抻前方徐夢兒還在和守衛周旋,沈姝蔓注意到林衿書的神色有些不自然,臉色發白,額頭上還冒出了冷汗,雙手緊握成拳,抵著心口的樣子好像在忍耐極大的痛苦一樣。
徐夢兒情緒激動之下,臉頰也泛起異樣的潮紅,說話的時候還能很明顯的看見從她口中吐出的熱氣。
零榆澤已經進入初春,氣候回溫,除非是剛出鍋的包子餛飩才會冒出如此明顯的熱氣,徐夢兒此狀,顯然不正常。
而且,她的脖子上隱約冒出了細密的紅疹子,看著比起麻疹還要可怖。
徐夢兒絲毫沒有察覺到自己身上的變化,依舊在咄咄逼人。
“我最后警告你們一次,讓我們進去!”
徐夢兒揚著下巴盛氣凌人:“區區千醫樓而已,還真以為能攔得住我?信不信我回頭就讓舅舅鏟平了你這破樓!”
守衛聞言神色也冷了下來,毫不客氣回道:“徐小姐,千醫樓只是建立在零榆澤的土地上,并非是依附你們城主府,別說是你,哪怕是城主來了,沒有令牌也不能進去,而且,你已經耽誤了我們太多時間,再不離開,就別怪我們不客氣的!”
守衛態度強硬,絲毫不懼她的威脅,這讓徐夢兒有些不安,但更多的是憤怒,她在零榆澤作威作福這么多年,還是頭一次被人這么不假辭色的對待,這樣的落差讓她難以接受,發誓非要讓千醫樓給個說法不可。
往年徐夢兒對著千醫樓一點興趣都沒有,今年第一次過來就吃了閉門羹,對方還絲毫不把自己和城主府放在眼里,這讓她如何能甘心!
“你們敢!我可是城主府得到表小姐!”
徐夢兒感覺自己身上熱的厲害,脖子上也傳來一陣麻癢之感,她摸了一把沒發覺異常,便以為是太生氣的緣故沒有放在心上。
而其他人卻是看的清清楚楚,她脖子上的紅疹變得越發清晰了。
“我說過,就算是城主來了,沒有令牌,也不能進!”
守衛見跟她難以講理,索性抽出武器,以示威懾:“徐小姐,我們也最后說一次,沒有令牌不能進,請你不要耽誤大家的時間。”
因為她一直堵在門口鬧事,那些拿著令牌想要進入千醫樓的人都不得不停留在外,耽誤了時間不說,連街道都變得擁堵,已經有人不滿出聲了。
“前面到底在搞什么?能不能讓人過去?”
“都說了沒有令牌不讓進,你們是聽不懂人話嗎?趕緊滾,別耽誤老子的時間!”
“兄臺,她可是城主府的表小姐啊,你對她如此不客氣,就不怕日后遭報復嗎?”
“區區零榆澤而已,老子根本不放在眼里,再不滾開,別怪我親自動手了。”
零榆澤匯聚的人來自五湖四海,身份也各不相同,可不是所有人都會把徐夢兒放在眼里的。
徐夢兒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她想起城主舅舅的囑咐,說這幾天零榆澤魚龍混雜,讓她一定要收斂脾氣,切莫得罪人。
就在她想退場的時候,身后的林衿書虛弱的咳嗽一聲:“夢兒,我們回去吧,等去千醫盟領了令牌再過來,不要為難守衛大哥,也別耽誤大家的時間了。”
本來想要離開的徐夢兒聞言,立刻就打消了這個想法,去找千醫盟要令牌,不就意味著城主府要向千醫盟妥協嗎?
城主府可是零榆澤的最大勢力,代表獨一無二的地位,她可不能丟了舅舅的面子!
“我不就是想進去看本書而已,你們這副防賊的模樣是什么意思?明明通融一下讓我們進去就行,非要把事情鬧得這么僵,是故意想看本小姐丟人嗎?”
徐夢兒一番無理取鬧,將過錯都歸咎到守衛身上,看得人實在無語。
“夠了。”
一個佝僂的身影從千醫樓內出來,聲音蒼老卻蘊含內力,明明不大卻保證每個人都能聽得清楚。
“徐丫頭,說完了就回去吧。”
老者站在門口,渾濁的眼眸暗含冷意:“千醫樓不是你能鬧事的地方,若你再不聽勸告,就別怪我們不給城主面子了。”
徐夢兒認出他是千醫盟的長老,臉色一下就變了,下意識的后退了兩步,眼神閃爍,囂張不再。
“祝長老,我們就是,遇到了點問題,想進去找兩本醫書看看有沒有解決之法。”
徐夢兒收斂了大小姐的脾氣,跟老者解釋,眼中劃過一絲懇求道:“我們也是無可奈何,不知祝長老師父有時間,請到城主府一敘。”
“沒有。”
祝長老冷聲拒絕:“徐小姐若有需要,可向千醫盟求助,而非到千醫樓鬧事,走吧。”
在祝長老的注視下,徐夢兒不得不帶著林衿書離開,只是臨走時那不甘的眼神,看得人莫名其妙。
鬧事的人一走,千醫樓的秩序也恢復了,沈姝蔓摸著下巴,若有所思:“他們兩人的身體,好像出了點問題。”
苗依依在一旁滿臉驕傲:“是的,我早就說過,我的東西可不是那么好拿的,姐姐說了,遇到那種虛偽自大,不負責任,滿心利益不懂真心的男人,就該讓他付出代價!”
苗依依哼哼兩聲:“林衿書一開始遇到的是我,他當初被毒蛇咬傷,是我救了他,他說會一直保護我,結果遇到徐夢兒之后轉頭就開始嫌棄我了,朝三暮四,見異思遷,落得今天下場純屬活該。”
沈姝蔓恍然大悟,看著單純天真的小姑娘,實際上也是半點不吃虧,這下穆嘉澤也不用擔心她會被欺負了。
“所以,他們是中毒還是中蠱了?”
沈姝蔓邊走邊問。
“是毒藥。”
對于沈姝蔓,苗依依有問必答:“姐姐說在外不能輕易用蠱,會被那些正道人士盯上,輕則被驅逐,重則被追殺,所以我不會輕易用蠱的,況且,他們也不配。”
“你姐姐說的不錯。”
沈姝蔓又問:“那他們兩中的是什么毒?”
“這個嘛。”
苗依依手指抵著下巴想了想:“是我無意間鼓搗出來的,名字還沒取,中毒后的癥狀也不太穩定,不過總之不會讓他們好受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