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軒轅宇,軒轅宸好似總是沒由來的不悅。
“爹,大哥很好的,他對大花姐姐很好,大花姐姐還救了昊兒,昊兒以后要知恩圖報,對大花姐姐還有大哥都好一點兒。”
這時,軒轅昊從外面跑了進來,抓住軒轅宸的胳膊搖啊搖。
軒轅宸那張冷酷的面孔上難得浮現出幾分笑意,將自己小兒子拉到懷里。
約摸半個時辰之后,王大花從房間里出來。
她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對軒轅宸說:“侯爺,小姐的身體已經無礙,只需要后期好生保養就是。”
“會不會影響她以后生育?”軒轅宸蹙眉問道。
王大花一噎,面色有幾分難看,“這個……還需根據她的調理狀況來進行判斷,目前無法下定論。”
“那就你替憶羅調理吧。”馬繼春忽然開了口,“大花,你畢竟是咱們內院的人,進出也方便,再加上你手藝高朝,我們自然是相信你的。”
噢吼,能被你們相信是什么值得驕傲的事嗎?
王大花飛快的看了一眼軒轅宇。
后者會意,冷哼一聲,淡淡道:“她怕是不行,她身份卑賤,哪里能隨意進出這里?她的腳踏上這菡萏院的泥,都是玷污了這塊好地方,還是乖乖跟我回青松院比較合意。”
他的話可謂是殺人誅心。
簡簡單單幾句話,說的馬繼春一張臉格外難看。
誰讓她跟她女兒口口聲聲罵王大花下賤,罵她上不得臺面。
現在有哪里來的臉面請這樣一個人去給她女兒調理身體?
“夫人,小姐的身體隨便哪個婦科大夫都能調理,奴婢才疏學淺,還需要多加學習,恐怕不能……”
“哎,大花,怎么能這么說呢,你現在可是宇兒的妾,按理來說,也是該叫我一聲母親的,咱們都是一家人,哪里用得著分的這么清楚呢?”
不等王大花把話說完,馬繼春已經走上前,將王大花扶了起來,那叫一個熱絡。
“還是算了吧。”軒轅宇也上前,拉住王大花另外一只手腕,“母親還是另請高明,我們就先走了。”
說完,不由分說將王大花拉了出去。
“你不怕在侯爺面前徹底得罪她?”王大花問。
“不是早已經撕破臉皮,又何必裝腔作勢,她想不費吹灰之力就帶走我的人,讓我的人為她做事,做什么春秋大夢?”軒轅宇輕哼一聲,明擺著沒把馬繼春放在眼里。
自從王大花救了軒轅昊之后,她好像就成了府里一幫下人津津樂道的對象。
大家要么在說她從燒火丫頭搖身一變成為大少爺側室的輝煌成就,要么就是在暗地里蛐蛐她怎么就突然懂了醫術,這實在是讓人驚訝。
這些事傳啊傳的,越來越離譜,竟然將王大花傳成了一個神醫,包治百病的那種,并且有傳聞道她就是因為一手出神入化的醫術才讓軒轅宇收她做了妾。
有人竟真的聽信了這些謠傳。
這天傍晚,一陣吵鬧的聲音驚到了府里眾人。
隨后馬繼春身邊的吳嬤嬤來到青松院,說請王大花出去給人治病。
“什么情況?”彼時王大花還在廊下翻看醫書,聽到這個動靜,她肉眼可見的震驚。
吳嬤嬤一臉焦急,“側夫人,麻煩您快去吧,那人已經將病人抬到了咱們府門口,夫人讓您去處理這事兒呢。”
王大花臉色一變,“病人不去醫館,來侯府門外做什么,況且我何時答應替他診治?”
她緊緊盯著吳嬤嬤的臉,目光凌厲,似乎要看透些什么。
吳嬤嬤果然臉色微沉,眼底劃過一絲絲心虛。
王大花在心里冷冷一笑。
想來又是一個圈套。
“側夫人,您就別為難奴婢們了,那人已經在門外哭天喊地的等著,說是知道您醫術高超,特意請您救他兒子性命的,要是您不出面,他兒子可就真活不下去了。”吳嬤嬤一臉焦急,恨不得立刻拉著王大花出去似的。
后者卻始終不動如山,“不好意思,有人鬧事你就去找護院把他們趕走,找我可沒用。”
“難道側夫人要見死不救么,那人已經到咱們府門外了,你難道要讓全京城的百姓恥笑咱們侯府不仁不義?”吳嬤嬤似乎有些惱怒。
王大花卻微微一笑,“吳嬤嬤,我且問你,咱們府門口有多少護院,那幫人究竟是何身份,竟敢來侯府門口聚眾鬧事,那些護院又是干什么吃的,竟然眼睜睜看著他們污蔑侯府主子而不管不顧?”
她的聲音格外凌厲,透著無法言喻的寒氣。
吳嬤嬤嚇了一跳,一時間竟不知道怎么回答。
畢竟這里可是侯府,尋常百姓見到高門大戶,哪個不是繞道走,哪里敢上門去要求人家出面診治?
“嬤嬤還是讓人將那些鬧事的哄走吧,別影響府里其他人。”王大花甜美一笑,轉身進了屋子。
吳嬤嬤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恨恨得瞪了一眼王大花離去的背影。
小賤人,這才被抬了妾,立刻就不知天高地厚了,待會兒夫人來了,看你怎么辦。
“大花,咱們真不出去嗎?”靈秀從外面進來,“我剛看到那個吳嬤嬤扭著屁股走了,想必是去告狀了。”
王大花頭都沒抬一下,“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罷了,咱們又沒做錯事,怕什么?”
靈秀一噎,有些意外的看著王大花,感覺她現在越來越有當家主子的風范了。
可沒過一會兒,馬繼春竟然親自帶人過來了。
“大花,這求助的人都已經到門口了,咱們侯府總不能不理不睬,百姓匯聚門外,指不定怎么看待咱們呢,依我之見,你還是出面一趟為妙。”
馬繼春似笑非笑地看著王大花,一雙眼睛彎彎,像極了一條五彩斑斕的毒蛇,危險至極。
“夫人,奴婢才疏學淺,實在不能……”
“怎么,連我的話你也不聽了?”馬繼春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冷幽幽盯著王大花,顯而易見的對她不滿。
哎,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啊!
“既然夫人開了口,奴婢只好從命。”王大花恭敬開口,而后跟著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