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老大,這小子該不會給咱們逼瘋了吧?”
“小子,在這里裝瘋賣傻可救不了你!”
那些混混平日里也都是個頂個的狠人,然而當他們看到此時朱歡那雙眼睛的一刻,一個個只覺得遍體生寒。
朱歡的嘴里始終在反復念叨著:“為什么要逼我!為什么要逼我!”
“柱子,給我把這小子的兩條胳膊卸了!管你真瘋假瘋,傷了咱龍哥,就必須付出點代價。”
眼看著身后那兩個壯漢準備掰折朱歡的雙臂,王毅終于是看不下去了。
雖然他是華安局局長,照理來說這治安問題不歸他管。
可是作為華夏國家的公職干部,他怎么也不能眼睜地看著普通平民,在他面前被暴力傷害。
“李錚……”
就在王毅準備讓李錚出手,救下那個年輕人時,袁罪突然開口了。
“注意看好,接下來發生的,才是你們想要看到的。”
當朱歡的雙臂被反折過頭頂時,忽然就停住了。
那細瘦的胳膊仿佛瞬間變成了兩條堅實的鋼筋,任那兩個五大三粗的漢子怎么掰轉都不動分毫。
沒等兩人反應,朱歡的腦袋猛地向后一轉。
這可不是簡單的轉頭那么簡單,而是整顆腦袋旋轉了一百八十度!
“媽呀!鬼啊!”剛剛還一臉狠勁要卸人胳膊的兩個混混看到這一幕,嚇得嗷嗚一嗓子叫破了音!
但凡是個正常人,誰能把腦袋轉過一百八十度。
朱歡的五官逐漸地扭曲猙獰:“你們要我死,那我就先殺光你們!”
還沒等那兩個倒霉蛋反應過來,朱歡直接雙掌作刀,硬生生地插進了對方的胸膛,隨后緊跟著一握拳,向外發力一蹬,將兩顆還在跳動著的肉球給拽了出來。
“是異化,所有人戒備!”李錚立刻反應過來,瞬間拔槍瞄準朱歡準備射擊。
然而他的手指并沒有能夠順利扣動扳機,因為袁罪的食指已經抵住了他的手指。
“別急,這次不一樣。”
李錚看向一邊皺眉沉思的王毅。
半晌王毅還是點了點頭,李錚只得收起槍來。
李星燁走到袁罪身邊:“我大概明白這是怎么一回事了,可是我不理解你是怎么做到的!”
袁罪看了李星燁一眼:“不需要理解,你那么聰明,好好體會就行了。”
就在這說話的功夫,朱歡已經將那手里兩顆心臟給捏成了碎肉。
這一幕直接把那些自稱喋血街頭,將生死置之度外的社會人嚇得尿了褲子。
“那小子是什么怪胎!他居然把柱子和剛子的心給掏出來了!”
“大哥,咱們怎么辦,快逃啊!”
此時此刻哪里是他們不想逃,實在是兩條腿已經不聽使喚了。
眼看著朱歡一步一步朝著自己的方向走過來,其中一個還算有些腦子的流氓一把將地上的朱鳳霞扯到了面前,然后顫顫巍巍地用手里的匕首抵著朱鳳霞的脖頸。
“小子,你再過來,我就殺了你媽!你聽到沒有!”
朱鳳霞此時也已經被嚇得六神無主,她怎么也沒有想到平日里怯懦善良的兒子會突然變成這副模樣。
“歡歡,你冷靜一點!我是媽媽啊!”朱鳳霞聲音顫抖地想要喚醒自己的兒子。
然而朱歡的表情依舊是那么的猙獰可怖,兩行血淚從他的眼角不住地往下流。
就在這時,先前被朱歡一腳踹了蛋的龍哥終于是緩過勁追趕了過來。
“你們這些廢物,對付個孤兒寡母都搞不定嗎?”龍哥提著一柄開山刀罵咧咧地迎面走來。
可當他看到倒在血泊里的柱子和剛子,再看到滿身是血的朱歡時,他也愣在了原地。
朱歡的眼睛直直地鎖定在了龍哥的身上。
在過去的很長一段時間里,這個龍哥可是沒有少折磨他們娘倆。
一聲野獸般的嚎叫從朱歡的嗓子里發出,緊接著他合身向著龍哥的身上撲去。
那龍哥也是個狠角,眼看著朱歡就要撲到自己的身上,他抬起手上的開山刀就奔著朱歡的頭上劈去。
就在這一刻,朱歡身體表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出了一排排長長的尖刺。
“是異能。”袁罪眉頭輕輕一挑,他也沒有想到朱歡在異化的過程中居然還出現了異能。
龍哥的開山刀斬在了朱歡身上的尖刺上,一時間堅硬的金屬刀身直接斷成了三四段。
而朱歡則是一頭撞進了龍哥的懷里,給他來了一個千瘡百孔!
原本還劫持著朱鳳霞的那個混混見狀索性匕首一扔,屁滾尿流地往外跑去。
“跟我來。”
袁罪一行人很快就趕到了樓下。
隨著龍哥的死亡,朱歡身上的那些尖刺慢慢消散了下去。
而他也重新變回了一個正常人的模樣。
朱鳳霞費力地爬到了朱歡的身邊,哆哆嗦嗦地將他抱在懷里,在雨中嚎啕大哭起來。
當看到王毅他們一行穿著統一制服的人趕來時,朱鳳霞下意識地將他們當作了警察。
“這些人都是我殺的!和我兒子沒有關系!”
李星燁上前在朱鳳霞的身邊緩緩蹲下:“放心吧,我們不是來抓他的。”
隨著李錚一揮手,兩個行動隊員上前將朱鳳霞懷里已經陷入了昏迷的朱歡給架了出去。
“你們要把我兒子帶去哪里?”朱鳳霞緊張地想要去抓住朱歡。
李星燁卻是一手按在她的肩膀上:“別緊張,我們就是想請你們回去配合調查一些事。”
十五分鐘以后,所有人都回到了華安局。
華安局的醫療部門全部進入緊急狀態,朱歡被送進了最高特護病房。
數十個醫護人員開始對他進行全方面的檢查,以及生物采樣。
這還是異化事件到目前為止,他們成功獲取到的第一個活體目標。
其他的異化者,往往都在激烈的戰斗中被殺死。
而異化者只要死去,他們的所有細胞會在瞬間失去活性,再沒有任何的研究價值。
“局長,你也看到了,那個袁罪很可能就是誘發異化危機的源頭,我們必須對他采取緊急手段!”
局長辦公室里,李錚十分堅定地提出自己的主張。
李星燁立刻反駁道:“李錚,我不相信你沒有看出來,朱歡的異化和其他的異化事件的情況完全不同!”
“那又怎么樣!異化就是異化,你沒看到朱歡是怎么一把將一個人的心臟掏了出來的嗎?”
“這個事件難道不應該結合前后來分析嗎?他是平白無故把對方的心給掏出來的嗎?”
眼見兩人爭執不下,王毅開口打斷了二人:“星燁,你的意見是什么?”
李星燁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正色道:“我建議立刻解除對袁罪的限制,然后和他展開合作!尋求解除異化的方法!”
“我不同意!”李錚蹭得一聲站了起來:“他還傷了我們那么多人,光這一點,都夠他把牢底坐穿的了!”
李星燁的目光逐漸變得不善起來:“李錚,我真不明白你為那么那樣想讓袁罪死!你到底是在給誰做事!”
“李星燁,你要對你現在說的話負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