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唐老三倉皇跑出屋。
唐莞莞幾人面面相覷,也猜不準小叔是怎么想的。
這時候,小唐靜人小鬼大,來了句。
“你們就別瞎操心了,小叔是還念著前小嬸呢!”
王秀英聽了,緊忙捂住小閨女的嘴,訓道:“小靜!這話可不行瞎說!”
“尤其是在外面。更不許說,知道嗎?”
王秀英聽得心里突突的。
這話要是傳到劉屠戶耳里,往后老三再想看一看甜甜,就難了啊!
小唐靜被堵住嘴,也不能說話,翻了眼自家親娘。
她才沒有瞎說哩!
她都看到了,前小嬸子來送菜時候,小叔每次都把分量多加幾斤。
不就是變相的想多給小嬸錢嗎!
她哪里瞎說了?!
哼!
以為她小,就不懂大人的事了?
小瞧人!
唐莞莞嘆了口氣。
感情的事啊!
強求不來!
“娘,算了!就讓小叔按照自己心意活吧!”
“大不了,將來我們給小叔養老!”
唐老三其實并沒走遠,正貼著墻根抽煙。
里屋談話傳出來,讓他忍不住紅了眼眶!
人生當真是。
錯過了!
就再無可能!
遺憾嗎?
他當然遺憾!
他心里還有孟雪蓮,可是------晚了啊!
這輩子,他們終將錯過!
該珍惜時候不懂珍惜!
沒有后悔藥!
唐老三抹了把臉,轉身回屋,從櫥柜里翻出個麥乳精罐子。
倒了出來。
零零碎碎不少票子。
一分兩分的,一毛兩毛的------也有十塊的大團圓!
攢了有幾千了!
這是他給甜甜攢的嫁妝錢。
不能以父親的身份陪伴在女兒身邊,他就想以另一種方式表達父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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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福貴從石市滿面春風的回來
下了火車,就被治安請進了派出所。
二兒子趙又成犯的事,打擊的他似乎一夜之間老了十歲不止。
外加小女兒趙靈靈也因為趙又成的關系,被人玷污。
那簡直是雙重打擊!
在派出所審訊室的時候。
人差點沒心梗嗝屁!
唯一慶幸的是,治安沒一通殺,查實他和玷污拐賣婦女的案子無關后,二十四小時就把他放了。
可,等他回家后,才發現,噩夢才剛剛開始。
被趙又成禍害女孩的家屬,變著法地來趙家尋仇。
他趙家人就像過街的老鼠,人人見了都喊打!
做什么都要被戳脊梁骨!
趙福貴都要哭死了!
連續幾日了。
他家門前總是堵著一群人。
潑糞砸石頭,扔臭雞蛋!
墻上畫批斗語錄!
他出門被套麻袋!
這次。
他那條之前摔斷的腿,又被打斷了。
醫生說,舊傷加上新傷,這條腿就算養好,也是個破子了!
他堂堂一個大廠長,是個破子,還怎么出門談生意?
現在,他恨不得再讓治安把他抓起來。
最起碼,在所里,人身安全還有點保障啊!
可是回家!
他整日提心吊膽!
要不是還有石市檔口那條發財路支撐著,他怕是都想尋死了!
躺在床上,已經七天沒有下床了。
像個霜打的茄子!
蔫了吧唧!
“老趙,好歹吃點吧!這么下去,身子吃不消的。”
一周時間,大胖子就像脫了層皮,整整瘦了二十多斤!
到底是一起過了幾十年,金翠花見了心里也不好受。
抹著眼淚,端來一碗面條遞給趙福貴,低聲下氣地哄著人吃飯。
她臉上還帶著淤青,被發怒的趙福貴打的。
遭到家暴,要是以往她還敢打回去。
可是這會兒,她連大聲說話的勇氣都沒有!
見趙福貴沒動作,金翠花又勸道:“老趙,你是家里的頂梁柱,吃點吧,你不能垮下,兒子還等著你去救呢!”
兒子趙又成生死未卜,不見蹤影,金翠花既恨又惦記,心里極為不好受。
金翠花不說這話還好,這話一出,趙福貴直接一耳光又扇了過去。
“救?”
“你當老子是天皇老子呢?”
“強奸!”
“拐賣婦女!”
“你給我說說,誰踏馬的有那么大本事救?”
說著,趙福貴想到小女兒趙靈靈清白被毀,全是因為趙又成!
又是一耳光甩了過去。
“靈靈被那畜生害成那樣!我怎么不見你心疼閨女?反而你還想著救那個王八羔子?我不扒了他皮就不錯了,還指望我去救?”
“想屁吃呢?”
“你還不如找人一槍崩了我算了!省得再被你們這對母子牽連!”
“可------”金翠花被扇了兩耳光,喊疼都不敢,但為了兒子,強撐著勇氣囁嚅道:“那終究是咱們兒子啊!”
“艸!老子寧可沒有那種兒子!”
這一刻,趙福貴悔啊!
早知道趙又成回來趙家后,能把天捅破。
當初他就不該接那畜生回來!
突地,趙福貴想到唐莞莞。
那丫頭現在生意做得是越來越好。
要是唐莞莞是自己親生的該多好!
這個念頭,在趙福貴腦海中晃了一下。
眼神有點茫然。
停止了對金翠花的叫罵。
金翠花見狀,吸了吸鼻子,再次端著面碗湊上前。
“諾!氣也撒了,吃點吧!吃飽了,想想辦法,好歹保住又成一條命,行不?”
金翠花此時當真是前所未有的卑微哄人。
她現在不敢惹趙福貴。
家里這種情況,她還指著趙福貴撐起這個家呢!
門口堵著尋仇的人,出不去屋,家里菜籽油和糧食都要吃光了。
今天只剩下半捆掛面。
保姆怕遭到報復,不敢來上工,十來年都沒下過廚房的金翠花,也只得自己動手做飯。
因為家里彈盡糧絕。
面條做得清湯寡水。
連點油腥都沒有。
趙福貴罵了一通打了一通后,肚子唱起了空城計。
本能的眼珠子動了動。
瞥了眼狗都嫌的面條,心里更是堵得一口氣上不來了。
大喘了幾口氣。
突然又接著破口大罵起來。
“滾!”
“趙又成那個禍害,就是被你這個蠢貨寵壞了!”
“老子一天累死累活地掙錢,養你們娘幾個,結果你就是這么教育孩子的?”
“強奸!拐賣婦女!”
“是不是下一步那畜生就能弒父了?!”
“靈靈,靈靈也被那畜生毀了,有你這么當媽的嗎?你咋不去死了算了!”
“金翠花!我老趙家是缺了八輩子德才娶了你這個沒腦子溺愛孩子,不賢的!”
“果然老話說得好,娶妻不賢禍三代!你踏馬的就是個災星!”
遭到趙福貴劈頭蓋臉的罵。
金翠花縮著脖子,不敢吭聲。
她日日哭,夜夜哭。
怎么也想不明白,在自己面前乖巧嘴甜的二兒子,怎么就能犯下那么大的事!
強奸,拐賣婦女------
她也知道這罪是大了去了!
可,讓她白發送黑發人,又怎么忍心?!
想著,金翠花眼泡又含上了淚!
“哭哭哭!就知道哭!我真后悔!后悔接那王八羔子回家認祖歸宗!”
趙福貴咬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