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死了人。
顧不上詢問,陳國棟緊忙上前翻看了一遍徐大花和張癩子。
又是探鼻息,又是翻眼皮的。
呼!
還好,死不了!
松了口氣同時,陳國棟又瞄了眼神色如常的陸航。
欸!
這位,就不能悠著點?
瞧,都快把人打殘了!
果真,冷面無情的傳言不假!
再看唐莞莞。
嗯!
衣衫齊整,臉色也還行。
看來是沒被欺負了去!
人沒事就好!
陳國棟又大大松了口氣。
就是------
一地的瓜子皮,有點膈眼睛!
陳國棟都不知道該說啥了。
人家嗑瓜子磕得正香!
哪像是被欺負了的?!
倒是像看熱鬧正在興頭上。
媽蛋!
有點掩人!
害得他火燒眉毛地跑來!
這主兒倒是悠閑!
其實,唐莞莞也不是故意掩人!
先前村里有幾個看熱鬧的婦女同志,見了唐莞莞身下鋪地的棉被挺大,就湊了過來圖個地上不涼,坐在了一起。
開始時候,大家還只是一起看著包家父子揍人。
后來不知道是誰,兜里揣著瓜子拿出來分享,唐莞莞也沒客氣,順手抓了一小把,剛磕到一半,陳國棟就來啦。
來了也不吭聲,就見對方神色古怪地看看陸航,又看看她。
唐莞莞掃了眼狼狽不堪的徐大花和張癩子二人,頓時明白了什么。
緊忙站起來,神色有點無辜。
“陳所長,這兩人可不是被我和我家男人打成這樣的,他們是被------”
“對!人是我們打的!要打要罰我們認!”包家父子也是個硬氣的,還沒等唐莞莞說完,就梗著脖子承認了。
陳國棟一怔,狐疑道:“你們是?”
“我是徐大花公爹!”
“我是那女人男人!”
包家父子指著地上的徐大花回道。
陳國棟贊賞地點頭,這家人看樣子還是個大義滅親的!
來時路上,下面人就告訴了他,犯案的人其中一個就是叫徐大花,伙同流氓犯,誘拐婦女!
陳國棟這樣想著,就伸出手在包黑子肩膀拍了兩下,剛要夸贊兩句。
還沒等開口。
就又聽包家父子一臉憤恨的指著張癩子道:“那個是徐大花的奸夫!”
“公安,搞破鞋也是重罪吧?”
“能不能抓走前,讓我兒子和徐大花把婚先離了?”
“那種不守婦道的人,就該被休棄!甭得讓我兒子一直帶著綠帽子!晦氣!”
陳國棟聽得是一愣一愣的!
有點蒙圈!
不是報的流氓罪和誘拐婦女嗎?
受害人不是唐莞莞??
只是搞破鞋?!
陳國棟剛要罵下面人傳話都傳不清楚。
就見唐莞莞摸著鼻子上前,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包括徐大花伙同張癩子借著小甜甜的名義,把大姐唐巧巧誘騙過來。
張癩子又是如何綁了人,意圖不軌。
他們又是如何解救下的人。
包家父子又是如何誤會,揍了第二遍。
能說得多詳細就說得多詳細。
當然,除了張癩子在屋內如何欺辱唐巧巧的細節,唐莞莞沒說之外,其余的都交代得很清楚。
這下算是還原了整個事件的經過。
不過,包家父子倒是傻了眼。
“爹?咱,咱冤枉大花了,她,她沒給兒子帶綠帽子!”
這一晚上心情的跌宕起伏!
讓包黑子又是哭又是笑!
緊接著,一把抱住地上的徐大花,心疼地哭起來:“媳婦,打疼沒?嗚------怪我,沒問清楚就動手!”
“你要是氣,就動手打回去?咱好好過日子------”
陳國棟翻了個白眼。
這包黑子知道沒被戴綠帽子,就抱上人了??
剛剛還以為這父子倆是個大義滅親的!
鬧了半天,是刀子沒扎自己身上就不知疼!
可人老成精。
包老漢倒是沒像兒子那般心大!
艸!
誘拐婦女?
媽蛋的!
這罪名可是比單純搞破鞋給兒子帶綠帽子還大哩!
徐大花這娘們兒,是要拉著他全家進火坑啊!
想到這,包老漢臉黑得不像話。
對著兒子呵斥道:“松手!這女人,咱包家不能要了,婚必須離!”
“爹?”
包黑子還沒轉過彎來,有點委屈地和自家老爹喊道:“大花沒給兒子戴綠帽子,爹?你為啥還叫我們離婚?”
包老漢被自家的傻兒子氣得呼呼大喘氣。
這時候不緊忙和徐大花撇清關系,難道等著被牽連一起蹲大牢?
真是個蠢貨!
可現在顧不上罵兒子,他要盡快把一家子和徐大花犯的事兒中摘出來。
眼珠子一轉,有點討好地湊到陳國棟跟前。
“公安同志,徐大花犯的事兒,和我們都沒干系的,那純屬是她個人行為,我們都不知情哩!”
“您,可千萬別牽連我們哩------”
陳國棟哼了聲:“有沒有干系,可不是你說了算的,這要我們公安查明才行!”
“是是是,您盡管查!我們絕對是清白的!”
包老漢點頭哈腰,擦著被嚇出的冷汗。
包黑子聽著兩人的對話,也終于琢磨過味來。
意識到徐大花犯的事兒不小,搞不好他也要受連累。
神色愣松間松了手。
“哐當!”
徐大花沒防備自家男人會突然松手,一聲清脆的響聲,后腦勺著地,又重新摔在地上。
疼得齜牙咧嘴。
陳國棟懶得看這父子一會兒一變的嘴臉,處理完這個案子,他還要回家守歲哩。
“無關的人都散了吧!公安要辦案!”
喊了聲,驅散了村民。
先把徐大花和張癩子綁了上。
后又干脆把張癩子家當成了臨時辦公的地兒,相關人員單獨一個個喊到屋內問話。
做起筆錄。
唐巧巧和周勇軍也被喊來了。
詢問了幾個人。
也審了犯案的兩人,對罪行供認不諱。
陳國棟拿著筆敲了敲桌子。
案件基本已經明了!
張癩子,流氓罪!
徐大花,誘拐婦女,兼流氓罪同伙!
沒得跑了!
雖都是未遂,但現在對這方面抓得嚴,判刑還是會很重的!
估摸著,這二人,最重的十五年往上。
最輕的也要十年打底!
陳國棟有點頭疼,又有點無語和感嘆。
連著嘖嘖了好幾聲!
這才多長時間?
陸航和唐莞莞這小兩口,就送進牢里八個人了!
唐敬河,趙又成,還有前不久的揣家溝馬玉珍一家!
再到如今的張癩子,徐大花!
當中趙又成是最輕的。
其余的沒一個是輕判!
嚇!
也不知道這兩口子是咋回事。
竟碰上一些人渣!
咋地沒個消停哩?!
陸航是最后一個被喊進屋的。
以為也會被詢問一番,畢竟他也算得上是個證人不是。
沒成想,一踏進屋。
雙手就被陳國棟握住了------
挺緊!
瞧對方臉色,還挺激動!
陸航一怔,有些發蒙,臉也黑沉了下來。
這情景不對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