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行之略帶同情地看著陸衍川。
“你還好嗎?”
陸衍川的面色看上去倒是還算平靜,點點頭。
“但我感覺你好像不太好,你今天的狀態明顯不對。”
“按照往常來說,就算你練得狠,也不至于狠成這個樣子,現在才只是早訓,白天還有一整天的訓練呢,你一般不會把力氣全都用在早訓上。”
“說說吧,到底是怎么了,難不成是昨晚你上樓之后,林初禾又給你打電話了,說這輩子都不可能和你在一起了?”
陸衍川面無表情地靜靜看著他。
季行之趕緊舉雙手投降。
“行行行,我不亂說了,但你明顯是揣著事嘛。”
他就多余替他擔心這么多,他自已現在的感情生活都崩塌成廢墟了。
停頓片刻,陸衍川輕輕嘆了口氣。
其實這些事放在心里也是憋得慌,他與季行之也算是同病相憐。
鬼使神差的,陸衍川開了口。
“昨晚,我做了個奇怪的夢。”
季行之等了半天沒下文,好奇地把頭伸過去看了看陸衍川的面色,滿臉稀奇。
“就是做了個夢,你就成這樣了?”
“以你的膽識,就算是做了個噩夢,也不至于引起這么大的情緒起伏吧?”
“這得是什么夢啊?”
既然已經開口說了緣由,倒也無所謂把事情全都說出來。
陸衍川再次開口,語氣認真。
“是有關我和林初禾前世的夢。”
“說是前世,可能也不是很準確,那種感覺,更像是人生重來了一次,夢里的是重來之前,我的人生。”
季行之:……
他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伸出手去摸了摸陸衍川的頭。
手心觸感溫度一片正常。
“體溫摸起來還算正常啊,沒發燒啊……”
季行之一邊摸一邊嘟囔。
陸衍川眼皮往下一落,直接扣住季行之的手,往旁邊一甩。
“滾。”
季行之好笑地搖搖頭。
“自已都說胡話了,還不許人說,什么狗脾氣。”
凌東自從上次的事件之后,最近一直勤于訓練,一大早就爬了起來。
本以為自已來的是最早的,沒想到剛到訓練場上,就看見兩道熟悉的人影正站在那里。
他一邊打著哈欠,一邊小跑著靠了過來,張嘴剛要打招呼,就看見陸衍川扣住季行之的手腕,輕輕甩到了旁邊。
結果季行之不光沒生氣,反倒是揉著手腕好笑的吐槽陸衍川。
凌東怎么看怎么都覺得奇怪。
這兩人的相處氛圍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好了?
以前季行之可都把陸衍川當成假想敵,兩人基本不出現在同一個訓練場上,但凡出現在一起,基本都是把對方往死里練來著。
雖然后來季行之頹了一陣子,能力下降了不少,但倆人的關系也不至于發生這么大的轉變吧?
凌東一邊走一邊想,不知不覺已經走到了跟前。
季行之和陸衍川有所察覺地齊齊停住話頭,同時朝他看過來。
凌東突然被注視,不得不開口。
“陸哥,老季,你倆這關系現在怎么……你倆該不會是因為感情上遇到了挫折,在時微姐和初禾姐那里受了挫,突然感覺還是兄弟好,突然變態了吧?”
陸衍川、季行之:……
倆人藝人給了他一個刀子一樣鋒利的眼神,外加兩腳。
凌東被踢得嗷嗷叫,被追著連蹦帶跳的被迫從訓練場上跑了一圈。
凌東一邊跑一邊喊饒命,就連陸衍川什么時候停下來的都無所察覺,自已嗷嗷亂叫的又多跑了一圈。
季行之看他這傻樣,反倒樂呵了。
“哎,老陸,凌東這傻小子現在這么傻,該不會是平時被你揍多了,腦子給揍壞了吧?”
“你瞅瞅他那樣兒,都沒人追了,還在那齜牙咧嘴嗷嗷喊著,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軍區有狼,他被狼給追了呢。”
說話間,不少戰友都已經趕到了訓練場,正在他們周圍一邊聊天一邊熱身,聽完這話,哄笑起來。
此時凌東也終于發現了陸衍川沒有再繼續追自已,捂著胸口,一邊喘氣,一邊慶幸地停了下來,二狗子似的樂呵呵地沖陸衍川笑。
“感謝陸哥不殺之恩。”
周圍眾人笑得更大聲了。
“凌東,你是不是真傻啊。”
凌東瞬間變臉,朝他們擺擺手。
“去去去,你們才傻呢,我陸哥對我那可是沒得說的,打是親罵是愛,你們懂啥呀,我陸哥就算把我打死了……我陸哥就不可能把我打死!”
“你們這些俗人,該干嘛干嘛去。”
戰友們一邊調笑著,一邊撇著嘴走開。
凌東又湊在陸衍川身邊,剛又說了幾句,忽然看見對面幾個戰友愣愣地看著訓練場入口的方向。
凌東好奇地順著他們的目光看過去,下一秒,看清來的人是林初禾,眼神都跟著一亮。
在凌東眼里,林初禾出現的那一刻,簡直就像是文工團女兵在舞臺上表演時出場的樣子,仿佛頭頂都自帶追光,閃亮登場。
林初禾一出現,周圍所有的人和事物都瞬間黯然失色。
凌東立刻換上笑臉,比對陸衍川更熱情百倍的沖上前去。
“初禾姐,你終于回來了!”
眾人:“這個狗腿子!”
凌東清楚地聽著大家叫他狗腿子,卻甘之如飴,笑嘿嘿地湊到林初禾身邊,當真像個二狗子似的,隱形的尾巴都快要甩成螺旋槳了。
林初禾看他這模樣,也忍不住好笑地皺了皺眉。
怎么莫名就聯想到大黃了?
凌東樂呵呵地圍著林初禾轉了一圈。
“姐,你沒受傷吧,看你精神百倍的,肯定是沒受傷。”
“姐你簡直太厲害了,安然無恙的就把任務給完成了。”
“對了姐,你不是三天假期嗎?怎么這就回來訓練了,不在家里多待兩天,陪一陪我小外甥、小外甥女嗎?”
林初禾唇角的笑意更甚。
“行啊你凌東,這就自動把自已歸為我娘家人這一邊了?管呦呦和小滿都叫小外甥、小外甥女了。”
最開始凌東可是陸衍川那邊的,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潛移默化地靠攏到她這邊了。
凌東摸著后腦勺,嘿嘿一笑。
“姐,你可是我唯一的姐,那呦呦小滿是你的女兒和兒子,那不就是我的外甥、外甥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