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微思量一番之后，馮永大概猜到了直軍這邊的想法。
曹瑛這個人，雖然是曹三的兄弟，但是，他能夠做到今天的位置，也并非全部依靠裙帶關系。
曹瑛沒有吳秀才的智謀，算不上帥才，但是，他絕對能夠算一個猛將。
沖鋒陷陣這方面，曹瑛還是敢沖，敢打的。
再加上他和曹三的這層關系，戰場之上，他肯定是賣死力的，不會偷奸耍滑，出工不出力。
曹瑛率領軍隊，在正面和小徐對敵，不求他能打敗小徐，只要他能夠牽制住小徐即可。
到時候，側翼的吳秀才完全可以率領西路軍，來個迂回包抄，繞到皖軍的后面去。
到時候，不管是前后夾擊，還是截斷退路......
總而言之，只要吳秀才能夠迂回到皖軍后方，他就占據了主動，怎么打，都夠讓皖軍喝一壺的。
想明白這一點之后，馮永連忙朝著李中廷吩咐道：“立刻給山河調查局下令，讓他們給我時刻關注戰場動向。”
“尤其是吳秀才的動向，我估摸著，這家伙要動一動了！”
......
......
麻城。
丁山坳。
直軍指揮部。
“奶奶個腿的，皖系的火力太猛了！”
“他們一個團的重火力，都快抵的上咱們一個師了。”
曹瑛喝一口茶水，罵罵咧咧的說道。
一旁的王成彬也出言道：“何止是重火力猛，輕武器也厲害的很。”
“我可是看的清清楚楚的，他們不少人用的都是花機關......”
“清一色的西方裝備，不知道的還以為，打的是奉軍呢！”
眾所周知，現在龍國軍閥除了奉軍之外，沒有任何軍隊是全套的西方裝備的。
“媽了個巴子的！”
“不對頭啊！”
“皖系用的不是島國裝備嗎？”
“哪來的西方裝備？”曹瑛撓了撓頭，一臉疑惑的問道。
曹瑛和王成彬不知道皖系的西方裝備是哪里來的，吳秀才卻是猜的八九不離十了。
曹瑛和王成彬倆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說著，吳秀才卻是一直沉默不語。
片刻之后，曹瑛和王成彬兩人扭頭看向吳秀才，問道：“老吳，你怎么不說話？”
“難道，你知道皖系的這些西方裝備是哪里來的？”
吳秀才心想，你還別說，我真知道，皖系的這些裝備，原本是你們老曹家的。
“哎！”
吳秀才重重的嘆了口氣，朝著兩人說道：“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皖系手里的這批西方裝備，就是幾個月前，奉系劫咱們的那一批。”
吳秀才這話剛一出口，曹瑛就出言反問道：“奉系劫咱們的那批裝備，不是說，用來和桂系的沈紅鷹換軍艦了嗎？”
“沈紅鷹得了這批裝備，如今，在南方軍閥當中可是威風的很！”
沈紅鷹最近在南方搞的動靜很大，他和馮永交易的事情，更不是什么秘密。
“馮永這個人，嘴里沒有一句實話。”
“他說用這批軍火和沈紅鷹換軍艦了，只怕是故意放出的假消息，讓咱們麻痹大意。”
“恐怕是一批軍火賣了兩家，沈紅鷹和老段雨露均沾了！”吳秀才沉聲說道。
要說智商這一塊，王成彬還是比曹瑛要強一些的。
吳秀才話中含義，王成彬算是聽明白了。
“老吳”
“你的意思是說，馮永早就料到了，咱們會打皖系？”
“所以，他提前把這批軍火賣給皖系，就是為了幫皖系對付咱們？”王成彬試探性的問道。
吳秀才鄭重的點了點頭，語氣很是嚴肅：“沒錯，我就是這個意思！”
“只怕，我們的一舉一動，都在馮永的預料當中。”
聽到吳秀才和王成彬的對話，曹瑛不忿的擺了擺手，說道：“我就不信，他馮永能這么神？”
“照你們這么說，他馮永就是半仙了，能掐會算的？”
“再說了，就皖系這個德行，他馮永幫皖系，又能如何？”
“除非他們奉系親自派兵下場，否則，皖系絕對不可能是咱們直系的對手。”
一想到自已所做的一切，都在馮永的預料當中，吳秀才就深感壓力。
似乎，就手段他們打敗了皖系，吞并了皖系。
也仍舊不可能是奉系的對手。
要不怎么說，智商低，也有智商低的好處。
曹瑛這種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人，想的少，也就沒有吳秀才這樣的壓力。
將腦海中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拋之腦后，吳秀才強顏歡笑道：“曹瑛你這句話說的沒毛病，除非奉系直接派兵參戰，否則，皖系不可能是咱們的對手。”
“皖系現在動用的兵馬，已經是他們全部可調動的兵馬了。”
“而我們，至今尚有余力。”
“就是在調動個十余萬兵馬，也不是不行！”
“我們可以失誤很多次，但是，他們皖系卻是一次都不能失誤，一旦失誤，皖系就會跌入萬劫不復之地。”
“我們和皖系的差距，不是區區一批軍火就能夠抵消的。”
吳秀才這話說的不錯，直系的正規軍足足就有接近二十萬，是除了奉系之外，兵力最多的一家軍閥。
除了正規軍之外，直系控制的地盤上，還有大量的民團，聯防隊等等。
這次對皖系地盤的偷襲，吳秀才僅僅是調動了曹瑛的鄂北軍，以及曹三在寶鼎，津城一帶的兵馬。
在看看皖系這邊，地盤比直系小，兵力更是遠不如直系。
皖系這邊的正規軍滿打滿算也就七八萬，即便是加上民團，聯防隊，也不足十萬。
直系和皖系之間的兵力差距，在一倍以上。
在這種絕對的兵力差距之下，除非皖系能夠有奉系的裝備，地上有坦克，天上有飛機，水里有軍艦。
否則，他們絕對不可能是直系的對手。
再說了，就皖系那些慫兵，你就是把坦克，飛機給他們，他們也不會使喚。
聽完吳秀才的這番話之后，王成彬試探性的問道：“老吳，你的意思是，咱們現在立刻向大元帥求援？”
“讓大元帥在派個幾萬兵馬過來，然后，咱們在反攻？”
自打小徐來了之后，直系就處于劣勢，就以目前的情況來看，向曹三求援，無疑是個好辦法。
“不！”
“區區一個小徐，還不值得我們求援！”
吳秀才眼角閃過一絲精光，說道：“我有一計，可破小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