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勇捷緩緩吐出一口氣。
其實他早就看得出來,陸衍川是喜歡林初禾的。
尤其是在陸衍川恢復記憶之后,那眼底的喜歡意味就更加明顯了。
他之所以會這么喪氣,是因為他感覺不光林初禾對他沒有任何意思,還有陸衍川這么個對手在前面擋著,他根本一點勝算都沒有。
他可以坦坦蕩蕩的承認他也喜歡林初禾,也想爭取。
可他連競爭的資格都沒有。
不論是從能力,還是其他外在條件,他目前還沒有站在林初禾身邊的條件。
林初禾是特種部隊第一位女性大隊長,還將手下的女子特種大隊帶出了那么好的訓練成績,已經可以算得上是全軍區都首屈一指,那么受部隊領導重用,是整個軍區,乃至全國都炙手可熱的人物。
而他,不過是略有些長處罷了,一沒林初禾立功貢獻多,二沒林初禾能力強,距離林初禾如今的位置還差得遠呢。
能和林初禾不相上下,站在林初禾身邊,不論任何方面都能和林初禾匹配得上的,也就只有陸衍川了。
更何況……他總感覺林初禾對陸衍川是不一樣的。
葉勇捷摘下帽子,沉沉地吐出一口濁氣。
說到底,還是他太沒本事,能力不足。
還是要更加努力一些,爭取早日站在林初禾身邊才是啊。
葉勇捷暗自下著決心,不知不覺間,已經盯著林初禾半晌了。
陸衍川和林初禾簡單交談兩句,突然敏銳地感覺到一股視線,立刻順著那視線的方向,猛地扭頭望過去。
隔著一段距離,與葉勇捷四目相對。
陸衍川眉心微微下壓。
葉勇捷眼神閃爍兩下,微微頷首,比了個口型。
【打擾了。】
迅速轉身離開。
林初禾說著說著,發現陸衍川正扭著頭不知在看什么,好奇地順著他視線的方向望過去。
卻什么都沒看見。
“你剛剛瞧什么呢,有什么事嗎?”
陸衍川斂眸,暗暗收回所有猜測,在抬眼時,神色又恢復如常,輕輕搖頭。
“沒事,你剛剛說什么?”
林初禾并未被這小插曲打擾,注意力又重新回到剛剛要與陸衍川說的事上。
“昨天我和劉參謀長簡單交流了一下,這支特殊小組的成立,恐怕是勢在必行了。”
“你們特戰大隊和我們女子特戰隊現在風頭正勁,敵人如果要有所防范,第一個防范的就是你我兩支隊伍。”
“以防我們內部有內鬼,一些不太方便正面執行的任務,或許可以讓這些特殊小組成員來協同執行。”
“這些特殊小組的成員因為身份的特殊性,至今還沒有正式的編號,也沒公開任用,知道特殊小組即將成立這個消息的,就只有咱們內部極個別的同志知道。”
“如此,剛好可以排除很多干擾項。”
“如果咱們任用特殊小組的成員,敵人即便在我們內部有所布置,也偵測不到咱們的行動,相對安全也隱秘的多。”
陸衍川點點頭,與林初禾一起,一邊往辦公樓走,一邊繼續低聲商議。
“真的要啟用他們,除了中間的手續可能麻煩一些之外,倒的確免除很多隱患。”
“接下來我們需要的,是正確的部署,將所有人的優勢全部利用起來。”
林初禾點頭。
“我也是這么想的。”
兩人一路走,一路商量,直到走到辦公樓下,基本也就商量的差不多了。
兩人的意見基本一致,林初禾暢快地吐出一口氣,合上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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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那咱們趕緊上去開會,免得劉參謀長他們等急了。”
林初禾正要上樓,陸衍川卻忽然伸手,拽了一把她細瘦的腕子。
林初禾訝然回頭,愣了一下,停住腳步,疑惑。
“怎么了?還有什么事?”
本以為是有關訓練或是特殊小組的問題,林初禾端正態度,正打算仔細聽,誰知陸衍川薄唇抿了抿,開口卻忽然說——
“我昨晚夢見你了。”
眸色深沉,仿佛藏著千萬心事。
林初禾不知為何,心臟忽然快跳了兩下。
意外,又覺得有些荒誕。
她怎么也沒想到陸衍川這樣性格的人,有一天會忽然叫住她,告訴她,他昨晚夢見了自已。
如果換做是別人,林初禾必定以為他是在故意用這種蹩腳的借口套近乎。
陸衍川不是這樣的人。
林初禾眨了兩下眼睛,定了定神。
“你……什么意思?”
可頭頂被云層擋住許久的陽光忽然冒了出來,斜斜照在辦公樓前。
陸衍川半個身子剛好站在樹蔭下,上半身籠罩其中,幽沉的眸色與樹蔭混在一起,讓人一時間竟難以辨認。
林初禾強裝鎮定。
陸衍川說這樣的話,必定有他的道理。
猜不透,只能靠問的了。
林初禾想了想,順著他這話繼續往下問。
“是什么樣的夢?”
陸衍川嘴唇翕動,夢境之中的種種在腦海中閃過,話都到了嘴邊,他卻說不出口。
眼前是自已喜歡的人,他還想追求對方,如今卻要告訴對方,在自已的夢里,她死了……
未免太過離譜。
陸衍川終歸還是搖了搖頭。
“算了,當我沒說過這話。”
陸衍川越是如此,越是勾起了林初禾的好奇心。
她有些無奈地笑了笑。
“陸大團長,你是在故意吊我的胃口嗎?”
“如果只是一場夢而已,有什么不好說的?”
“到底是什么?”
陸衍川猶豫片刻,只道:“我夢見了你,還有一個與我前妻同名同姓的人,在夢里,你們兩個好像還是姐妹。”
無論是夢里還是今生,林春蓮和林初禾都是根本沒辦法比的。
說林初禾和林春蓮那樣的人是姐妹,簡直是侮辱林初禾。
他也著實不想提那女人。
他跳過那個名字,往下說。
“夢里,我們身處在另一個時代,那人是個叛徒,背叛出賣了組織。”
“而你似乎原本是個柔弱的小姐,卻堅定地沒有被那女人帶偏,而是站在了我們這一邊,后來與我成了同盟,自愿為革命事業奉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