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奉殿內,氣氛凝重如鐵。
千道流枯坐在大殿中央,白發似乎更顯蒼白,那雙曾洞悉世事的眼眸中,此刻只剩下無盡的哀傷與滔天的復仇怒火。
喪子之痛,幾乎將這位絕世斗羅的理智吞噬。
“大哥,節哀。”金鱷斗羅走到他身邊,聲音低沉,“尋疾的仇,我們一定會報。昊天宗,必須付出血的代價!”
“唐昊……”千道流口中念著這個名字,每一個字都仿佛淬著寒冰,“我必將他碎尸萬段!”
“仇要報,但武魂殿不可一日無主。”
金鱷斗羅話鋒一轉,神色變得無比嚴肅,
“如今教皇之位空懸,殿中上下,人心惶惶,需要大哥你主持大局才行啊!”
千道流閉上眼,疲憊地擺了擺手:“我沒心情管這些。讓比比東接任便是,我只要昊天宗付出代價和唐昊的命!”
“大哥,不可!”金鱷斗羅的語氣陡然加重,“比比東……恐怕信不過!”
千道流猛地睜開眼,金色的瞳孔中射出駭人的精光:“什么意思?”
金鱷斗羅沉聲道。
“今日比比東想要代為教皇之位,林塵出場反對,比比東質問,林塵說了一句話我覺得很有道理。”
“什么話?”
“林塵說他信不過比比東。當時我還未曾覺得什么,但是細細想了一下,這比比東,確實不能信啊!大哥,當年尋疾那件事、難保比比東不會因此懷有大恨。
而若是她懷有仇恨,一旦讓她執掌大權,她做的第一件事,絕不是為尋疾復仇,而是會借著追查兇手的名義,對殿內忠于您和尋疾的勢力進行一場大清洗,將整個武魂殿變成她自己的私器!甚至整個武魂殿都將毀在她的手上啊!”
“轟!”
林塵的這番話,如同一道驚雷,在千道流的腦海中炸響!
他一心沉浸在喪子之痛與復仇的怒火中,竟忽略了這最致命的隱患!
是啊,比比東和他那個逆子之間的齷齪,他不是不知道。
他知道,在千家的絕對權威下,比比東翻不起什么浪花。
可現在,千尋疾死了,他自己又心灰意冷,這不正是給了比比東最好的機會嗎?
千道流的后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他想到了自己遠在天斗帝國偽裝成太子的孫女千仞雪,想到了那個被他寄予了整個武魂殿未來的林塵。
林塵才六歲,正是修煉的黃金時期,絕不能被卷入這種殘酷的政治斗爭中!他需要的是一個絕對穩定、能為他遮風擋雨的后盾,而不是一個隨時可能將他當成棋子的新教皇!
一番衡量后,千道流眼中的哀傷與怒火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屬于絕世斗羅的冷靜與決斷。
武魂殿,不能讓一個對千家懷有仇恨的女人來執掌!
為了雪兒,為了林塵,更為了天使之神的傳承!
“召集所有供奉,隨我前往教皇殿!”千道流猛地站起身,一股遠比千尋疾更加磅礴浩瀚的威壓沖天而起,籠罩了整個武魂城。
“大哥,你這是……?”金鱷斗羅又驚又喜。
“武魂殿,還輪不到她比比東說了算。”千道流的聲音冰冷而霸道,“從今日起,我,千道流,將重掌教皇之位!”
……
教皇殿。
比比東身著華麗的紫色鑲金長袍,手持象征圣女權柄的權杖,坐在椅子上,閉著雙眼,等待著命運的最終裁決到來。
就在此時,大殿之門被轟然推開。
千道流背負雙手,緩步而入。
在他的身后,金鱷斗-羅等六大供奉一字排開,七股毀天滅地的氣息連成一片,讓整個教皇殿都在為之顫抖。
比比東緩緩睜開眼睛。
“大供奉,您這是何意?”
她強自鎮定地問道。
千道流沒有看她,只是走上臺階,坐在了那象征著至高無上的教皇之位,魂力將聲音傳遍至整個武魂城,宣布:
“即日起,由我,千道流,重新接任武魂殿教皇一職。直至下一位合格的繼承者出現。”
全場死寂。
比比東的身體微微顫抖,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
千道流終于將目光投向她,聲音緩和了些許:“比比東,你為武魂殿立下過功勞,尋疾之死,也非你之過。我不會軟禁你,更不會剝奪你的權力。”
他頓了頓,宣布了最終的決定。
“我冊封你為武魂殿‘東皇’,位在教皇之下,眾長老之上。輔佐教皇,代掌刑罰與魂師精英培養之權。”
這是一個釜底抽薪的決定。給了比比東尊崇的地位和實權,卻將最高決策權牢牢掌握在了自己手中。
比比-東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緩緩躬身。
“……遵命,教皇冕下。”
她知道這一刻,她最后的一點希望也將消之云散。
這教皇之位,看似離她只有半步之遙,但這半步之遙卻仿佛橫跨深淵!
除非千尋疾死了之后,千道流也出事死了,不然,她這輩子都不會有機會了。
畢竟,千尋疾在位,她是千尋疾的弟子,是順位繼承人,而現在千道流在位,千道流的弟子林塵是順位繼承人,但林塵也沒有機會,因為那個孽種才是正統!只要她長大了,千道流便會將位置傳給她!
坐在供奉殿中修煉的林塵聽到千道流的宣言,臉上露出一抹微笑,手指轉了轉戒指。
這個里面有千尋疾的尸體,用千年水晶棺密封保存的。
…………
武魂殿這個巨獸隨著千尋疾的隕落而運動起來,而武魂殿矛頭所指向的目標便是,昊天宗!
隨著武魂殿的動作,整個大陸為之震動!
一個是大陸冠首勢力,一個是上三宗之首!
天斗帝國。
“武魂殿這是想要做什么!”
年輕的雪夜大帝面色陰沉的說道。
“陛下,據說當代教皇千尋疾被昊天宗的雙子星之一的唐昊重傷,然后回到武魂城,不治身亡了!”
“千尋疾死了!?”
雪夜大帝驚疑不定,“那現在武魂殿的教皇是誰?”
“上任教皇千尋疾!”
“瑪德,這個老怪物居然拿又出山了!”
七寶琉璃塔宗。
“多事之秋!真當是多事之秋啊!”
一個白發男人感慨萬分,隨后看向旁邊的英俊帥氣的青年
“致遠,你覺得該如何?”
青年寧致遠,想了想,沉聲道。
“兒子覺得應當去昊天宗助拳,上三宗同氣連枝,此刻昊天宗有難,我七寶琉璃宗不能坐視不理。”
“好,此行便由你帶著你的兩位叔叔去吧。”
“知道了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