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釋天率領五大明王、八部天龍、百萬天外異類大舉入侵了神界九天。
暗天大軍氣勢如虹、勢不可擋!
才一個時辰不到的工夫便突破了紫天、靛天、藍天、晴天、碧天樹城防線,并摧毀了神界賴以生存的神樹。
黃天、橙天也相繼淪陷。
暗天教大軍很快就打到了第八重天——彤天。
彤天是九天當中地域最廣的一重天,南有無上常融天,北有龍變梵度天,東有平育賈奕天,西有玉隆騰勝天,各自均有十萬八千里之廣!故而彤天在六界當中又被稱為“四梵天”。
如果四梵天再守不住,那么位居赤天的天帝伏羲和三清天尊便不得不直面殷釋天以及各大明王的狂轟猛擊了!
是以,天帝伏羲舉神界全軍之力與暗天教眾在彤天決戰!
怎奈殷釋天實在過于狡詐,他除了引入天竺世界、波斯世界、東瀛世界的殘余勢力來對付眾神,又從四梵天的外界搬來了不少援兵。
竟連東方琉璃世界的藥師佛、日光菩薩和月光菩薩也被請來助陣!
甚至連西方極樂世界的阿彌陀佛、觀音菩薩和大勢至菩薩都被請來參戰!
殷釋天攛掇周邊各大世界企圖一同瓜分掉眼前的娑婆世界!!
雖不知殷釋天是憑借何種手段令他們與眾神為敵,但眼下,他已擁有數倍于神界的兵力,眾多異域神怪、佛陀羅漢眼看便要將眾神吞沒,眾神實在是無暇去揣摩殷釋天的陰謀手段了!
而夜、夢、燕三人與這殷釋天也是一直苦戰,未占半點上風。
看到薛燕的定海針穿過殷釋天歸為虛無的身體卻起不到任何作用后,遠處的鎮天女武神瑤光更顯焦急。
但她和星辰要面對的,也是同樣被殷釋天賦予虛化秘術的四大天王——持國天王、增長天王、廣目天王、多聞天王!
賦予虛化秘術后,八部天龍、五大明王便能在關鍵時刻虛化身體和法寶,躲避六界大多數的強力攻擊。
只見躲在斗牛宮內的星辰朝著多聞天王的混元羅天傘射出一箭,那羅天傘如水中倒影般晃了一晃,最終安然無恙。
看來百發百中、無寶不落的星辰此刻也已無力阻止四大天王的法器了。
而混元羅天傘則順利飛上高空、遇風便長,迅速長成一柄三千丈規模的遮天大傘!
遮天蔽日,乾坤無光!
傘底下噴出浩蕩噬天的黑煙,頃刻間將數萬天兵腐蝕成一團團黑霧,魂飛魄散!
混元羅天傘還順勢收走了星辰的應龍振翅弓。
“找到你了!”廣目天王施展天眼,在化作廢墟的斗牛宮里尋得了星辰的蹤跡,遂放出赤龍索追去。
赤龍索化作一道紅光,眨眼便將星辰捆了個嚴嚴實實。
而后,廣目天王手上盤著的花狐貂如同閃電一般竄出,到得星辰跟前時,已長大成三丈之軀,變得如同巨象一般龐大,一口將星辰吞入腹中!
星辰遭受花狐貂的食道碾壓、酸水腐蝕,眼看要死于非命!
幸好瑤光拼命突破了增長天王和持國天王的雙重封鎖,終于沖到花狐貂身前,以武神巨力硬生生撕開了它的嘴,這才救出了星辰。
“咳、咳!”星辰躺在斗牛宮廢墟之上咳嗽不止,渾身上下沾滿了花狐貂的腹中酸水。
瑤光正欲照顧一番星辰,但四大天王卻不給她喘息之機,從四面合圍而來。
瑤光被迫與四大天王又纏斗在一起,她感覺到毘沙門化身而成的這四大天王,又比上一次對戰強了不止一倍!!
面對這樣的敵人,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堅持多久……
但她知道的是,現在她所在的地界,便是彤天,是她鎮天女武神之名威震六界的地方!
她不能輸!!
