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紅梅壓低聲音，幾乎貼到她耳邊：“我大姨夫是車間主任你知道的吧？前幾天我大姨來家里，說起林溪，隨口提到一件事。林溪是廠里重點監(jiān)測對象。而且她男人這幾天不在，去養(yǎng)父母家了。她一個人住在偏僻的山腳下，你說，這是不是天賜良機(jī)？”
杜青云一怔，眼里逐漸泛起陰狠的光：“你當(dāng)真？”
趙紅梅拍了拍她的手，冷笑：“我大姨一開始都不愿多說，我哭訴了半天才提點。這是廠高層的機(jī)密，她還囑咐不能外傳。我只告訴你一個人。現(xiàn)在你說，要不要動手？”
杜青云的呼吸急促起來：“既然機(jī)會來了，那就一起。我不好過，也不會讓林溪好過！”
就在此時，一道低沉帶著譏笑的聲音從拐角傳來：“嘖嘖，竟敢合謀害同事，就不怕隔墻有耳嗎？”
趙紅梅和杜青云瞬間渾身一抖，她們猛地回頭，只見一個男人緩緩從陰影中走出，正是孫副主任。
趙紅梅心頭一慌，趕緊狡辯：“你說我們陷害同事，你有證據(jù)嗎？我們什么都沒說。”
杜青云也硬著頭皮應(yīng)聲：“就是！主任也不能隨便冤枉人。”
孫副主任唇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他舉起手里的錄音機(jī)，輕輕一按，嘈雜的走廊里頓時回蕩起她們方才的對話。每一句惡毒的字眼都清晰無比，像一根根針扎進(jìn)兩人心口。
趙紅梅和杜青云臉色徹底慘白，冷汗涔涔而下。
“真巧啊。”孫副主任瞇起眼，玩味地看著她們，“采購部剛分來一臺錄音機(jī)，本是給會議做紀(jì)要的，我正好拿來試試，結(jié)果就試到了你們的好心思。怎么，還覺得我沒證據(jù)？”
趙紅梅腿一軟，幾乎要跪下去，聲音發(fā)顫：“孫副主任，我們不是有意的…我們以后什么都不做了，您放過我們吧！”
杜青云也慌了神，連聲哀求：“是我們一時鬼迷心竅，求您把錄音刪除，求您了。”
孫副主任眼底閃過一抹陰冷的笑意。廠子風(fēng)聲正緊，他不便輕易出手，但若有人肯替他鋌而走險，他只需坐收漁翁之利，橫豎都是他得了便宜。
他緩緩收起錄音機(jī)，語氣壓得極低：“你們犯了錯，本該處理。但我對你們剛才的‘提議’，很感興趣。如果你們真能把事辦成，我自然既往不咎。可要是辦不成… …”
他的目光冷冷一轉(zhuǎn)，落在兩人臉上，像刀子一般，“你們就得乖乖跟了我。”
趙紅梅和杜青云嚇得不輕，卻不敢不點頭，連聲應(yīng)承。
“孫副主任放心，這事兒我們一定能辦成。”趙紅梅強(qiáng)裝鎮(zhèn)定。
杜青云咬牙道：“我們不會讓您失望的。”
孫副主任這才滿意地點點頭，冷冷一笑：“很好。我等你們的好消息。準(zhǔn)備好了，就來找我。”
趙紅梅和杜青云被孫副主任抓到了把柄，她們不得不趕緊下手，不然要么她們丟了工作進(jìn)局子，要么就要委身于令人作嘔的孫副主任。
哪一種都不是她們想要的結(jié)果，為此她們只能孤注一擲，在林溪男人不在家的這段時間里將林溪送上孫副主任的床。
下班鈴聲一響，兩人便急急去了鎮(zhèn)邊的黑市。
在一個偏僻小攤上，她們低聲說了來意，攤主瞇著眼笑了，給她們遞上一小包灰白色的粉末。
回去的路上，杜青云有些心慌：“這東西怎么用？她根本不會吃我們給的東西，連水都自已帶。”
趙紅梅目光陰鷙，壓低聲音道：“既然沒機(jī)會給她吃下去，那就用撒的，只要她中了招，咱們就立刻通知孫副主任。”
杜青云咽了咽口水，臉上帶著一絲病態(tài)的興奮：“嘖…真刺激。我都能想象出她醒過來那副驚慌失措的樣子了。”
趙紅梅冷笑：“更妙的是，孫副主任不是剛弄到一臺錄音機(jī)嗎？到時候錄下她和孫副主任的‘過程’，以后她只能任孫主任擺布。”
她頓了頓，語氣更毒了幾分：“等她男人回來，我再故意傳出點‘風(fēng)聲’，讓他親眼看，親耳聽，看他還護(hù)不護(hù)她。到時候在林溪這種女人的襯托下，他就會覺得自已當(dāng)初真是瞎了眼。等他幡然醒悟，自然會把感情和注意力轉(zhuǎn)向我。然后我要讓他當(dāng)著我的面打林溪，狠狠羞辱她。光是想象這一幕，就讓人渾身發(fā)熱，心里振奮。”
杜青云狐疑地掃了她一眼：“我說…你不會看上她男人了吧？雖然長得是俊，但那不就是個鄉(xiāng)下人？要是離了婚，就是個二婚男，你媽會同意？”
趙紅梅冷哼一聲：“放心吧，我趙紅梅可不掉價。就是覺得那人長得順眼，拿來當(dāng)根刺插在林溪心里，讓她日夜不得安。”
杜青云認(rèn)可的點了點頭：“也是，本以為她嫁了個鄉(xiāng)下人，日子該過得凄慘，誰知道那男人不僅高大英俊，還處處維護(hù)她。看他們站在一起的樣子，就覺得刺眼。就越該讓她嘗嘗一夜間從云端跌進(jìn)泥潭的滋味。”
顧明珩拿著村長開的介紹信，離開石河村的那一刻，整個人仿佛從緊繃的假面里解脫出來。
在村里，他必須是那個憨厚老實的“周明成”；而一旦走出村口，他便不再需要偽裝。
他繞行了兩座城市，刻意避開潛在的追蹤視線，直到登上駛往海城的火車時，才重新亮出了真實身份：顧明珩，海城軍區(qū)直屬獨立團(tuán)的副團(tuán)長。
一路南下的火車上，圖紙與零件被顧明珩小心地貼身收好，仿佛成為身體的一部分。
即便是短暫的休息，他也始終警覺，眼神不時掃過四周，像是在戒備任何可能的突發(fā)情況。抵達(dá)海城軍區(qū)的第一刻，他便徑直趕往情報處，沒有耽擱分秒。
上層很快得到顧明珩返程帶回重要材料的消息。
會議室燈火通明，幾位首長與情報員已經(jīng)等候。
桌上攤開的圖紙并不算厚，卻極為精密，每一頁都畫得細(xì)致入微。零件也被小心翼翼地擺放在檔案袋旁。
幾位首長翻看片刻，很快意識到內(nèi)容超出常識，立刻吩咐：“請專家組馬上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