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她不恨你了。”
片刻后,浮日公主復又開口。
聞言,男子抬頭,眼中似有神光映現,璀璨如晝:“真的?”
浮日公主白了男子一眼:“我還能騙你咋滴?”
男子笑了一聲,將手中之酒一口飲盡:“好,已經很好了。”
“瞧你那出息。”浮日公主冷哼一聲。
男子卻渾不在意,臉上充斥著喜色。
旋即,男子似想起了什么:“對了,那個叫葉青的小子怎么樣?”
浮日公主把玩著手中的酒杯,玩味道:“你想做什么?”
男子理所當然道:“我想知道,那小子配不配得上我閨女?”
“嘖嘖……你還想棒打鴛鴦啊?”
浮日公主調侃道:“等她認你的時候再說吧!”
男子悠悠道:“遲早會的。”
“你倒是自信。”浮日公主笑道:“不過那個孩子還挺不錯的,有實力有責任有擔當,挺好的。”
“好嗎?我怎么沒看出來?”
男子反問道:“我反倒是覺得他像個惹禍精,走到哪里都會出事兒。”
“配我閨女,還差得遠呢!哼……”
……
“回來了!”
山頂,葉青眺望著一望無際、冰雪覆蓋的素白世界,忽有所感,看向身后。
“嗯,回來了。”
風傾幽淺淺一笑,如天地般清澈無瑕。
“好,那我們就啟程吧。”
葉青沒問浮日公主和風傾幽說了什么,也沒問后續出現的那道強大的氣息是誰,只是輕揮衣袖,一張紙從袖中飛出,紙張在飄落的過程中不斷翻折、折疊,眨眼就形成了一輛馬車,馬車在觸地的一瞬,倏忽變大,變作真實,化作一輛素雅精美、栩栩如真的馬車。
“神通,折紙成人……”
“今日我親自為你駕車,風姑娘,請……”
葉青笑著,伸手示意。
風傾幽微微一笑,從容登上馬車。
葉青則坐于車轅處,一抖手中的韁繩,兩匹神俊的白馬嘶鳴一聲,拉著馬車,乘風而起,劃破萬里雪域。
雪域,又稱極北雪域,有十萬雪域十萬山的說法,簡單來說就是極北雪域廣闊無邊,群山連綿,冰雪積覆,終年不消。
極北雪域十分危險,除了惡劣的自然環境,強大的詭怪、詭異之外,盤踞于此的雪匪強盜、魔修邪修等,也不遑多讓,甚是可怕。
葉青駕著馬車沒行出百里,就感受到了不下十數道氣機的窺伺,這些氣機有的是探究,有的滿懷惡意,且都不弱。
當然了,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人動手。
主要是他們摸不準那輛馬車上之人的實力,故而暫未妄動。
畢竟,能在極北雪域生存之人,沒有一個會是蠢貨與冒失之輩,都是慎之又慎、狡猾多端之人。
所以,在沒有弄清楚那輛馬車主人的虛實之前,沒有一個人會妄動。
“你的計策好像不怎么管用啊,他們都沒上當?”
馬車中,風傾幽打趣道。
“別急啊,釣魚,得有耐心。”
葉青笑了笑,意味深長道;“況且,他們還不是魚,而是狼,貪婪、狡猾的豺狼。”
“不過肉在眼前,他們遲早會上當的。”
“那我拭目以待了。”風傾幽笑了笑。
與此同時,馬車下方的雪域上,同樣有人相互以精神力交流著,看著那輛馬車的眼中,盡皆是兇狠與貪婪。
“雪狼,來肥羊了,你怎么還不動手?”
一人似笑非笑道:“那輛馬車神光閃耀,一看就是好東西,馬車上的人也絕對非富即貴,妥妥的肥羊啊!”
“老鬼,你怎么不先動手?”一名眼眸青幽、充滿陰森戾氣的青年男子冷冷道。
“老夫沒興趣,前兩天剛出去打了次秋風,肚子里的東西還沒消化完呢,這次的肥羊就讓給你了。”
老鬼是一名身穿黑袍、不見面容,但全身鬼氣森森之人,而他說的肚子里的東西,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因為老鬼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食人心臟與魂魄。
見雪狼不予理睬,老鬼則自顧自道:“敢在雪域上空飛行,那輛馬車上的人一看就是初出茅廬的愣頭青,不知道雪域嘯風的厲害,你們要是再不動手,到嘴的肉,可就便宜其他人了。”
“老鬼,你打的什么鬼主意,我們還能不清楚嗎?”
一個懷里抱著斷刀、氣息彪悍的男子譏諷道:“你不就是想讓我們去探探虛實,你好坐收漁利嗎?”
老鬼搖了搖頭,痛心疾首道:“斷首,你怎么能這么說老夫呢,老夫拳拳之心,日月可鑒啊!”
“嘻嘻……老鬼,你有心嗎?”
冰雪中,鉆出一個綁著沖天辮的小腦袋,只聽其清脆的笑聲,只看其童真的裝束,像是三五歲的小娃娃,然則再看其面容,滿臉皺紋與老人斑,顯得殊為可怖。
“童老大,你也來了!”
老鬼對于童老大的冷嘲熱諷絲毫不在意,仍舊笑道:“怎么,你也對馬車上的人有興趣?”
童老大笑道:“那是當然了。要不,老鬼給你先給我們大家伙探探路?”
“老夫嗎?”
老鬼笑笑:“老夫說了,老夫沒興趣,就不摻和這檔子事兒了。”
雪狼冷冷道:“那你來做什么?”
老鬼道:“當然是來湊熱鬧了。”
“快看,嘯風來了……嘖嘖……車上的人要倒霉嘍……”
老鬼話音方落,便見天空中,一陣狂風呼嘯而至。
狂風吹拂之下,卷起群山、大地上的積雪,橫亙數十里,遮天蔽日,排山倒海,宛如海嘯一般,故曰之嘯風。
嘯風是極北雪域最可怕的天災之一,眼前這個規模還算是小的,大規模的嘯風席卷萬里,所過之處山崩地裂,生靈絕滅,端得可怕至極。
便是他們這些常年生活在極北雪域之人,亦對嘯風頗多顧忌。
當然了,那指的是大規模的嘯風,像這種小規模的嘯風,他們幾個還不放在眼里。
所以,老鬼、雪狼、斷首、童老大等人站在原地,根本未曾躲閃。
“老夫就說那是初出茅廬的愣頭青吧,你們還不信。”
老鬼忽然笑道,因為空中的馬車在看到那席卷而來的嘯風,著急忙慌地轉頭向相反的方向飛去。
可是嘯風的速度極快,眨眼就追上了馬車,被嘯風淹沒,換作尋常詭器,可能轉瞬就被猛烈的嘯風撕成碎片了,可那輛馬車上卻騰起耀眼的神光,抵御著嘯風的吹拂與撕扯,雖然無法擺脫嘯風的范圍,卻也安然無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