再戰十余回合,瑤光終于漸漸領悟了自在之身的訣竅,以一計銀華破滅掌震退了增長天王和持國天王后,立即變招,使出一計南天神拳又將廣目天王和多聞天王壓下云端。
這時,她才有功夫再去關心星辰的傷勢。
可這一切似乎有些晚了。
當她化作一道銀光落回星辰身邊時,星辰的黃巾緞帶已經被腐蝕得千瘡百孔,金邊白甲亦是銹跡斑斑!
星辰跪坐在地,渾身劇顫,神明金血從魚鱗般的傷口處滲了出來。
羅天傘的黑煙已經熏瞎了他的天目!
花狐貂的酸水更將他的雙手腐蝕得露出了深處的血肉與白骨!
“膽小鬼!”瑤光沒想到星辰如此羸弱,一把將他抱在懷里,憤然道:“你振作點!!”
星辰露出了憔悴的微笑,道:“對不起,我太沒用了。”
“只能陪你到這里了。”
“在你面前……我一直都很沒用……希望今后……沒了拖累……你能一往無前……”
星辰到底不比薛燕的魔劍之軀,在蝕魂煙和腐化酸水的雙重腐蝕下,逐漸化作金色的塵煙飄飛而去,于瑤光懷中形神俱滅!
雖然瑤光表面上瞧不起星辰,還經常罵星辰,但到了意中人真正要犧牲之時,瑤光也忍不住痛哭不止、悲傷欲絕!
“星辰——!!!”
瑤光的難過并不能改變任何事實,持國天王、增長天王、廣目天王和多聞天王緩過氣來,又如排山倒海般朝著她逼近。
“我要你們……”
“給他陪葬!!”
瑤光凝聚銀輝神力,不顧一切地沖向了四大天王。
哪怕只是一縷螢火,瑤光也敢燃盡自身,與日月爭輝!!
……
……
……
“咚!”
只聽得身旁一聲悶響,韓玉從噩夢中醒了過來。
接著,韓玉就聽到星辰在一旁的哼唧聲了。
“哎喲!”星辰委屈地道:“你干嘛打人啊?!”
韓玉聞言一愣,這才看向星辰。
星辰還是那個模樣,烏亮短發熠熠生輝,穿著金邊白甲、龍紋長褲,圍著黃巾緞帶,劍眉星眸,只是其中一只眼睛似乎被某人的拳頭打腫了,他正捂著眼睛喊疼。
而周遭,便是他們日常居住的臥室。
床邊一張八仙桌、四張檀木椅;
不遠一個銅鏡妝臺,妝臺上整齊擺放著蜀山羅盤、青絲囊、銅錢劍和八卦鏡。
妝臺臨近的紅木窗邊,有陽光從外面灑落進來,但原本兩只停靠窗臺的喜鵲卻被一股殺氣驚飛而去。
殺氣,卻是從韓玉自己身上傳來的。
韓玉這才意識到應該是她打傷了星辰,忙取出身上的青絲帕給星辰擦拭傷口,一邊手拈道符、一邊念動蜀山歸元咒,將道符貼在星辰的熊貓眼上,總算令那腫脹減弱了不少。
“發生什么了?”韓玉關切地道:“瑤光休息了,所以把我換上來了?”
星辰下唇抿著上唇,點了點頭。
“那你……”韓玉用青蔥纖指撫摸著星辰傷口:“被我打的?”
星辰終于忍不住倒苦水道:“不是你打的,難道是我自己打自己嗎?”
聽到這里,韓玉終于完全確證:方才正是她做夢的時候胡亂出拳,致使傷及無辜。
回顧那場噩夢,韓玉心有余悸。
人總是會在失去身邊最親近的人后,才會感到遺憾,繼而倍加珍惜。
而現在,韓玉也有這種感覺了。
她抱住星辰,把星辰的頭埋入胸口,溫聲道:“對不起,沒照顧好你。”
或許是覺得現實里傷到了星辰,
又或許是遺憾夢里令星辰戰死,
總之,韓玉不經意間說出了這句話。
星辰的委屈終于得以釋然,他放聲大哭:“噫噫噫——!”
韓玉拍著他的背哄道:“好,不哭……不哭啊。”
韓玉這么一哄,星辰才確信此女變回了自己的結發妻子,因為倘若抱住他的是瑤光,瑤光應當會這么罵他:
“哭什么哭!難聽死了!!堂堂神界天箭手哭得像雞崽子一樣!丟人!!”
