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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下的明珠學府外,靜謐安寧。
三道黑影在建筑物的陰影間快速穿行,最終停在了一處僻靜的林蔭道旁。
“畫像上的人,是他嗎?”
其中一個血族展開一張肖像畫,借著遠處路燈的微光,與不遠處一個正從便利店走出的身影進行比對。
另一個血族閉上眼睛,鼻子用力地嗅了嗅,臉上露出陶醉的神情。
“錯不了,這股氣血的香氣,和族長情報描述的一樣……”
“隔著這么遠,都比最甜美年輕的女人之血要誘人百倍!”
第三個血族舔了舔自己尖銳的血牙開口說道:“那就是他了。”
一個陌生的聲音,突兀地在他們身后響起。
那股他們追蹤的、讓他們血脈賁張的香氣,此刻濃郁得仿佛就在身后。
三人身體同時僵住,一股寒意從脊椎竄上頭頂。
“不好!”
“聊什么呢?這么熱鬧。”
符黑的臉上掛著一絲微笑,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他們身后。
他的雙手,輕輕搭在了左右兩個血族的頭顱上。
“帶我一個。”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手臂肌肉猛然賁起。
“砰!”
一聲沉悶又濕潤的碎裂聲。
兩個血族的腦袋被他用巨力狠狠撞在一起,顱骨瞬間粉碎,紅白之物四散飛濺。
僅存的那個血族,身體僵在原地,臉上的貪婪和興奮凝固成極致的恐懼。
他眼睜睜看著符黑甩了甩手上的污穢,那雙漆黑的眼瞳,平靜地轉向了他。
那個血族眼中的貪婪與興奮,在顱骨碎裂的悶響中徹底凝固,最終化為純粹的恐懼。
他僵在原地,血液仿佛都停止了流動,眼睜睜看著符黑甩掉手上的紅白穢物,那雙漆黑的眼瞳,平靜地轉向了他。
一股無形的壓力扼住了他的喉嚨。
在他顫抖的視線中,符黑的身影似乎在不斷拔高,投下的陰影將他完全籠罩。
那股曾讓他垂涎欲滴的氣血芬芳,此刻卻成了催命的劇毒,每一次呼吸都讓他的靈魂為之戰(zhàn)栗。
恐懼之下,他隱藏在身后的手指,凝血釋放出了一只蝙蝠飛走,無聲地傳遞出一個訊號。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他的聲音干澀嘶啞,每一個字都從牙縫里擠出來。
符黑的嘴角依舊掛著那抹若有若無的笑意,只是那笑意里再無半分溫度。
“說出你知道的。”
“找我干什么?”
他的聲音很平淡,沒有威脅,沒有逼問,卻比任何嚴詞厲色都更讓人心膽俱裂。
“我什么都不會說的!”
“是嗎?”
符黑的回應輕描淡寫。
他伸手向后腰探去,抽出了一把造型古樸的砍刀。
刀身暗沉,沒有一絲光澤,刀刃甚至帶著幾分怪異,但是它看上去就不一般。
“我的這把刀,可不會讓你像前面那兩個一樣,死得那么干脆。”
話音未落,符黑的身影在他瞳孔中消失,接著那柄刀貫穿了他的身體。
下一瞬,一股無法形容的痛楚貫穿了血族的身體。
傷口沒有流血,血族體內的血液儲存在上半身,符黑的一刀故意避開了要害。
可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撕裂感,讓他發(fā)出了不似人聲的慘嚎。
他的身體劇烈地抽搐著,五官扭曲,眼球暴突,仿佛有無形的巨手正在他的神魂之內瘋狂攪動。
“我再問一次。”
符黑的聲音如同地獄的呢喃,清晰地傳入他的耳中。
血族大口地喘息著,混合著血腥味的唾液從嘴角淌下,他用盡全力,吐出幾個字。
“殺……我什么……都不會說的……”
“砰!”
第二下。
那柄暗沉的砍刀再次劈下。
這一次,刀鋒自上而下,將那個血族的身軀從中線整齊地剖開。
詭異的是,傷口依舊沒有血液噴涌,他的上下兩半身體甚至還連接在一起。
但那源自靈魂的極致痛楚,卻在瞬間達到了頂峰。
血族發(fā)出的慘嚎戛然而止。
他眼中的光芒徹底熄滅,精神在無聲的哀鳴中徹底崩碎,化作虛無。
僵直的身體這才向兩邊裂開,重重地摔在地上,成了一具失去靈魂的空殼。
符黑甩了甩刀,刀身依舊光亮,不見半點血跡。
“太可惜了。”
他輕聲自語,聽不出多少惋惜。
“算了,換一個人問就行了,是吧,各位!”
話音未落,一道道黑影從巷道的更深處,從建筑物的頂端,悄無聲息地浮現(xiàn)。
不止一道。
是十道。
他們的氣息比之前那三個要深沉得多,他們都是戰(zhàn)將級血族。
他們的眼神中不再是單純的貪婪,看著符黑的殺人手法變得嚴肅起來。
為首的血族穿著考究的黑色風衣,蒼白的臉上帶著一絲病態(tài)的優(yōu)雅。
進階期的戰(zhàn)將血族。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手套,目光落在地上的死亡的同族小輩。
“束手就擒吧,我們可以讓你在以后的日子里,過得好受一些。”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命令的口吻。
符黑的目光掃過將他包圍的十人,嘴角那絲若有若無的笑意重新浮現(xiàn)。
“這三個人,沒有告訴我想知道的東西。”
他頓了頓,視線最終落回到為首的血族身上。
“希望你們能開口。”
話音落盡,他周身那股懶散的氣息瞬間消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凝實如鐵的殺意。
他不再言語。
手中的釋魂刀微微抬起,刀尖斜指地面。
為首的血族看到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弧度,喉嚨里發(fā)出一聲低沉的嗤笑。
在他看來,這不過是凡人的垂死掙扎。
純粹的物理力量,對他們高貴的血族之軀毫無意義。
然而,下一秒,他的嗤笑凝固在了臉上。
符黑的身影從原地消失了。
沒有預兆,沒有多余的動作。
他出現(xiàn)在一個血族的身側,手中的砍刀化作一道無法捕捉的黑線,橫斬而出。
那個血族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只來得及將雙臂交叉護在身前。
刀鋒劃過。
他的雙臂連同半個胸膛,被瞬間斬斷。
傷口平滑,依舊沒有流血。
可那個血族卻發(fā)出了比之前那個同伴還要凄厲百倍的慘嚎,然后很快就沒了動靜。
明明不是致命傷,他卻死了!
剩下的血族臉上的傲慢與輕蔑,在這一刻,蕩然無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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