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今天小師弟居然和自己說了這么多話!
這在她看來,已經是關系破冰的巨大進展了。
看著胡列娜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堅定光芒,宋終微微頷首:“好,既然如此,那你便從最基礎的開始。”
“首先,是扎馬步、俯臥撐、仰臥起坐。這些是錘煉身體根基,打熬氣力的基礎動作。”
“之后,我會去藏書閣,為你尋找記載人體經絡、穴位以及周身要害的典籍。你需要將書中所有關于致命弱點與脆弱關節的記載,爛熟于心。”
聽到這里,胡列娜眨了眨眼,臉上露出一絲困惑:“小師弟,人體穴位和致命弱點我能理解,近戰搏殺,知曉這些確實能事半功倍。只是……這扎馬步、仰臥起坐和俯臥撐,到底是什么?”
宋終沒有多言,直接以身示范。他雙腳分開略寬于肩,身體緩緩下沉,腰背挺直如松,雙膝微屈,擺出了一個標準至極的馬步姿勢。
“這便是扎馬步,每日至少需堅持半柱香的時間。”
胡列娜見狀,連忙依樣畫葫蘆地學了起來。
她試著擺出姿勢,感覺似乎并不困難,臉上不禁露出一絲輕松:“半柱香?好像也不是很難嘛。”
“哼。”
宋終冷哼一聲,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
他一步踏前,毫不客氣地伸手,“啪”地一聲拍在胡列娜微微有些松懈的后腰上,呵斥道:“腰挺直!核心收緊!雙腿打開,重心下沉!你這軟綿綿的樣子,是給人當靶子嗎?”
手掌觸及腰肢的瞬間,胡列娜身體微微一顫。
然而,她此刻在意的并非宋終嚴厲的態度,而是……小師弟居然碰了她的腰!
一股混合著羞意和奇異喜悅的情緒悄然涌上心頭,讓她一時有些走神。
“認真點!”
宋終察覺到她的分心,語氣更沉:“練武本就是逆水行舟,枯燥艱苦,心浮氣躁、三心二意,永遠別想登堂入室!”
“知……知道了!”
胡列娜如同被驚醒的小鹿,連忙收斂心神,按照宋終的指導,努力調整姿勢,將馬步扎得更加標準、沉穩。
沒想到,小師弟教導起來,竟比老師還要嚴肅幾分。
見胡列娜態度端正起來,宋終這才稍緩神色。
接著,他又依次演示了俯臥撐與仰臥起坐的標準動作:“這些動作,每日每樣至少完成兩百次。”
“此外,每日清晨,需負重奔跑五公里,傍晚亦需一次,雷打不動!”
“古武之威,源于自身。唯有將身體打熬得如鋼似鐵,精準掌控每一分肌肉、每一寸骨骼的力量,才能將古武的威力發揮到極致。當你真正完全掌控自己的身體時,你會發現,你的身體本身,就是最可怕的武器!”
解說完基礎訓練,宋終目光一掃,落在庭院角落一棵碗口粗細的樹木上。
“接下來這一拳,你看好了。我不動用絲毫魂力,僅憑自身氣勁。”
說罷,他深吸一口氣,周身氣勢陡然一變,沉腰立馬,右拳如同蟄龍出洞,看似樸實無華地印在樹干之上。
“砰!”
一聲悶響,并不如何震耳欲聾。
但詭異的是,樹干被擊中的正面似乎并無太大異樣,而其背面,卻“咔嚓”一聲,木屑紛飛,赫然被炸開了一個碗口大的窟窿!拳勁竟已完全透體而過!
宋終緩緩收拳,氣息平穩,仿佛剛才那石破天驚的一擊并非他所為。他側過頭,看著已然目瞪口呆的胡列娜,留下了一句讓她心神劇震的話:
“這一拳,二十年的功力。你,能擋住嗎?”
語畢,他不等胡列娜從極度的震驚中回神,便轉身徑直朝著藏書閣的方向走去,他需要去為這位新收的“弟子”,找尋那本至關重要的人體奧秘圖鑒。
直到宋終的背影消失在庭院門口,胡列娜才猛地從呆滯中驚醒。
她快步跑到那棵樹下,伸出微微顫抖的手指,輕輕觸碰那個前后透亮的窟窿。
樹干的斷裂面光滑得可怕,顯示出那一拳力量凝聚與穿透性已臻化境。
“我的天啊……”
她喃喃自語,美眸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即便是強攻系魂師的魂技,也未必能打出如此……如此恐怖的穿透力與純粹的破壞力!”
隨著她指尖稍稍用力。
“咔嚓……”
那棵碗口粗的樹木,應聲而斷,轟然倒地。
胡列娜站在原地,望著宋終離去的方向,又看了看自己的雙手,眼中原本的傾慕與崇拜,漸漸轉化為一種前所未有的決心與熾熱。
這條通往強大的古武之路,無論多么艱辛,她走定了!
胡列娜看著眼前斷掉的大樹,雙眼愣愣出神。
因為,宋終這一拳,真的沒有動用一絲一毫的魂力。
畢竟,要是動用魂力,她能感受到對方動用。
而剛剛,宋終打出的那一拳,身上一點魂力波動都沒有。
而且,就算是動用魂力,魂尊之下都打不出來這么剛猛兇狠的一拳。
“二十年功力?”
“明明只是個七歲的小屁孩,一天天就知道裝老成。”
回想著宋終臨走前說的那句話,胡列娜撇了撇嘴。
隨后,胡列娜開始回想宋終教他扎馬步的動作。
開始扎起馬步來,原本以為這扎馬步十分輕松,不過是半柱香的時間而已,不是輕輕松松?
可結果,當胡列娜扎馬步扎了連半柱香的時間一半都不到的時候,胡列娜便感覺到勞累。
必須要追上宋終的步伐,絕對不能被他落下太遠。
要不然,還怎么和他在一起。
身為大師姐的她,也絕對絕對不能被宋終這個小家伙給看輕了。
這個想法一出現在腦海之中,便讓胡列娜堅持下來。
而從藏書閣之中幫胡列娜取完人體穴位大全回來的宋終,站在一旁看著汗流浹背,雙腿都在微微打顫的胡列娜,眼中多了些許肯定。
只要她能吃苦,一切都不是難事。
既然他來到這個世界,那也絕對不能讓古武的傳承斷了。
而胡列娜,就算是他的第一個古武弟子。
直到胡列娜顫顫巍巍的堅持了半柱香,這才癱坐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