其實,男人在自己妻子面前哭得再難看,又有什么關系呢?瑤光骨子里始終缺了韓玉的那一點點柔……
很快,韓玉就安撫好了星辰的情緒。
韓玉松開懷抱,雙手交疊于膝上,坐在星辰身旁問道:“瑤光是不是對你特別兇啊,弄得你這么委屈。”
星辰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回曰:“兇倒是還好,就是很緊張!她說要好好修煉,整個神經就繃在那里了,連帶著我也神經緊繃……!”
“難為你了。”韓玉拍了拍星辰的肩膀,說道:“雖然我想讓瑤光好好跟著大家生活,但如果你覺得不舒服,也不用一直陪她,她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吧。”
時隔兩年,潛心修煉的韓玉對于瑤光一事已頗為云淡風輕了。
兩年前的她,在蜀山上還會問星辰一句,“我到底算不算瑤光的影子?”;而現在的她,已覺得瑤光與自己實在沒有可比之處了。
星辰本來也喜歡瑤光,而且是千百年的喜歡,何必讓星辰做什么選擇?順其自然便好!
看到韓玉的表情如此淡定,星辰便老老實實匯報道:“可她卻對我說她哪里也不想去,就想我陪她練武!”
聽到這里,韓玉也覺得瑤光有點強勢了。
大家都知道星辰最拿手的是射箭,近戰工夫實在不值一提,那么瑤光硬拉著星辰修煉能煉出什么效果來嗎?韓玉表示不太理解。
韓玉語重心長地對星辰道:“隨便吧。你只要是喜歡和她在一起修煉,那就不要委屈巴巴的。我更希望看到你和她在一起時是開心的。”
韓玉或許不比司徒云夢賢淑、不比薛燕聰慧,但她吸引星辰的地方恰恰就是這股子隨性。
這一刻,星辰想的都是韓玉,已然把瑤光拋諸腦后了。
“夫人。”星辰笑嘻嘻地抱住韓玉,像個大孩子:“沒有誰會比你和我在一起更讓我感到開心了,真的。”
韓玉溫和地撫摸星辰那星河般柔順的長發,笑道:“你和神界那些仙女們都是這么說話的吧?”
星辰甩手道:“我跟她們說著玩的!瞎侃侃!凈吹牛!!哪能當真呢?”
盡管星辰話是這么說,但韓玉知道,這個相敬如賓的丈夫本質上還是一匹不安分的野馬,不可能像哥哥和嫂嫂那樣一直喜歡黏在一起。
自己也并不習慣和星辰黏在一起。
溫存片刻后,星辰才問韓玉,她到底做了個什么樣的夢?
韓玉將噩夢里的細節如實相告。
星辰便覺得奇怪:為什么韓玉做的夢,夢見的卻是她在扮演瑤光?
韓玉解釋道,盡管韓玉的思維沉睡了,但瑤光心里想的就等于是韓玉沉睡時做的夢;
而韓玉現在心里想的,對于陷入休眠的瑤光人格而言,也是在做夢。
星辰感覺自己快被繞暈了。
韓玉則提醒道:“我能感受到瑤光很焦慮,她一邊在修煉,一邊時刻關心著神界的安危……難道說,暗天教馬上要對神界不利了?”
“哦……”星辰搞懂了,正所謂“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瑤光幻想的那個悲慘未來竟無意中傳給了韓玉,如果不是這樣,星辰也不知道瑤光現在這么焦慮了。
于是,星辰便把東海這一系列事件以及暗天教即將攻打神界的消息都告知了韓玉。
韓玉聽星辰描繪暗天教各人的強大,表情也不由得凝重起來,便問:“哥哥嫂嫂燕兒姐呢?”
從星辰口中得知,韓夜、司徒云夢和薛燕回家以后也變得格外忙碌。
自從韓夜等人返回韓宅后,六界各地開始逐漸涌現出一些不屬于娑婆世界的生靈了。
除了之前在東海遇到的那些天竺神怪、波斯邪魔、東瀛異類,六界各地又陸陸續續涌現出各種叫不出名字的妖魔鬼怪!
不但是蜀山《降妖譜》里未曾記載過,就連神界的各類天書里也只能零零散散找到一些名字。
譬如,“路賽佛”、“巴力西卜”、“安努比斯”、“芬里厄”、“格里芬”、“梅杜薩”、“米諾陶”、“海德拉”。
光聽名字實在聯想不出它們的樣子。
而實際上這些妖魔鬼怪,要不然就是背生蝠翼、頭生羊角,要不然就是長得像一只大蒼蠅!
