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杯。
第八杯。
第九杯。
饒是鄭臨風和胡承文經常參加各種各樣的酒局，饒是酒盅不大，連喝九杯也不免有些上頭。
反觀江凡跟沒事人一樣。
這個情況，讓兩人眼中紛紛浮現出一抹驚疑不定。
別人都是越喝越不行，錦瑟怎么越喝……越牛逼啊？
“吃菜吃菜。”
就在鄭臨風再次拿起筷子后，耳邊再次傳來江凡的聲音，“鄭總，稍等。”
他疑惑抬頭，正好和江凡的目光撞在一起。
江凡的眼睛比剛才還亮，仿佛連喝九杯對他來說并沒什么影響，事實上，也確實如此。
“鄭總，先別急著吃菜，這酒不錯，咱們再喝點？”
“……”
鄭臨風嘴角暗暗扯動。
還喝啊？
一口菜沒吃呢！
與此同時，洛仙在桌下碰了碰江凡，低不可聞地提醒道：“你們再不吃的話，菜可就要被我一個人吃光了。”
“沒事，吃嘛。”
江凡低笑了聲，嘴角根本壓不住，“不知為何，我今天很開心，你吃你的，我喝我的。”
洛仙面容一僵，語氣少見地有些磕磕絆絆，“你、你…你剛才有聽到什么嗎？”
“沒啊。”
江凡臉上浮現出少許疑惑，“我剛才一直忙著跟鄭總和胡總編喝酒呢，怎么？你剛才說什么了嗎？”
“沒、沒說什么。”
洛仙暗暗松了口氣，“喝酒好，喝酒好，想喝就多喝一點。”
江凡臉上的笑意變得更加濃郁，低頭湊到洛仙耳邊，“行，別忘記給我開掛。”
洛仙眸底深處飄著一縷笑意，同樣低聲回應：“開著呢，我剛才給你度入的那道靈氣，可以支撐你喝很久。”
“很久是多久？”
對上江凡疑惑的目光，洛仙玉手輕抬，指著他左手旁的那瓶五糧液，“差不多可以支撐你喝個十幾二十瓶。”
江凡眼睛一瞪，下一秒，猛地一下站起身：“鄭總，胡總編，來，喝！”
鄭臨風：“……”
胡承文：“……”
咋有點不對勁呢？
明明一開始是他們灌錦瑟喝酒，眨眼間怎么就變成了錦瑟灌他們喝酒？
然而不等兩人多想，就瞧見江凡一手拎著酒瓶，一手端著酒盅，喝一杯，倒一杯，倒一杯，喝一杯。
不到二十秒的功夫，連抽八杯！
喝完以后，江凡依舊跟沒事人一樣，“鄭總，胡總編，八杯，俗話說八八發，連喝八杯祝愿我們今年都發財，喝不完的人就發不了財。”
鄭臨風：“……”
胡承文：“……”
好歹毒的詛咒！
半個小時后。
江凡慢悠悠地吃著菜。
對面，鄭臨風趴在桌上不省人事，胡承文靠在椅子靠背上，嘴里還淌著哈喇子，一邊睡覺一邊說著夢話，“鄭總，咱…咱倆這次一定要灌醉錦瑟…然后拍點丑照…嘿……嘿嘿……”
沈素素：“……”
江凡不動聲色地笑了笑，默默掏出手機，咔咔咔就是一頓拍。
至于洛仙，依舊在吃。
不過她并沒有將所有菜一掃而空，每盤菜，她只吃一半左右，這是開飯之前江凡特意囑咐的。
拍完兩人的丑照后，江凡心滿意足地收起手機，扭頭對著還在吃的洛仙問道：“吃好沒有？”
“再給我兩分鐘。”
“OK。”
沈素素：“……”
晚上八點出頭。
江凡和洛仙上了出租車。
回酒店的路上，洛仙一臉愉悅地倚著車窗，“嫂子的手藝挺好，比你好。”
江凡點頭，“這個自然，我又不經常做飯。”
洛仙輕聲感嘆：“今天吃得好爽，要是以后每天都可以這么吃，簡直就是神仙生活。”
“粥粥，吃東西味道最重要，并不是非要吃多少。”
“我知道啊，這不是餓嘛。”
“你……”
江凡看了一眼前面正在開車的出租車司機，往洛仙這邊靠了些，低聲提醒道：“你一個修仙之人說餓，你好意思？”
洛仙扭頭。
昏暗的車廂中，兩人四目相視。
“我好意思。”
“……”
晚上八點半，兩人回到酒店。
剛進房間，洛仙便躺在了沙發上，慵懶地伸了伸腰，這個動作導致她的腰間露出一抹驚人的白皙。
江凡驚鴻一瞥，急忙移開目光，輕咳一聲：“粥粥，我先去洗澡，把酒氣洗一下。”
洛仙左手掐訣，慢悠悠地在空中輕輕一點。
又是一記凈化術。
江凡身上的酒氣瞬間消失。
“不用洗了，坐。”
江凡干咳一聲，慢吞吞地坐在了洛仙對面，撇著腦袋看向一旁：“粥粥，你……要不要坐起來一下？”
“為什么？”
“因為……”
江凡的支支吾吾，讓洛仙眸中泛起疑惑，撐著手稍稍坐起，眸光一掃，頓時注意到了腰間卷起的衣服，頓時明白了什么。
她強忍著心中的羞澀，不動聲色拉了拉衣服，生硬地轉移話題：“你微博的粉絲漲了多少？”
江凡掏出手機，點開微博，隨后報出一個數字，“現在是七百四十三萬，粉絲增長速度已經降了下來，估計三天之內，絕對可以突破八百萬。”
“距離一個小目標還遠，繼續努力。”
“一個小目標……太難了。”
洛仙的話，聽得江凡滿臉苦澀，“粥粥，我只是一個網文作者，又不是什么大明星，一億粉絲基本上不太可能。”
“沒志氣。”
洛仙輕嗤了聲，“相比修仙之路，一億粉絲的目標難度并不大。”
“我不否認。”
江凡先是贊同，隨后又道：“但我這個人特別容易滿足，現在就挺好的，并不是非要達成什么目標，那樣會活得很累。”
“我不否認。”
洛仙學著江凡的語氣，先是贊同，隨后又道：“但你這種心態并不適合踏上修仙之路。”
“為啥？”
“因為…你比較咸魚。”
“咸魚？”
江凡認真地想了想，“咸魚也沒什么不好，粥粥，凡事不要輕易下評斷，就算我比較咸魚，也有信心在修仙之路中追上你。”
洛仙唇角撇動：“你在瞧不起我？”
“我……”
“想追上我？下輩子吧！”
“你……”
“不，下輩子也不可能，下下輩子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