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什么兇,嚇著我們了!”
“孩子要去學校問分數呢,既然你開車來了,送我們過去一趟。”
“她今天要是問不到分數,晚上肯定睡不著覺。”
趙家麗壯著膽子向丈夫提要求。
鄒開河不耐煩道:“自已考得什么樣,心里沒數嗎?要我和你們一起去學校丟人?”
“我可不陪你們丟人現眼!”
“爸,我今年考的分數肯定不會低!”鄒春梅從母親身后站出來。
“你還不知道我考了多少分,怎么就覺得我給你丟人現眼了?”
她眼里噙著淚花,聲音透著一抹倔強的不服氣。
“我這次肯定能考上大學!你別瞧不起人!”
趙家麗幫著女兒說話:“就是,哪有你這樣的爹,總是打擊自已的女兒。”
“等春梅考上了大學,估計你就要樂得找不著北了!”
鄒開河不屑地呵笑:“她考試前都發病了,能考好就見鬼了!”
“快上車,我可沒時間在這里和你們鬼扯!”
這是一道不容反抗的命令!
“我不回去,我今天一定要去學校!”
“你不陪我去,我自已走著去! ”
鄒春梅說完跑起來了。
可不想再浪費時間了。
今天,她必須要用成績證明自已是有能力的人!
一刻都不想等了!
趙家麗趕緊追過去,“哎,閨女等等我!”
鄒開河看她們母女不把自已的話當回事氣得不行。
但,又擔心她們路上出事。
頓了頓,朝她們大喊:“罷了,老子就陪你們丟臉一回!”
“快回來,我開車送你們去學校!”
趙家麗聽到了,開心不已。
“春梅,你爸要送我們去學校呢!快回來!”
鄒春梅心里憋著一肚子委屈,不想要那個臭爹陪同了。
賭氣回道:“娘,你和他回家吧,我自已去學校問高考分數,不給他丟人現眼!”
說完繼續往前跑。
眼見鄒春梅越跑越遠了,鄒開河只好繼續開車去追。
要是他閨女被人販子拐走了,被糟蹋了,才是更丟人的大事!
很快就把鄒春梅攔截下來。
一下車,就氣急敗壞地給了她一巴掌教訓。
“翅膀硬了是不是?當爹娘的喊都喊不住你!”
鄒春梅捂著火辣辣的臉頰,強烈的屈辱感沖擊著她的大腦,她死死地盯著父親。
脫口而出:“我要和你斷絕父女關系,以后,我不認你這個爹了!”
“你也別管我的事!”
鄒開河聞言一愣,隨后氣笑。
“好啊,有骨氣!”
“行,明天我就把你嫁出去,省的在我家占房吃糧!”
趙家麗看到丈夫打了女兒,心疼的不行,飛奔過來。
一時間失去了理智,發瘋似地抬腳踹鄒開河:“你欺負我就算了,孩子這么大了你也敢打她!”
“你就知道高高在上當爹,你一點都不配當爹!”
鄒開河被踹得一愣:“你敢打我!你這個婆娘,越來越放肆了!”
“我就打你,我打的就是你這個負心漢,你就欺負我們娘們......”
趙家麗想著都打他一回了,不如把這些年受得委屈全還給他。
踹了一腳還有第二腳,接著,拳頭也不停往他身上狠狠砸去。
鄒春梅瞬間看呆了。
母親為了呵護她,竟然敢打家里說一不二的男人。
曾經,她可是對爹唯命是從的。
這就是偉大的母愛!
因此,鄒春梅沒上前拉架。
想著讓母親收拾臭爹一頓也好,幫自已出出氣。
而且娘肚子里的委屈不比自已少。
之前她還被奶奶逼上吊了。
鄒開河雖然挨了媳婦一頓猛揍,但也沒還手。
趙家麗邊打邊哭著控訴丈夫:“你以為自已有多了不起,這大院里比你職務高的也不見得像你這樣欺負媳婦孩子的。”
“就說和你一樣農村出來的張志剛,張團長,人家媳婦不上班也當寶養在家,那個吳裕安,二婚了,不但上班不耽誤,下班回來就幫媳婦打理菜園幫忙做飯,也不嫌棄二婚媳婦沒文化......”
鄒開河:被那兩人一比,自已好像確實不是個東西。
所以,任憑妻子打了一會兒,才問:“消氣了沒有。”
“消什么氣?我在你鄒家受氣了二十多年,我的腿還是為你救你娘受傷的,你和你娘忘恩負義,要不是姜念救了我,我的墳頭都長草了......”
趙家麗翻起舊賬,讓鄒開河一陣頭皮發麻。
越發理虧了。
也許在家屬院,她還不方便這么肆意地發泄情緒。
所以,趁著現在四下沒有外人,就任憑她打吧。
忽然,前面傳來一陣自行車鈴聲。
“讓一讓!”
姜念騎著自行車過來,手電筒遠遠一照,發現前面有對夫妻站在路中央吵架。
女人的哭聲還有點熟悉。
“趙大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