有的模樣是狼頭人身,有的模樣就純粹是一匹比山丘還大的狼!
至于什么鷲頭獅怪、蛇發女妖、牛頭怪人、多頭蛇,都是長得和《山海經》、《降妖譜》里記載的一些山精水怪大差不差,星辰實在記不住這些家伙的拗口名字了。
星辰對韓玉道:“這些都不算什么,鬼界那邊,十殿閻羅還說他看到了一種可以附身在鬼身上的怪物,這些怪物甚至連魂魄都沒有!似乎叫什么漸鬼?”
“‘魙’(zhan,一聲)。”韓玉飽覽群書,反倒記得這種怪物,解釋道:“人死之后稱為‘鬼’,鬼死之后稱為‘魙’。鬼之畏魙,猶人之畏鬼也。”
“傳說在天外天世界,死了的鬼以及魂飛魄散的各類生靈,并未就此消散,他們的執念會凝聚在一個奇怪的世界,稱作‘幽靈世界’。”
韓玉對星辰道:“但我覺得六界眾生當中,除了女媧娘娘之外,應該沒人去過那里。”
世上有些事就是這般奇妙,傳播神話故事和各界傳說的人多不勝數,但他們當中也沒有一人知道這神話和傳說的源頭來自于何處。
就像韓玉,她也搞不明白,“幽靈世界”既然沒人去過,關于它的傳說又是怎么傳到娑婆世界來的?
大概只能女媧娘娘帶回來的這個傳說吧?
但正因為六界在殷釋天開啟天外之門后多了這么多稀奇古怪的異類,不但是瑤光很焦慮,韓夜和司徒云夢也很難坐得住了。
一切的禍根,皆在殷釋天!
韓夜預感到,如果不能把殷釋天研究透徹,即使眾人能在神界一役中挫敗暗天教,六界也必將永無寧日!
于是,韓夜將師父守正道長從蜀山請來韓宅,在其幫助下認真分析殷釋天其人。
司徒云夢也傳信赤天之上的九天玄女,令其把六界所有記錄翻了個干凈!
眾人卻再得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了。
連守正也感嘆,殷釋天竟連佘芷都能冷血殺死,已經變得連他都捉摸不透其行為了!
還好當初聽了徒弟的勸,沒有親自去會見殷釋天,否則下場不會比佘芷好到哪里去。
眾人雖暫無鉗制殷釋天的善法,卻也不得不在最終決戰前維持好六界秩序。
韓夜安排九天玄女繼續在神界率兵巡視異常;
安排重樓、怒焱、水落櫻暫回魔界穩定局面;
安排蜀山、昆侖、武當、龍虎山等仙派俠士匯聚于太平鎮,一面御劍出行保護人間百姓,一面匯報各地情勢看是否需要派兵增援;
又安排鐵刀犬王指揮十殿閻羅、牛頭馬面、四大陰帥等鬼僚以天師符法禁錮魙靈,待決戰之后再妥善處置。
非常時期,非常辦法。
不能放任天外勢力進入六界后無人管制!
奇怪的是,殷釋天帶來的那些天竺、波斯、東瀛異類,卻從六界當中消失得無影無蹤了,六界各地至今未發現任何一只的蹤跡!
也不知道殷釋天帶著這么多的兵馬藏到哪里去了……
眾人正在院子里推測著暗天教的天神壇和總壇的位置,韓玉和星辰也參與了進來,不知不覺便到了晌午時分。
夏日的太陽愈發熱烈了起來,輝光萬丈,普照萬物。
紅兒、青兒、紫兒施展折光之術,卸去了狂熱的日曬,令陽光變得溫和了許多。
司徒云夢則維持著水仙冰清境,令眾生感受到了香氛和涼爽。
在此情景下,薛燕很快就把大家的午飯做好了。
這次薛燕給大家做的是餃子。
純肉餡兒、菜肉餡兒、素餡兒,都做了許多。
司徒云夢吃得很開心,三霄娘娘吃得很開心,星辰也吃得很開心。
星辰突發奇想,問薛燕道:“對了燕兒姐!你現在能力這么強了,還用得著一個個地包餃子、一盤盤地下餃子嗎?直接變出來不就行了?還有哪些面啊、飯啊、菜啊的,先做一份出來,再變出幾十份,不就能救濟災民了!”
