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巖氏離開后,符黑隨手一拋。
一個儲物手鐲劃過一道弧線,精準地落入了牧奴欣的手中。
“這里面,是魔鬼樹上所有的妖冠,一片不少。”
他的聲音平淡,卻讓牧奴欣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亮得像兩顆星星。
“全……全部?”
牧奴欣激動得聲音都有些發顫。
她急忙探入精神力,手鐲內的空間不算大,但此刻卻被堆積如山的妖冠樹葉塞得滿滿當當。
各種品質的妖冠樹葉,這些可都是錢啊!
外昆崳山的大天冠紫椴樹已經消失,這些妖冠,就是世間最后的絕品!
當然秦嶺的魔鬼樹還在呢,有符黑的時空結界,妖冠很快就能再生出來。
牧奴欣的商會將成為妖冠進貨的唯一的來源途徑。
“親愛的!你真是我的神!”
牧奴欣握著手鐲,沖上來就對著符黑的臉親一口,臉上洋溢著商業天才看到巨大商機時的狂熱。
“天冠紫椴樹沒了,我手上的就是無價之寶!看我怎么把它們的價格炒上天!”
看著她那副財迷的樣子,符黑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生意上的事,交給專業的人去做,他向來只負責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幫助。
……
不知過了多久。
俞師師的眼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
意識從無盡的黑暗中緩緩上浮,頸側的酸痛感讓她秀眉微蹙。
她猛地睜開雙眼,記憶的最后畫面,是那道快到極致的身影,和一只印向自己脖頸的手刀。
以及……月蛾凰消散的漫天光雨。
悲傷與憤怒再次涌上心頭。
但下一刻,她感覺到了什么。
身上,似乎有什么東西在蠕動。
一種溫潤又帶著熟悉氣息的觸感,正從胸口傳來。
她艱難地撐起身子,低頭看去。
一只通體雪白,宛如玉石雕琢而成的小小蠶蟲,正趴在她的衣襟上,親昵地蹭著她的肌膚。
那股血脈相連的悸動,那股源自靈魂深處的親切感,讓她瞬間呆住了。
“月……月蛾凰?”
俞師師試探性地輕喚了一聲,聲音帶著不敢置信的顫抖。
聽到她的呼喚,那只小小的月蠶仿佛收到了指令,開心地晃了晃小腦袋,甚至還發出了一陣微弱卻清晰的靈魂波動。
是它!
真的是它!
它沒有死!它只是開啟了新的輪回!
巨大的驚喜沖散了之前的悲傷與憤怒,俞師師伸出玉指,小心翼翼地觸碰著月蠶小小的身軀,眼眶瞬間就紅了。
“呦,小蛾女,醒了。”
一道帶著幾分戲謔的男性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俞師師渾身一僵,猛地抬頭。
只見那個一擊就將她打暈的男人,此刻正大馬金刀地坐在一張椅子上,雙腿交疊,單手撐著下巴,正饒有興致地看著她。
這里似乎是一間布置簡約的房間,而她正坐在一張柔軟的大床上。
“這里是哪里?你們是什么人?”
俞師師立刻將月蠶護在懷中,眼神充滿了警惕,身體緊繃,隨時準備再次出手。
盡管她清楚,自己在這人面前,可能連一招都走不過。
“別緊張。”
符黑站起身,緩步向她走來。
他的步伐不快,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力,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俞師師的心跳上。
“我們不是你的敵人,否則,你懷里的小東西,現在已經歸我了。”
俞師師聞言,嬌軀微顫。
這話雖然難聽,卻是事實。
對方擁有輕易制服她的實力,如果真的心懷歹意,她和新生的月蛾凰根本沒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你們……到底想做什么?”她咬著下唇,問道。
符黑在她床邊不遠處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做筆交易。”
他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我給你,以及月蛾凰,還有你那些藏起來的青蛾們,提供一個絕對安全的地盤”
俞師師的瞳孔猛地一縮。
“作為交換,”符黑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你加入我的勢力,來給我做事。”
“如何?”
這個提議,像一顆重磅炸彈,在俞師師的心湖中炸響。
一個安全的地盤……
這些年,她帶著月蛾凰東躲西藏,尤其是研司會那群瘋子,她早已身心俱疲。
如果真的能有一個地方,讓月蛾凰和青蛾生存……
“真的嗎?”
她幾乎是脫口而出,語氣中充滿了渴望。
但話一出口,她立刻又恢復了理智,眼神中的警惕絲毫未減。
“我憑什么相信你?”
這個男人來歷不明,實力深不可測,誰知道他安的是什么心。
或許,這只是另一個更大的牢籠。
符黑似乎看穿了她的顧慮,也不多言。
他手腕一翻,一顆通體剔透,內部仿佛封印著一輪彎月的青色寶珠,出現在他掌心。
那是他從月蛾凰消散的圖騰之源中,凝聚出的力量精華。
“接著。”
他屈指一彈,那顆圖騰珠便化作一道流光,射向俞師師。
俞師師下意識地伸手接住。
寶珠入手,一股精純到極致的圖騰之力瞬間涌入她的體內,與她的血脈產生共鳴。
她懷中的月蠶更是激動地探出小腦袋,對著圖騰珠發出了渴望的嘶鳴。
“這東西蘊藏的力量,能加快它成長的速度。”符黑淡淡說道。
俞師師心頭巨震。
如此珍貴的寶物,他竟然隨手就丟了過來?
“物歸原主,你別多想。”
她的內心,開始劇烈地動搖。
符黑沒有再逼迫她,給了她思考的時間。
他轉過身,對著房間的陰影處開口。
“扶桑。”
一道身影無聲無息地從陰影中走出,正是東方翎羽。
她依舊是那副清冷的模樣,赤金色的眼眸平靜無波。
“大人。”
“帶這位蛾女去挑個心儀的山頭安置下來。”
符黑吩咐道。
隨后,他的眉頭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目光仿佛穿透了墻壁,望向了極遠方的天空。
“有幾只聞著味兒追過來的獵犬。”
他的語氣帶著一絲不耐和冰冷的殺意。
“而且還是研司會的人,我去處理一下。”
符黑對研司會沒有絲毫的好感。
話音落下的瞬間。
符黑整個人的身影,就在原地憑空消失了。
沒有空間漣漪,沒有魔法波動,就那樣突兀地、不講道理地消失不見。
只留下一臉震撼的俞師師,和神色如常的東方翎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