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她已經走到了穆容淵身邊,在他想要開口之際,按住了他的肩膀,用只有兩人才能聽見的聲音道:“王爺,這個時候你只要保持沉默就好。”
若是穆容淵開口,很有可能會讓莊靜霞找借口掩飾自己,所以他還是閉嘴吧。
很少有人敢對自己如此不敬,但是眼前這個女人,自從相識開始,她就一直在挑戰自己的底線,而且自己還不得不妥協退讓。
穆容淵劍眉微蹙,感受著沈姝蔓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心中生出幾分煩躁之意。
他的沉默在莊靜霞眾人眼中就是默認,沈宏博對此沒什么意見,人都已經嫁過去了,到底是代表著沈家和王府的顏面,能治好更好。
如果能進一步得到王爺的青睞,對于他們鎮國公府也是好事一件。
倒是莊靜霞有些坐不住了,她很清楚沈姝蔓臉上的胎記是怎么來的,雖說是奇毒,但也有解決之法,王府的實力強大,找到能解毒的神醫不過是時間問題。
這絕對不行!
莊靜霞已經產生了危機感。
從沈姝蔓完好的另一邊臉就能看出,如果沒有那丑陋的胎記,她必然是個明艷傾城的美人,到時,很多事情恐怕就不會如她所愿的發展了。
如今沈姝蔓已經嫁到了王府,也沒辦法阻止她解毒,再次下手更是沒有機會,只能另想辦法了。
沈姝蔓將眾人的神色盡收眼底,心里也有了結論,得到答案之后,這次回門之旅便也就結束了。
在沈姝蔓提出告辭的時候,消失了半天的沈姝晴終于出來了。
“淵哥哥,你這就走了嗎?不留下來一起吃飯嗎?”
她小跑著來到穆容淵面前,眼中帶著遺憾和不舍。
沈姝蔓注意到,她換了身衣服,脖子上還擦了粉,掩蓋了自己對她動手時留下的痕跡。
不過,看她對穆容淵的稱呼和態度,沈姝蔓有些懷疑,難道自己這次給的教訓還不夠?
對上沈姝蔓的眼神,沈姝晴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樣,低頭道歉:“是我失言了,王爺和姐姐真的不一起吃飯嗎?”
面對沈姝晴的時候,穆容淵的臉色終于緩和了些,他搖頭拒絕道:“不必了,晴兒你好好休息。”
看著兩人眼神拉絲,依依不舍的模樣,沈姝蔓輕嘖一聲,沒眼看。
“多謝妹妹的好意,不過我和阿淵還有事,就不留了。”
她上前一步將兩人分開,對著沈姝晴微微一笑:“妹妹可千萬別忘了姐姐的話,否則,姐姐是會生氣的。”
沈姝晴臉色一白,面上劃過一抹惶恐,壓制著憤恨握緊拳頭,到底不敢再多言。
回程的路上,穆容淵看著坐在對面的人問:“你跟晴兒說了什么?”
在離開之時,穆容淵感受到了沈姝晴對沈姝蔓的懼意,他有些不悅的想,是不是她做了什么威脅了晴兒。
這女人,果然不是省油的燈。
“王爺,這不是你對王妃該有的態度。”
沈姝蔓淡淡的抬頭掃了他一眼,眼中劃過一抹嘲諷:“放心吧,不會對你的紅顏知己做什么的。”
她暫時不會動手,今天之后,她們會自己送上把柄的。
......
回到王府,沈姝蔓前腳剛坐下管家林叔后腳就送來了一大堆東西。
“這是什么?”
沈姝蔓看著桌上的一堆書冊,有些莫名其妙。
管家解釋道:“回王妃的話,這是王府的賬簿,王爺名下鋪子的賬冊以及各家送來的請帖。”
“賬本?給我做什么?”
沈姝蔓皺眉,穆容淵這是什么意思?難道還想讓她管賬?
“王妃如今是王府的女主人,賬本自然是要交給你來管的。”
管家依舊不卑不亢,讓人難以摸清他的真正態度。
“行了,不用試探我,我對你們王府的資產不感興趣。”
沈姝蔓哪里不懂這是穆容淵的試探,冷哼一聲讓管家抱回去,她一眼都不想看。
管家明白了她的意思,抬抬手讓下人將賬本收回去,只剩下一堆請帖。
“這些你們不能處理了?”
沈姝蔓挑眉問。
管家搖頭:“王妃,這些是都城名門世家送來的請帖,下人是無權處理的。”
沈姝蔓覺得麻煩:“以前是怎么處理的,一切照舊不可嗎?”
管家繼續搖頭:“之前王府未有女主人,所以王爺拒絕了各世家送來的請帖,但是現在,王妃您來了,就不能像從前那般了,有些宴會,王妃還是需要去露個面的。”
沈姝蔓懂了,她這個淵王妃在某些時候也得出去走個過場,起碼得跟外面那些人看一看自己的態度不是。
“我知道了。”
沈姝蔓清楚自己既然做到了這個位置上,有些事情也不容許她拒絕。
看著桌上的十幾封請帖,她稍微翻開看了看,隨后又放下。
她也不清楚穆都得形勢和勢力劃分,便讓管家幫她挑選,去一兩個就是了。
管家似乎早就料到她會有此舉,倒也沒有拒絕,在離開之時又出聲提醒:“對了王妃,明日你該和王爺進宮一趟,面見皇上和娘娘,希望王妃早做準備。”
進宮?
沈姝蔓眉頭緊緊皺起,倒是忘了,穆容淵身為皇子,按照規矩,成親之后是要帶著她進宮的。
她快速的在腦海里尋找大穆王朝皇室的相關信息。
皇帝穆詔擎,是個寬仁愛民的明君,善用賢才,在他的統治下,大穆王朝的百姓過的是清平順遂的生活。
皇后邱南露,乃是丞相嫡長女,育有大皇子和五公主二子。
穆容淵的生母敬妃溫月言,乃是四妃之首,出身書香門第,膝下只有穆容淵一個孩子。
雖然敬妃如今身份尊貴,但早年的她處境十分困窘落魄,穆容淵幼時也不得皇帝看重,一直到他長大在戰場上屢立戰功母子兩的情況才得以改變。
如今敬妃已經在后宮站穩腳跟,哪怕穆容淵出事也不會回到過去那般狼狽的時候。
明天她進宮,就要與這些人見面了。
想到自己和穆容淵被陷害而成的婚事,沈姝蔓有些無語,也不知道明天會不會有人故意為難。
很快一夜便過去了,一大早沈姝蔓就被丫鬟喚醒,伺候著換上繁瑣復雜的宮裝,坐上了前去皇宮的馬車。
外面天還沒亮,沒到沈姝蔓起床的時間,此時的她還有些困頓,也沒心思跟穆容淵說話,撐著下巴盯著角落發呆。
也不知道去皇宮要多長時間,夠不夠她瞇眼睡一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