薛燕瞥了星辰一眼,當著他的面將手里的碗連同餃子又變了一份,遞給星辰,扔了句:“嘗嘗。”
星辰急不可耐地吃了一個,感覺像是在吃空氣!
“沒味道的?”星辰驚道。
“廢話!”薛燕沒好氣的雙手環胸道:“變出來的玩意兒怎么可能有味道?而且藥材只能暫時救人,時辰一到就失效;食物也只能暫時果腹,時辰一到肚子里就什么都沒了!還餓得更狠!會把人家活活餓死的!!”
“要是姑奶奶啥都能變出來,那不叫過日子,那叫混吃等死!”
“那樣姑奶奶還有啥追求嗎?”
星辰被薛燕一通教訓,根本說不上話,只能連連擺手道:“好啦好啦!知道了知道了。”
韓夜一邊抱著懷里的韓千里喂他吃餃子皮,一邊對星辰道:“妹夫,你能想到的,燕兒肯定想到了,她沒用就說明這方法不管用……也別怪她罵你了。”
韓夜正說著,懷里的韓千里也吃飽了,胡亂用小手推開了韓夜手里的筷子,喊了一聲:“爹……噠噠。”
這一聲爹喊出聲,韓宅里的所有親朋好友都頗覺驚喜。
最驚喜、最欣慰的還屬夜夢燕三人。
司徒云夢又哭了。
薛燕又笑了。
韓夜心頭狂喜,但卻不像夢、燕二女那樣輕易將喜悅掛在臉上。
人在長大以后,或許不再那么熱血,但保護身邊之人的意念卻會變得更加強烈!
韓夜抱起兒子,感覺為這世界付出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讓兒子活在一個五彩繽紛、有血有肉的世界,就是當爹的心愿!
但很快,薛燕就把韓千里抱過去了,還逗他道:“天天。娘也叫了!爹也叫了!該叫一下燕兒娘了吧?”
韓千里輕輕張開嘴巴喊道:“燕……娘……!”
薛燕很開心,她不可能不喜歡這孩子!孩子長得一半像爹、一半像娘,實在可愛!
“叫姨娘也行!”薛燕抱住韓千里脫口而出道。
“姨姨……!”韓千里奶聲奶氣地喊道。
“不行!!”韓夜和司徒云夢同時發聲道。
的確,不太行。
因為在當代時期,被孩子叫做姨娘就代表此女是他親爹的側室或者小妾。
司徒云夢不允許薛燕地位低于自己!
而韓夜則不允許薛燕沒過門就讓孩子給他占這個便宜,薛燕沒嫁自己本來就已經很吃虧了!要是兒子在外頭動不動叫薛燕為“姨娘”,薛燕將遭受多少閑話?簡直成何體統?!
韓夜對司徒云夢道:“還是叫燕兒娘吧,先這么定了。”
司徒云夢重重點頭:“嗯。”
夜夢夫妻就此達成共識。
薛燕吐了吐舌頭道:“沒趣!”
司徒云夢則從她手里接過天天,溫柔地撫摸著孩子的脊背,教育道:“兒啊,燕兒娘便如同你的親娘,但絕不能是你的姨娘!你對燕兒娘好,便也等于是對娘好了,知道嗎?”
“娘……吶吶。”韓千里仿佛能聽懂娘親的告誡,竟然回應了兩聲。
這可把司徒云夢、薛燕、三霄娘娘、鐵扇公主、龍吉等人逗笑了。
司徒云夢不但是笑,甚至是喜極而泣。
十個月不到的韓千里,看上去比其他孩子懂事的早,也不枉費自己和丈夫悉心照料。
但很快,韓千里就調皮了起來。
“娘……吶吶!吶吶!”韓千里開始扯起了司徒云夢的盈香長發。
司徒云夢雖是五彩之心、六界之主,但也會和凡人一樣感受到疼痛,不禁皺起了柳眉。
“誒,天天你別把你娘頭發都扯掉啦!”薛燕在一旁喊道。
“吶吶!吶吶!”韓千里開始“得寸進尺”,用手捶打司徒云夢的頭。
這么一打,韓夜便坐不住了。
韓夜無法容忍任何人傷害自己妻子,連自己都不行,那么兒子當然也不行!
