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江海思考片刻道：“書記，華信能源的孫建亭、華匯文旅的沈建宏以及華龍國際的劉紹龍停職了，他們很大程度上是干不成了，這不有了位置了嗎嘛。”
喬巖道：“停職不是免職，雖說正處以下領(lǐng)導(dǎo)任免我可以做決定，但還是聽取省政府的意見。裁撤吧，讓人先回來，到時候再安排。”
喬巖不確定馬毅哲會不會回來，但要在回來之前完成他的布局。這個時期正好處在空檔期，必須抓緊時間推動。
正聊著，陳兆海打來電話，說李省長已經(jīng)請示省里了，讓他們啟動點火。
掛了電話，喬巖道：“李省長有指示，點火吧。”
溫江海道：“要不您來點？”
“隨便讓他們誰點吧，不搞這些儀式，今天晚上能送到市里嗎？”
“夠嗆，至少在明天中午了。”
“行，安排吧。”
吃過飯后，喬巖來到辦公室，進(jìn)了門，看到書架上的長城擺件不見了，隨即把白小樂叫進(jìn)來道：“誰進(jìn)我辦公室了？”
白小樂搖頭道：“書記，沒人進(jìn)去啊。”
“哦，知道了。”
看來，有人趁晚上把錄音設(shè)備拿走了。這件事，如同禿子頭上的虱子，明擺著，除了毛德明沒有誰。這是害怕了，害怕知道了收拾他。
喬巖不能讓他白白監(jiān)聽這么長時間，不管什么時間，讓白小樂通知他現(xiàn)在到辦公室。
毛德明已經(jīng)回家吃飯了，接到電話絲毫不敢怠慢，趕緊前往華同集團(tuán)。進(jìn)門前，小心翼翼詢問道：“書記找我什么事？”
“我也不知道，沒說啊。”
毛德明提心吊膽敲開門，堆著笑臉道：“書記，您找我？”
喬巖從辦公桌前移到沙發(fā)上，指了指道：“坐下聊。”
毛德明坐了半邊沙發(fā)，喬巖慢條斯理道：“德明，我來了有一段時間了，期間發(fā)生了很多事，對你，我還是比較滿意的，有什么想法嗎？”
聽到此，毛德明眼前一亮，坐直道：“書記，能為你服務(wù)，是我的榮幸，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
“噯！別這么說，總要有想法嘛。說說看，如果我能辦到，就滿足你。”
毛德明吞吞吐吐半天，還是不吐口，道：“書記，你安排，安排我去哪就去哪。”
“國外子公司去不去？”
聽到此，毛德明一下子傻眼了，原以為會提副總經(jīng)理，結(jié)果要把他發(fā)配到國外，愣怔半天道：“書記，我一大把年紀(jì)了，身體也不好，家中還有老母親要照顧……”
喬巖斜視著他，淡淡一笑道：“那你還說讓我安排，看來還是不樂意。說起國外公司，我前段時間安排企劃部的張躍林替我出去看了看，他們好像事前都接到通知似的，要么有的把人拒之門外，要么早已準(zhǔn)備好迎接。另外，總部已經(jīng)傳開了，說我安排人出去了，奇了怪了，他們怎么知道的？”
毛德明慌了，連忙擺手道：“書記，您安排的事我絕對沒有和任何人說……”
“哦，是嗎，我怎么記得沒安排過你此事，我是單獨安排張躍林的，難道是他說的？”
“這……這……我就不知道了。”
喬巖起身走到書柜前，突然道：“咦？我記得這里有個長城擺件的，怎么不見了，誰拿走了？”
毛德明臉色頓時煞白，似乎明白喬巖已經(jīng)知道了，依舊狡辯道：“估計是他們打掃衛(wèi)生的拿走了吧，我馬上下去問問。”
喬巖轉(zhuǎn)身看著他，笑著道：“毛主任，你怎么了，不舒服嗎，臉色不對啊。”
毛德明不敢看他的眼睛，趕忙避開眼神道：“沒，沒事，可能是……”
喬巖點燃煙，回到沙發(fā)坐下，停頓了許久道：“毛德明，你和我說實話，你在辦公室安裝了多少錄音設(shè)備？”
聽到此，毛德明一下子從沙發(fā)上滑下來，驚慌失措道：“書記，沒有，絕對沒有……”
“是嗎？那哪個長城擺件呢，誰拿走的，白小樂還是姜大偉？要不我叫進(jìn)來當(dāng)面問問？”
毛德明滿頭大汗，支支吾吾不說話。過了一會兒，抬起手抽著耳光道：“喬書記，對不起，我錯了，我錯了……”
看著他狼狽的模樣，喬巖沒有絲毫同情心，道：“知不知道這是在犯法，但凡報警，是要蹲監(jiān)獄的，至少三年以上，你想進(jìn)去嗎？”
毛德明痛哭流涕起來，惶恐地道：“書記，我真的知道錯了，求你放過我，我是畜生，豬狗不如，求你給我一次機會……”
喬巖起身來到他跟前，看著他道：“告訴我，誰讓你這么做的，說出來我不追究你。”
毛德明抬起頭拼命搖頭道：“沒，沒有，就是我做的，沒人安排。”
“是嗎，我不相信，是不是王泊清？”
“不，不是他，他沒有。”
喬巖冷冷一笑，起身道：“毛德明，你膽子太大了，居然敢在我辦公室安裝這些。既然安裝，隱蔽一些，弄了個這破玩意，說你聰明簡直蠢得要死。再說了，和我玩這些陰招，你還差遠(yuǎn)了，也不看看我之前是干什么。告訴我，還有幾個，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監(jiān)視我嗎？”
毛德明半跪在地上道：“書記，就那一個，絕對沒有了，我要說謊出門被車撞死。不是監(jiān)視你，而是……”
“是什么？”
毛德明不敢再說，往地上一坐，繼續(xù)痛哭起來。
“給我站起來！別在這里貓哭耗子假慈悲，我不吃這一套！”
一聲呵斥，毛德明緩緩站了起來，大口喘著氣道：“書記，我去國外，聽你安排。”
喬巖回到辦公桌前坐下來道：“以為我在和你商量嗎，你想去我還不讓你去呢。你這種小人，不配留在華同。去找你的主子，盡快調(diào)離華同。”
毛德明連連點頭，道：“好，我走，我這就走。”
喬巖面色冷峻地繼續(xù)道：“所有的證據(jù)我都保留下來了，你要想作死，那就試試吧。回去告訴王泊清，既然離開了，就不要摻和華同的事，如果再讓我知道了，一鍋把你們都端了，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