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石臺洗干凈還要一會兒,沈姝蔓叫上苗依依,先將黑蚊蛹處理了,盡早制出蘿銀花的解藥。
苗依依在月浮島上沒有找到蘿銀花,倒是找到了一截薄湘木。
經過沈姝蔓的研究,得出一個喜人的結論,薄湘木是解除秦非九身上所中之毒的關鍵藥材,配合黑蚊蛹一起使用,能一次性將兩種毒都解除了,無需擔心體內平衡會被破壞。
兩人互相交換著各自所需的藥材,隨后一同將所有黑蚊蛹處理完畢,制成藥丸再由蠟油包裹以防藥效潰散,再放到瓷瓶中小心收好。
昨晚這一切之后,穆嘉澤那邊也完事了,他抬著洗干凈的石臺進來,放到桌上用帕子擦干,指著上面的一個地方道:“這里叫伏稔村,里頭有個晦娘祠,我們要找的寶藏很有可能就在那里。”
沈姝蔓湊過去看了一眼,眉頭微微皺起,地圖刻在石臺上,需要凝神才能看清路線,盯久了讓她覺得頭暈。
穆容淵見狀道:“先休息一下,讓暗衛將地圖拓印在紙上再看?!?/p>
沈姝蔓連連點頭:“如此甚好。”
但她也沒得休息,因為外頭傳來通報聲,城主帶著他侄女徐夢兒賠禮道歉來了。
沈姝蔓輕嘖一聲,有些不耐,眼看馬上就要吃晚飯了,這些人當真會挑時候。
不過既然來了,就早些將事情解決,他們不日就要離開零榆澤,也不想一直拖著。
暗九跑去開門,城主帶著徐夢兒先進來,后面有四個侍衛抬著兩大個紅木箱子,里頭大概是給沈姝蔓和苗依依的賠禮。
“是在下管教不嚴,還請幾位大人有大量,替夢兒解了身上的毒,在下日后定會嚴加管教?!?/p>
城主為了徐夢兒,將姿態放得極低。
沈姝蔓看著站在一邊一言不發的徐夢兒,淡然開口:“城主可知曉徐小姐都對我們做過何事?”
城主趕緊點頭,開口所言卻只是徐夢兒在大街上鋪子里對她們的刁難,絲毫沒有提到閻王殿。
沈姝蔓嘆息一聲:“看來徐小姐并不想解除身上的毒,那就沒有繼續說下去的必要了,城主大人,請回吧。”
“這...”
城主一臉懵,不明白沈姝蔓為何就下了逐客令,他皺著眉思索一番,終于想清是徐夢兒還有事瞞著自己,他轉頭看向自家侄女,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態度:“夢兒,你老師交代,還背著我干了什么?”
此刻的徐夢兒也是臉色慘白滿心慌亂,她們果然知道,是自己買兇殺人。
“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沒做。”
她還是咬牙不愿承認,心中存著僥幸。
早上的時候她去千醫盟看過林衿書,長老說延州老人對他的情況很感興趣,可能會多留一段時間,徐夢兒便覺得,以延州老人的實力,琢磨透了林衿書的病情,肯定也能解自己身上的毒,所以她不愿向沈姝蔓和苗依依認錯,也不想向城主坦白。
“你,你讓我說你什么好!”
城主氣急,又無可奈何,只能耐心再勸:“夢兒,你老實告訴舅舅,到底哪里得罪了兩位姑娘,快向她們道歉!”
徐夢兒緊緊的揪著衣袍,還是嘴硬不肯坦誠:“舅舅,我真的沒有,你難道還不相信我嗎,我可是你親侄女?!?/p>
見她這邊實在說不通,城主只能去問沈姝蔓:“不知我這愚笨的侄女還有哪里冒犯了兩位姑娘,還請姑娘明示,在下一定盡全力補償。”
“既然徐小姐想不起來,那我就給點提示好了。”
苗依依見徐夢兒死活不開口,微笑道:“閻王殿,不知徐小姐可還記得?!?/p>
“閻王殿!”
城主聞言,身體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震驚,憤怒,失望,各種神情在他臉上輪換,最后化為一聲無力的長嘆:“夢兒,這位姑娘說的可是真的?”
徐夢兒作為城主唯一的親侄女,城主對她極盡寵愛,只要是她想要的都會想辦法讓她如愿,知道她在外名聲不好,也得罪了不少人,就想辦法給她找了一張護身符——閻王殿的行事令牌。
手持令牌,可讓閻王殿幫忙做一件事,不管是殺人放火,還是保她平安,都是一句話的事。
城主萬萬沒想到,她竟然用如此珍貴的機會來買兇殺人!
“看來,我當真是把你寵壞了?!?/p>
城主悔恨不已,早知會有今天的結果,他斷然不會放縱徐夢兒做那些荒唐事,也不會將閻王殿的令牌交到她手上。
即使失望,他也不能不救自己唯一的親人,只能將姿態放得更低,懇求沈姝蔓為她解毒。
徐夢兒卻覺得委屈極了,又見不得自家舅舅如此卑微,氣憤道:“舅舅,她們不過是會些陰毒邪術,你又何必如此求人,你可是城主?。 ?/p>
沈姝蔓只覺得這姑娘蠢得厲害,如果不是為了她,堂堂城主又何必如此低聲下氣。
“夢兒!”
城主的聲音前所未有的嚴厲:“我讓你,立刻給兩位姑娘道歉,你難道不想解除自己身上的毒嗎?”
徐夢兒當真是一身反骨,城主越是勸說她越是不聽:“舅舅,世界上又不知她們能解毒,延州老人不是還在千醫盟嗎,他肯定有辦法能解決我身上的毒的,這兩個人如此不把你放在眼里,我們也不要求她了?!?/p>
城主被她氣的手都在發抖,說話也失了溫情:“胡鬧,你當真是冥頑不靈!”
沈姝蔓沒興趣看他們再吵下去,直言道:“既然徐小姐不愿道歉,那便罷了,小九,送客?!?/p>
“是?!?/p>
暗九也不想聽徐夢兒無知的狂言,直接將一行人都趕了出去。
“姐,咱真不救那個徐小姐嗎?”
穆嘉澤試探的問。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p>
苗依依在一邊道:“只要她愿意向我們道歉就能得到解藥,是她自己放不下面子,不想接這生機的?!?/p>
她停頓了一下,上下打量了穆嘉澤一番,問:“怎么,你可憐她?”
“不不不?!?/p>
穆嘉澤把頭搖的更撥浪鼓似的:“我就隨口問問,你說的對,要學會尊重他人命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