本來扯頭發就已經很介意,眼看兒子竟敢打自己的妻子,不管他有意無意,韓夜也決不姑息!
于是,韓夜三兩步閃身過去,將韓千里搶到懷里,高舉于頂,怒視而斥:
“韓、千、里!她是你親娘!兒子打親娘,天打雷劈!”
“如果下次你再敢這么對你娘,休怪當爹的不客氣!!”
當韓夜做出這個舉動的時候,他背脊之上竟爾散發出一股強烈的殺氣,把韓千里也嚇得哇哇大哭了起來。
父之愛子,夫之愛妻,乃人之常情;
但丈夫為了妻子跟一個九個多月的兒子置氣,那就不是人之常情了。
遭此巨變,韓宅眾人都嚇傻了。
薛燕第一個反應過來,罵道:“你瘋啦!天天還小!什么也不懂,干嘛對他這么認真?!”
韓夜繼續舉著韓千里,冷聲對眾人道:“子不教,父之過!小時候就敢打娘親,長大了還不騎到娘親身上作威作福?!”“我韓夜不能教出這樣的兒子!”
薛燕怒道:“神經病啊你!瘋魔啦你!!”
司徒云夢也看不下去了:“這個阿夜真是……!對孩子太兇啦。”
須知,當代社會,多的是男人為了兒子動手打自己女人,因為在這些男人眼里女人都是用來傳宗接代的;
極少數男人會為了女人打自己尚且年幼的兒子或者恐嚇幼子。
韓夜,簡直就是個怪胎!
眾生眼中,無愧“龍淵魔皇”之名,是個十足十的偏執狂魔!
而韓夜卻并不在乎別人怎么看他,就算在座親朋好友勸他不要把孩子嚇出病來,他依然我行我素,一手拎著韓千里,一手指責道:“韓千里,爹知道你會怕我、恨我!”
“沒關系。”
“今生今世,你可以不愛爹爹,但一定要愛自己的親娘!因為她是拿命把你生下來的!懂嗎?!”
韓夜說著這樣的話,司徒云夢也沒辦法再多說韓夜幾句了。
惟有薛燕還象征性罵兩句。
韓夜有時候做事確實是太認真、太入魔了,弄得司徒云夢、薛燕甚至會覺得害怕!
但很快,韓夜殺氣漸消,又把韓千里抱進懷里哄了起來。
“天天,爹只是想把你教好,但愿有一天你能理解爹爹。”
韓夜又想起韓千里的爺爺韓風了。
想起,倘若不是韓風對自己的嚴厲教導,也不會有今天的自己。
薛燕仍在一旁生氣地道:“打一巴掌給顆棗啊!真討厭!”
司徒云夢卻牽著薛燕的手,柔聲勸道:“阿夜是孩子的父親,他只是太過負責想把孩子教好罷了。”“你去把天天抱過來吧,孩子有我倆哄就行了。”
司徒云夢知道,韓夜從不介意為這個家干臟活、干累活。
在孩子面前做壞人又何嘗不是一種臟活?
是以,司徒云夢和薛燕便順勢去哄天天了,小姑韓玉也加入了哄他的行列,沒過多久就緩解了天天的恐懼與委屈,甚至弄得他有些昏昏欲睡了。
家事終歸是家事,司徒云夢也不希望在眾人面前太過失禮,眼見韓夜陷入沉默,她兀自抱著天天,岔開話題,回歸公事。
“阿夜,方才你說,暗天教的天神壇極有可能就在神界,是嗎?”司徒云夢問道。
“是。”韓夜看向司徒云夢,又向眾人道:“我和殷釋天對峙的時候,特意詐了他一下,他毫不猶豫地承認了……盡管他有可能也是在騙人,但大家不妨仔細想想……”
“數十萬暗天教大軍該如何安置在六界當中?”
“殷大教主會為了這些馬前卒耗費法力、再創世界嗎?”
韓玉細細思索,點頭道:“如果在神界周邊臨時創造一個洞天,這樣既不耗費暗天教主過多法力,也能讓數十萬大軍能暫時休養生息,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
韓夜道:“所以,不管殷釋天所言真假,我們都應該趁著決戰之前,去神界將暗天教藏匿之處調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