”
顏顏一聽這話,頓時火冒三丈。
“你這個狐貍精阿姨閉嘴!”顏顏指著云熙,破口大罵,“你懂什么!”
罵完云熙,顏顏又轉頭抱住陸寒宴的大腿,仰起頭裝出一副乖巧的模樣。
“寒宴爸爸,你可千萬不要被這種狐貍精阿姨給騙了!她肯定是跟那個伊蓮娜一伙的!”
陸寒宴低下頭,眼神冷漠地掃了顏顏一眼,直接把腿抽了出來。
然后抬頭看向云熙,低沉嚴肅的問:
“辛美爾島的情況,你知道?”
云熙迎上陸寒宴的目光,非常自信地點了點頭。
接著環視了一圈在場的人,開始解釋:
“辛美爾島在三年前就宣布破產了。當時整個島國都在等待國際上的資金拯救。”
“我們云家得到的確切消息是,辛美爾島破產兩個月后,有一個極其神秘的女富豪出面,直接花天價買下了整個島嶼。”
云熙說到這里,故意停頓了一下,觀察著眾人的反應。
“據說這位女富豪不僅買下了島,還接管了辛美爾島的王室。她就是王室全票推舉出來的新女王。”
葉雨桐聽得眼睛都紅了。
怎么會有這么厲害的女人!
居然能隨隨便便花錢買下一個國家!
顏顏卻撇了撇嘴,用那種極其幼稚的孩子氣語氣嘟囔起來。
“當了女王又怎么樣!現在的社會誰還認可什么女王啊!”
云熙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顏顏,但她懶得跟一個小孩爭辯。
而是直接轉頭,繼續跟陸寒宴說明情況。
“寒宴,你們可能對辛美爾島不太了解。那個國家的情況非常特殊。”
“他們以農業為主,國家實行的是君主立憲制。女王不僅是個頭銜,她還統管著內閣和總理。”
“也就是說,辛美爾島的女王手握絕對的實權。她在國際上是能直接說得上話的重量級人物。”
陸寒宴聽到這里,眼底閃過極大的意外。
他原本以為伊蓮娜只是個有錢的外國商人,沒想到這個女人的背景竟然比他看到的還要復雜得多。
旁邊的葉雨桐看到陸寒宴表情變了,心里的危機感更重了。
她立刻出聲嘲諷云熙。
“云熙,你少在這里長他人志氣滅自已威風了!”
葉雨桐翻了個白眼,語氣十分不屑。
“就算那個伊蓮娜是個女王,那種破產的農業小島能有多大?她頂多也就是管個小鎮子罷了,有什么可怕的!”
這次,沒等云熙反駁,顧東年先聽不下去了。
他冷笑一聲,直接開口打臉葉雨桐。
“葉雨桐,你還真是無知者無畏。辛美爾島雖然破產過,但人家有整整兩千萬的人口。”
“這三年來,在他們新女王的帶領下,農產品和畜牧業的出口量直線上升,經濟發展得極快。”
顧東年看著葉雨桐瞬間僵住的臉,繼續補刀。
“他們的女王可絕對不是你嘴里那種村長鎮長的級別。人家是正兒八經的國家元首。”
葉雨桐聽到這話,整個人都傻了。
兩千萬人口的女王!
她剛才居然在公安局里指著一個國家元首的鼻子罵她是間諜!
葉雨桐糾結地絞著手指,湊到葉滄海身邊,有些緊張的問:
“爺爺……我們這次是不是踢到鐵板了?”
葉滄海此刻也是一個頭兩個大,他抬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他怎么也沒算到,這個伊蓮娜的來頭竟然這么大!
葉滄海瞇起那雙渾濁的老眼,視線在陸寒宴和云熙身上轉了一圈。
老狐貍的腦子轉得飛快,只是思考了片刻,便立刻有了一個陰損的主意。
他準備把黑鍋全都甩到云熙身上,讓云家去頂雷。
云熙多聰明的人,她只看了一眼葉滄海的表情,就猜透了這個老東西在打什么算盤。
她絕對不會給葉滄海甩鍋的機會。
所以她伸手拉住了陸寒宴的衣袖。
“寒宴,既然伊蓮娜夫人身份這么尊貴,我們干脆直接過去找她。”
云熙語氣非常誠懇。
“我們當面把剛才的誤會說開。免得影響了你們軍區和南家那邊。”
陸寒宴低頭看了一眼云熙拉著自已的手,沒有甩開,而是點了點頭。
他自已都說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聽到伊蓮娜的真實身份后,他心里那股想要見她的沖動反而變得更加強烈了。
他倒要看看,這個女王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物。
……
另一邊,公安局的貴賓會議室里。
姜笙笙牽著南子珩和南慕聲,剛走進去,就看到外交部的林部長和漢斯一起迎了上來。
林部長滿臉堆笑,態度恭敬到了極點。
“歡迎伊蓮娜夫人來到京市!讓您受委屈了,我代表他們向您道歉!”
林部長一邊說,一邊連連鞠躬賠笑。
姜笙笙還沒來得及說話,漢斯已經急匆匆地沖到了她面前。
漢斯滿臉緊張,直接拉起姜笙笙的手,上上下下仔細檢查起來。
“親愛的,你沒受傷吧?”漢斯眉頭緊緊皺著,語氣里全是心疼。
他突然看到姜笙笙的手背上有一點點泛紅。
這其實是姜笙笙剛才給陸寒宴那個過肩摔時,用力過猛留下的紅印。
漢斯頓時大驚小怪地叫了起來。
“天哪!你的手怎么紅了!是不是剛才打人的時候,把自已的手給打疼了?”
漢斯心疼地對著姜笙笙的手吹了吹氣。
“那些粗魯的人皮糙肉厚的,你怎么能親自動手呢!下次這種事必須要讓保鏢來做!”
站在旁邊的林部長和耿秘書聽到這話,嘴角同時狠狠地抽搐了兩下。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都在對方眼里看到了大大的無語。
這位漢斯先生也太離譜了吧!
人家伊蓮娜夫人把一個軍區旅長結結實實地摔在了地上,他不僅不覺得抱歉,反而還心疼老婆打人打傷了手?
這也太寵老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