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他便申請讓剛剛那位幫忙驗香的大夫幫忙,來給黑衣人正骨。
他的骨頭要想徹底治好,的確需要重新接上。
但是,就這么硬生生的去接??!
黑衣男人已經嚇得渾身顫抖,拼命掙扎想要逃跑,可惜根本沒有辦法,幾個小廝已經將他按住,惡狠狠的,哪怕他用盡渾身力氣,卻依然逃不出魔爪半分。
他的骨頭被重新接上,但也只是形狀正常了,那撕心裂肺的痛依然存在啊。
“另外一條腿?!彼螐埦痈吲R下,再一次發出威脅的警告。
黑衣男人面色慘白,眼淚涌了出來,眼底含了哀求,一個勁兒搖頭。
宋張淡淡道:“你要是愿意說,就點頭?!?/p>
黑衣男人瞪大眼睛,猶豫了一瞬。
宋張冷笑,一腳狠狠踹向他右腿,同樣的慘痛,痛的他幾乎以為自己已經要死了,他直接暈了過去。
“把他弄醒?!彼螐埛愿赖?。
那名大夫上前,用針灸針在黑衣男人身上扎了幾下,后者又被強行拉回現實。
接著,又是一陣慘無人道的接骨操作,男人喉嚨里溢出慘烈的低吼,終于點了點頭。
宋張將軒轅宸請了出來,“你直接對我們老爺說?!?/p>
院子里彌漫著血腥的氣息,軒轅宸蹙眉盯著他,目光冷酷殘忍。
馬繼春也直勾勾盯著這個男人,眼底含著幾分忐忑,但很快消失不見。
“她……”黑衣男人艱難伸出手,指了指馬繼春身后的劉嬤嬤。
后者頓時驚慌跪下,一個勁兒替自己開脫,“冤枉啊,根本不是老奴,怎么可能是老奴,老奴哪里來的這么大的權利?老奴冤枉??!”
她也嚇壞了,渾身哆嗦,要瘋。
“老爺,怎么可能是劉嬤嬤,她是妾身的乳母,待妾身的孩子如珠如寶,對宇兒也頗多照顧,她怎么可能做的出這么殘忍的事,如果真的是她,妾身愿意親手了結她,還求老爺明查!”
馬繼春也跪了下來,哀求似的扯住軒轅宸的袖子,渾身顫抖,整個人都要碎了。
軒轅宸目光變幻莫測,直勾勾盯著馬繼春,半晌不發一言。
他的目光并不怎么凌厲,卻好似一把刀子,硬生生刮著馬繼春的心臟,令她不寒而栗。
“老爺,您難道不相信妾身,您認為是妾身做的,老爺,妾身怎么會這么惡毒,妾身的為人您是知道的呀,到底是誰要害死妾身,妾身不知道究竟做錯了什么,竟然遭此滅頂之災……”
“你先起來?!避庌@宇淡淡開口,“此事還未下定論,懷疑不到你身上?!?/p>
“老爺,求您明鑒,奴婢不可能那么黑心腸??!”劉嬤嬤的哭聲一陣大過一陣,慘烈異常。
“你繼續查?!避庌@宸看了一眼宋張,“盡快出結果?!?/p>
宋張點了點頭,轉身一把抓住劉嬤嬤,將她拖了出去。
馬繼春嚇壞了,試圖幫忙,可此時此刻她要是真動了手,那她身上的嫌疑可就很難洗掉了。
劉嬤嬤比那個男人要幸運些,她被打斷了一條胳膊,又被重新接了回去,如此類推進行了三次,隨后她暈了過去,又被弄醒。
一炷香的功夫之后,她終于想通,說了實話。
“夫人,老奴對不住你啊,老奴先走一步,下了地獄老奴再為你當牛做馬……”話音未落,她已經猛然竄了出去,試圖撞墻。
卻被宋張一把抓了回來,狠狠踩在腳底下。
“劉嬤嬤,你胡說八道什么,我哪里對不起你了,你要這么對我,我把你當自己的親生母親,為你養老,你就算為了昊兒做了蠢事,也不該糊弄到我身上來,你簡直喪心病狂了!”
馬繼春驚愕失色,連自己當家主母的儀態都不要了,直接跪在地上拉住軒轅宸的手,一字一句道:
“老爺,求您相信妾身,這么多年妾身為了您,為了孩子們,為了這個家兢兢業業,從來沒有半分逾越之處,您對宇兒冷落,妾身也時常勸告,宇兒考中第一,妾身比自己的孩子考了第一還要開心,妾身是真心為了這個家好的啊,您怎么就不能相信妾身一次……”
她哭的格外傷心,肩膀瑟瑟發抖,太艱難了。
“父親?!本驮谶@時,軒轅宇竟然從里面出來。
所有人都大變了臉色,軒轅宸驚得直接站了起來,迎了上去,“宇兒,你醒了,感覺怎么樣,哪里還難受?”
軒轅宇臉色蒼白,他連鞋都沒穿,竟然就這么出現在眾人面前。
“父親,大花之所以會被謀害,一則是王清婉惡意針對,二來……”
他轉過頭,死死盯著馬繼春,咬著牙道:“是她派人相助,逼我斷掉手指,逼大花墜崖!”
“什么?!”軒轅宸眉頭擰的很緊,緊緊看著軒轅宇,半天不發一言。
馬繼春如遭雷劈,臉色煞白,“宇兒,你胡說八道什么,我為什么要針對大花,為什么要逼她跳崖,你的手指頭……怎么就跟我扯上關系了?”
“因為你怕,你怕我搶奪了你兒子的侯爵之位,你怕我站的太高,影響不好你們母子二人的前程,更怕父親會親近我而疏遠你們!”
軒轅宇說話時,極速喘著氣,渾身戾氣,恨不得親手掐死馬繼春似的。
“我沒有,我沒有啊,冤枉……”馬繼春哭的撕心裂肺,整個人都麻了。
“你敢發誓么?”沉默許久,軒轅宸忽然開口。
軒轅宇冷哼一聲,立刻伸手,牙關緊咬道:“若我所說為虛,叫我前途盡毀,死無葬身之地!”
“查!”軒轅宸一腳踹開馬繼春,惡狠狠道:“連夜去查,非得查個水落石出來!”
他的聲音格外冷沉,格外嚇人。
這個時候,軒轅宇忽然口吐鮮血,轟然倒地。
但好在他情況不嚴重,大夫說他這是將心口郁氣及時排除,才不至于以后釀成大禍。
軒轅宇被帶了回去,宋張卻被留了下來,進行調查。
這件事原本就不怎么難查,難的是從前軒轅宸從來不曾留意,也不曾懷疑,如今他心里已經埋下懷疑的種子,真相絕對能在最短時間內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