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花勉強在椅子上坐下,雖然氣息仍舊不穩,卻比王清婉要好的多。
后者這會兒已經開始發作,頭暈目眩,幾乎要嘔吐。
“賤人,你給我等著!”她惡狠狠留下這一句話,轉身就走。
王大花也沒攔著,讓宋張關起房門,立馬給靈秀把脈。
但她主攻的是醫術而不是毒術,一時間竟分辨不出來,不僅如此,她竟生生吐出來一口血。
“側夫人!”香秀大驚失色,慌忙道:“奴婢去請大夫?!?/p>
大夫很快到了,一連請了三個,個個都沒辦法確診,甚至對自己的醫術產生懷疑。
直到最后一個,一個曾經在宮里當過差的太醫告訴她們,她們中的毒名叫千櫻,非常刁鉆狠辣,專門用來對付習武之人,輕則武功盡廢,重則七孔流血而死。
最要緊的一點,從初中毒到毒發身亡,只有七天時間。
“那個該死的,怎么那么心狠手辣,簡直是個瘋子!”香秀氣得眼淚簌簌而下,“側夫人,我們現在怎么辦呀,總不能就這么干等著?!”
王大花深呼吸一口氣,“沒關系,頂多不出明天,他們就會來的?!?/p>
香秀臉色一喜,“明天,明天少爺就會回來了?!?/p>
是了,已經到了第三天,軒轅宇即將回到她們身邊。
王大花心里說不出的無奈,真是沒想到,軒轅宇才走了兩天,就發生了這么可怕的事。
王清婉用盡手段報復她,她也覺得沒什么,最讓她覺得可怕的,那個惡毒的女人竟然設法害死了那個不知姓名的可憐女子,還有那個才出生不到兩天的嬰兒。
簡直喪心病狂。
王大花就在想,她必須為那對可憐母子報仇。
“香秀,你去幫我做一件事?!蓖醮蠡ㄋ妓髌?,對香秀說。
一餐飯的功夫之后,香秀帶著鄰居家那個惡毒婆婆回來。
“王大夫,這是怎么了?”老婆子有些驚愕,一個勁兒心虛得往后躲,瑟瑟發抖了直接。
王大花直截了當道:“你兒媳婦兒,跟孫兒人呢?”
那老婆子頓時臉色一白,繼而放聲大哭:“天殺的,都怪那個惡毒女人啊,是她害死了老婆子的兒媳婦兒,還有我可憐的大孫子……”
“她給了你們多少錢?”王大花狀若無意的問了一句。
那老婆子還沉浸在自己的演技中,并沒有反應過來,隨口就道:“一千兩……不是,沒有,沒有的事?!?/p>
王大花已經氣得牙癢癢,為了一千兩,就生生斷送了兩條人命!
簡直喪心病狂。
“王大夫,跟我們沒關系,都是那個王小姐,是她心狠手辣非要我兒媳婦兒的命啊……”老婆子眼看著王大花臉色瞬變,已經嚇得面無人色。
“你又是什么好東西嗎?要不是你貪圖那點金銀,王清婉會得逞么?”王大花冷冷一笑,整個人身上彌漫著令人窒息的寒氣。
“我問你,她送給你的錢呢?”她停頓片刻,又問。
老婆子渾身一顫,下意識后退,撥浪鼓似的搖著頭,“沒有,已經沒有了,花完了……”
撒謊也不打個草稿。
真是愚蠢至極。
王大花使了個眼色給宋張,后者立刻出了門。
她又問:“王清婉究竟怎么殺了你兒媳婦兒的,從實招來?!?/p>
老婆子篩糠似的抖著,回想起昨天那些事情,那可怕的一幕幕,那慘烈的叫喊聲,她真是哪哪都難受。
“說!”王大花厲聲喝道。
老婆子“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臉色煞白,“她,她讓人,讓人剖開了我兒媳婦兒的肚子,將那孩子……塞了回去……”
話還沒說完,她已經說不出話來。
王大花猛然站了起來,一把抓住老婆子的領口,聲音顫抖,“你,你說什么?!”
她倒寧愿這個臭老太婆是在撒謊,她肯定是在撒謊!
王清婉好歹也是個大家閨秀,雖然痛恨她奪走了軒轅宇,也不至于做出這么喪心病狂的事情啊!
難不成她瘋了?
“我沒有胡說,那個王小姐說,說我兒媳婦兒的命,還有我大孫子的命,都是你救的,她非要讓你的希望落空,非要讓你嘗嘗被人戳著脊梁骨唾罵的滋味兒。
是了,是了,都是因為你救了她們,王小姐才被仇恨遮蔽了雙眼,都怪你,都是你的錯……”
這個老婆子像是瘋了,她的人品實在卑劣,昨天明明就是她親自去請的王大花,口口聲聲希望王大花救她兒媳婦兒的命。
現在倒怪起別人來,簡直不知所謂。
“你這個混賬老太婆,實在可恨!”香秀狠狠推開老婦人,后者沒有防備,一下子滾在地上,眼淚簌簌而下。
原本想著等那對母子死去,她就拿著那一千兩銀錢去找自己在書院讀書的兒子,到時候重新給兒子娶一門好媳婦兒,再生幾個健康的孩子。
總好過那個病秧子女人。
么誰知道,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這時,宋張回來了。
他手里拿著一個平平無奇的罐子,像是從土里剛挖出來的,外面還帶著一層濕土。
“側夫人,這是從她家院子里那棵桑樹下挖出來的,這些錢,就是王家的銀號里支出來的?!彼螐埨渎暤?。
好,很好!
“別動老婆子的錢,我什么都沒了,只剩下這些錢,你們還要我這老婆子怎么樣?!”
老婦人驚慌失措,起身就去奪宋張手里的東西,卻被狠狠推開,滾在地上狼狽不堪。
“另外。”宋張停頓片刻,又道:“這個惡毒老婦的兒子貌似回來了,在門外尋找他的老娘跟妻兒。”
“什么,平平,平平怎么會在這個時候回來?!”老婆子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宋張。
王大花冷冷一笑,“宋張,你將她兒子帶來?!?/p>
作惡之人,就得為自己的不恥行為付出代價!
宋張很快去而復返,粗魯地扯著“平平”的胳膊,強行將他拽進屋子。
“你這莽夫好生無禮,小生未曾招惹,你怎的這樣對待……娘,娘你怎么在這兒,淑慧呢,她也該臨盆了,兒子特意告假回來的,就想在我們的孩子降世之前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