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嫁給陸森野。”
“不行！”歐楊擺了下手。
他把手機拿了過來，“這是我給你物色的男人。”
“什么？”夏小鷗震驚地看著歐楊。
“看這個，長得雖然沒有你爹我帥，但是也能排第二了，這肌肉，你肯定喜歡。”
歐楊獻寶似的拿著照片給夏小鷗看。
夏小鷗懷疑他吃錯藥了。
“這個好！這個這個，男模特，身材一流。”
夏小鷗白他一眼。
“還有，男明星！很多粉絲的！你們小姑娘都喜歡。”
“你說的這些人，人家能跟我好嗎？”夏小鷗腦袋里打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敢，只要老子一句話，他們必須跟你好，巴巴地把你伺候好！”
夏小鷗懷疑這話的真實性。
歐楊突然把手機一丟，臉一沉。
“老子為了你，剛挨了一刀，你還不讓我吃飯，有你這樣當閨女的！”
夏小鷗瞥了他一眼，只好把飯菜給他。
可一轉頭覺得不太對，怎么是為了自己挨了一刀呢？
那明明就是他自己捅的自己。
算了，和他這種人也沒法講道理。
歐楊不喜歡醫院，尤其是還需要換藥、輸液，把他煩得不行。
住院的第一天晚上，他就嚷嚷著要出院。
“不行，我受不了，煩死了。”
“早知現在，何必當初？那一刀是你自己捅的自己。”
夏小鷗的話無疑又給他捅了一刀。
“你是來氣我的？”
“你說是就是！”
“你——”歐楊狠狠地舒了口氣。
夏小鷗拖著下巴砸吧了兩下嘴，“我也不喜歡醫院。”
“為什么？”
“我媽經常住院。”
“她老公不是很寵她？”
“我說的是我的養母。”夏小鷗嘆了口氣，“她患了尿毒癥，經常要來做透析，經常要吃藥，還進過ICU，我陪她住院的時候，親眼看見有人死，我就特別害怕她會死。”
歐楊一時間沉默了。
“她對你好嗎？”
“好，特別好。”夏小鷗趴在床邊，“沒有人比她更好了。”
“她現在在哪兒？”
“天堂。”
歐楊一時間被噎住，他剛要說要給她好多好多錢，花不完的錢，算是感謝。
“那我給她蓋座廟，把她供起來！”
夏小鷗瞪著歐楊，說話還能再不靠譜一點嗎？
“我明天要去舞劇院了，你請個小弟來伺候你，醫生說了，要住一個星期。”
“你不伺候我了？”
“我還一堆事呢！請兩天假，院里差點罵死我！”
“誰敢罵我閨女，我弄死他！”
“……”
夏小鷗不想再跟他多說一個字了。
第二天夏小鷗一大早就去了舞劇院。
歐楊在醫院里待得實在是無聊，傷口也很疼，搞得他很煩躁。
“出院，出院！”
小弟哭喪著一張臉，“老大，大小姐說要住一星期。”
“你聽她的，還是聽我的？”歐楊頓時發了脾氣。
“老大，你不也聽她的？”
小弟是會看臉色的，歐楊雖然一直在鬧，可是很聽夏小鷗的話的。
“她是我閨女，她得聽我的！”
歐楊說完這句話，乖乖地躺在床上，沒再提出院的事。
下午的時候，來了一個客人。
歐楊從洗手間里出來，看見陸峰的時候，著實吃了一驚。
他忍不住冷嗤一聲，“喲，這是哪陣風把我大哥給吹來了？”
這一聲“大哥”叫得十分諷刺。
陸峰擺了擺手，讓跟著的人都出去了。
病房里只有他們老哥倆。
“別來無恙。”
“我有恙，你看不見嗎？”歐楊說著重新在床上躺好。
“我來找你，一來是知道你受傷了，來看看你，二來是聊聊小野和小鷗的婚事。”
歐楊哼了兩聲，“我說過了，除非你跪下給我磕三個響頭，否則你兒子休想娶我閨女！”
陸峰緩緩地跪了下來。
歐楊驚呆了！
“你覺得這樣可以嗎？”
歐楊了解陸峰，他自小就是少爺出身，銜著金湯匙出生的人，身上是有股子傲氣的。
他竟然給自己跪下了！
在歐楊的認知里，陸峰是不可能給任何人下跪的。
所以他在說那句話的時候，就認定了這件事不可能成。
可當這一刻真的到來時，他卻沉默了。
“大哥我跟你認個錯，當年確實是我對不住你。”陸峰的語氣十分平靜，“當年你還沒有妻兒，想來你也難以體會我的心境。
我也是為了自己的妻兒，維持自己的小家庭不散，才走了歪路。但是，終究是對你不住。”
陸峰沒說，當時這件事是陸世儒所為。
那到底是他的父親。
可是歐楊大概也猜到了，陸峰不是那樣的人。
歐楊從小沒有父親，他難以體會到那種親情是什么滋味。
他像是一口氣憋在了嘴里，如今想吐吐不出來了，只能咽下去。
“小野和小鷗這一路走過來不容易，你就不要因為我們這輩人的恩怨，牽扯到他們了。”
陸峰繼續說：“我曾經以為我是為了兒子好，可我發現要他們覺得好，才是真的好。就隨了孩子們的心意吧。你為了你閨女，我為了我兒子。”
歐楊轉過頭去，不去看陸峰。
他是不忍心看。
昔日里他拜服的大哥，現在竟然跪在他面前。
他的滋味也不好受。
“行了，行了，你趕緊起來，我特么還想多活兩年！”
再這么跪下去，他要折壽了！
“那你是同意了？”
“我不同意能怎樣？”歐楊沒什么好氣，“婚可以結，但是彩禮不能少！”
“好，你說個數，我不會委屈了小鷗的。”
陸峰緩緩地站了起來。
“我要你陸家一半身家！”
歐楊覺得自己算是很克制了，才要一半！
“你要想清楚，當初如果……”
“好！”
歐楊再一次一噎，原本還想將他一軍，結果他這么爽快！
有點憋火。
“還有別的要求嗎？”
“想起來再說，趕緊走！”歐楊不想看見他，覺得憋屈。
想到他當年在M國吃的苦，受的罪，他心里更憋屈。
陸峰突然停下了腳步，“當年，如果不是我，你根本到不了M國，也活不下去。”
歐楊錯愕地看著陸峰。
難道說當年他所謂的運氣好……
“都過去了。”陸峰說完走了出去。
“你給我回來，說清楚！媽的！”歐楊氣急敗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