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這些山賊中的到底是什么毒,老仵作也說不清楚,他也就聽有人說過那一次。
不過這已經給大理寺提供了調查的方向,已經非常不錯了。
將尸體縫合還原,沈姝蔓去仔細的清洗了一番之后回到前頭,發現穆嘉澤已經不見了,穆容淵在坐著喝茶。
大理寺卿親自過來與兩人交談,話語間充滿了對沈姝蔓的感激。
沈姝蔓連連擺手,她只是幫著解剖了尸體而已,真正給了幫忙的是老仵作。
不過她對這毒很感興趣,表示之后如果研究出了結果,也會告知大理寺。
大理寺卿自是感激不盡,讓人給沈姝蔓裝了一小塊匯集了毒素的肝臟帶回去。
回府之后,沈姝蔓一頭鉆進了藥房研究,吃飯都是秋雨送到門口,穆嘉澤則是將今日之事上報給了皇上,皇上知曉此事非同尋常,向給大理寺施壓的一眾受害者家屬透露的部分信息,讓他們多給大理寺一些時間。
大臣們知曉此事不簡單之后,自然不會拎不清。
傍晚,鎮國公府,沈姝晴和沈宏博和莊靜霞一起吃飯。
沈宏博的臉色不太好,一直皺著眉,看菜上齊了還不見沈昭烈的身影,臉上頓時浮現出不滿:“沈昭烈呢?不好好吃飯又跑哪去了?”
莊靜霞看出他心情不好,趕緊解釋道:“烈兒最近跟玉家公子交好,今日應當是一同出游去了。”
“玉家公子?”
沈宏博想了一下,又問:“當真?”
莊靜霞點頭:“當然是真的,上次在宴會上認識的,玉家公子很欣賞烈兒呢,這件事晴兒也知道。”
莊靜霞給沈姝晴使著眼色,讓她給自己做配合。
對上沈宏博求證的目光,沈姝晴也點頭道:“是的爹爹,上次認識了玉家公子之后,哥哥就與他一直交好,經常一起出游。”
如果是玉家的話,拿到沒問題,沈宏博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沈昭烈的事。
莊靜霞轉移話題問:“說到宴會,上次那些山賊,大理寺那邊還沒消息嗎?還不會是打算搪塞不給結果吧?”
說到這個,沈宏博嘆了口氣道:“事情尚未解決,他們不是普通的山賊,皇上說,此時還需調查。”
莊靜霞聞言,心中雖有疑惑卻沒有再說,問多了會讓沈宏博反感。
倒是沈姝晴眼中劃過一抹慌亂,掩飾般的低頭吃飯,心中生出幾分不安,猶豫了半晌還是裝作好奇:“之前不是一直沒有消息嗎?爹爹可知是怎么回事?”
為了防止沈宏博懷疑,她又故作擔憂道:“昨日還有姐妹說想出去秋游,但山賊的事情沒有解決,真害怕他們還有同伙。”
她的這番說辭倒是沒有讓沈宏博懷疑。
沈宏博嘆了口氣道:“好像是淵王查到的線索,還有沈姝蔓。”
“淵王?”
莊靜霞和沈姝晴都覺得詫異,他不是接受自己成為廢物了嗎?為什么還要摻和大理寺的事?
如此想著,沈姝晴也問了出來:“淵王是不是在幫嘉王?”
嘉王心思單純,實力不如大皇子和淵王等人突出,便在大理寺擔任了一個記錄的文職。
“不一定。”
也許是心中的苦惱過多,原本不會將朝堂只是帶回家里說的沈宏博也是跟妻兒透露了些消息:“淵王此行并非是幫助嘉王,是嘉王主動將功勞上報上去的。”
莊靜霞壓低聲音:“上報功勞有什么用?想要皇上的賞賜?淵王府應當不缺這些才是?”
“我覺得并非是為了賞賜,說不定是淵王想要重回朝堂。”
沈宏博又是一個重磅消息。
“怎么會?”
這次連沈姝晴都覺得不可思議:“淵王的腿還沒好,如何能重回朝堂?”
“外頭的傳言不一定是真的。”
沈宏博臉上浮現出幾分愁容:“有華春老人在,說不定淵王的腿還是有救的,畢竟他們在杏林山莊的半個月,誰都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一聽穆容淵的腿可能還有救,沈姝晴整個人都不好了,她變得渾渾噩噩的,怎么吃完飯回到房間的都不知道。
想到自己曾經享受到的偏愛和榮耀,再看看現在,沈姝晴心中生出一陣怨恨,為什么華春老人不能早些回來,非要等穆容淵娶了沈姝蔓之后才回穆都!
還有,如果不是沈姝蔓不擇手段,那淵王妃就是自己了!
沈姝晴越想越覺得不甘,起身寫了封密信,讓下人連夜送了出去。
深夜,玉家偏院,玉時茗將手里的信放到桌上,推給對面的人:“表哥,是鎮國公府二小姐送來的。”
被稱為表哥的人拿起來看了看,眼底劃過一抹嘲弄:“倒是我小瞧了女人的嫉妒心,你不用分心管她,告訴她血衣樓的位置便可。”
玉時茗點頭:“我明白。”
他本意也不遠多管。
“沈昭烈那邊拉攏的如何?”
那人又問。
玉時茗臉上閃過一絲嘲諷:“一個喜歡裝腔作勢的酒囊飯袋,沒什么真本事,喝兩杯酒說幾句好話便成了。”
“鎮國公府。”
那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過如此。”
停頓片刻后他又道:“雖然現在的鎮國公府只是一個空殼子,但對我們還有點用,暫時先交好。”
玉時茗了然:“是。”
.......
從大理寺回來之后,沈姝蔓在藥房研究了兩天,覺得府中的書冊不夠她看,于是帶上秋雨和暗九,一大早的出發杏林山莊。
華春年輕時也喜歡四處游歷,說不定他能知道線索。
今日上山,云清清并不在,華春也不再煎藥了,擺了張躺椅在院子里曬太陽,手邊的小桌上放著一壺熱茶,看起來很是悠閑。
“喲,王妃來了。”
見沈姝蔓進來,他也沒有起身,直接問:“找我有什么事?”
沈姝蔓道:“遇到了點問題,借你的藏書一看。”
華春聞言擺了擺手:“自己去吧,你知道在哪。”
沈姝蔓謝過便朝著書房的方向過去,尋尋覓覓,只找到了零星的記錄,跟老仵作說的還有些出入。
她一時有些拿不準,想了想還是決定去問華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