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梵在路上一本正經(jīng)給宋玉輝普及了什么是子宮肌瘤,還專門撥通奶奶的電話親自給他說,聽聞沒什么大礙后,臉上終于烏云散盡,露出了笑容。
到了胡同口,宋玉輝趕緊下車,繞著車尾轉(zhuǎn)過來,打開車門扶著陳婉嫻道:“嫻兒,看著腳下,小心點,別太用力……”
坐在前面的高梵快笑瘋了,看著喬巖道:“看見了沒,學(xué)著點!”
喬巖立馬心領(lǐng)神會,下車從車頭繞過去,打開車門有模有樣學(xué)著,扶著溫柔地道:“梵兒,先邁右腳,慢著點……”
陳婉嫻回頭,樂得合不攏嘴。宋玉輝心情大好,道:“看我大外甥,就是聰明,一學(xué)就會,以后就這么寵媳婦,要不等你老了癱了,她推著你去公園和小老頭跳舞……”
“玉輝,回來了?媳婦這是咋了,懷上了?”
聽到有人打招呼,宋玉輝氣不打一處來,道:“你丫的會不會說話,閑的沒事玩你家的鴿子去。對了,說起你家的鴿子,給我把屁眼兒縫上,要不別往我家飛,拉了一院子鳥屎,都快趕上老清朝的永定河了……”
宋玉輝心情愉快了,嘴一旦開閘就停不下來。這邊和男子吵架,那邊又堆著笑臉打招呼:“喂!胖嬸兒,遛彎兒啊,嘿!這大胖孫子,遺傳了您的基因了,簡直和您一模一樣,讓少吃點,吃那么胖,胡同口都得拆了拓寬……”
胖嬸瞥了一眼道:“又不是吃你家的,嘛都操心。”說完,又微笑著對陳婉嫻道:“小嫻兒,越來越漂亮了啊,這是嘛去了……”
“嘿!六哥,我外甥的車在門口停著呢,管住你家狗的小雞雞,別往輪胎上撒尿。那么點大的哈巴狗,撒尿一大泡,我家的后墻塌了,就是你家狗給尿的……”
宋玉輝一路打招呼一路回家,高梵在后面樂得直不起腰,眼淚都笑出來了,道:“小舅可真逗,不說相聲真是可惜了。”
喬巖摸著額頭笑道:“正如舅媽所說,老小孩兒,剛才還哭得稀里嘩啦,現(xiàn)在又活蹦亂跳。”
“嗯,不過小舅對舅媽真好,絕對是真感情。舅媽心里也高興,從頭到尾都沒說一句重話,你看,就跟老佛爺似的,心里美著呢。”
進(jìn)了家門,宋玉輝趕緊扶著陳婉嫻坐下,麻利地倒上水道:“從現(xiàn)在開始,你啥事都不能做,就在這里坐著,累了就躺下,不想去院子里上廁所,往臉盆里尿,待會兒我來倒。”
“咳咳……孩子們都在了,說的些啥話。又沒啥事,我去買菜做飯。”
宋玉輝摁著道:“別,別動,你們誰都不要管,我去買菜做飯。”
說完,屁顛屁顛跑了出去。
陳婉嫻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小梵,你小舅就這樣,別笑話他。”
高梵立馬道:“怎么會笑話呢,我太喜歡小舅了,你嫁給他,一定很幸福吧。”
陳婉嫻點了點頭,又嘆了口氣道:“幸福是幸福,可惜沒給他生一兒半女,這輩子的遺憾啊。看著他大大咧咧,特喜歡小孩兒,只是不愿意在我跟前提罷了。”
高梵多少知道一些情況,道:“你們沒考慮收養(yǎng)一個嗎?”
陳婉嫻道:“考慮過,但他不讓,總覺得不是自已的,給別人養(yǎng)了。其實他最喜歡艾琳……哎!不說了,快吃水果。孩子幾個月了?”
“快五個月了。”
“哦,真快,怎么沒帶過來啊,肯定長得很帥氣吧。”
高梵看看喬巖,點頭道:“我媽說和他長得一模一樣,我爸說和我長得像,特別淘氣。”
陳婉嫻開心地道:“你倆就郎才女貌,孩子肯定差不了。對了,小巖,臨江縣的實景劇現(xiàn)在怎么樣?”
自從離開臨江縣后,喬巖很少再關(guān)心,道:“挺好的,有時間了您再回去看看。”
陳婉嫻道:“你寫得那個劇本非常好,回來以后我深受啟發(fā),將其改編成京劇,給我們團(tuán)長看了,他也覺得特別好,這段時間正排練呢,今年要沖擊梅花獎,放心,到時候給你署名。”
喬巖道:“那個劇本經(jīng)過好幾人之手,已經(jīng)不是我最初的模樣了,署不署名吧,這也是在宣傳臨江,他們高興還來不及呢。”
“那不一樣,該署還得署,看都有些誰,到時候給我發(fā)過來。”
聊完此事,倆人開始聊起了女人話題。喬巖隨即起身來到院子里,不一會兒宋玉輝提著大袋小袋回來了,樂呵呵地道:“出去以后正好趕上運來新鮮的豬肉,我要了五斤排骨,今晚給你們做紅燒排骨,嘿嘿。”
喬巖脫掉襯衣,上前道:“我來幫你打下手。”
“行,給我洗菜。”
倆人鉆進(jìn)廚房忙活起來,宋玉輝系上圍裙哼著小曲切著菜,喬巖看著他道:“小舅,今天你可把我給嚇壞了,小梵一直說,說你是好老公。”
宋玉輝停止切菜回頭道:“老婆就是用來疼的,我不疼她誰疼。她就是這個家的頂梁柱,要是有個三長兩短,說真的,我活著也沒意思。都過了大半輩子了,下半輩子,她就是我的依靠。”
喬巖隨即道:“小舅,還有我和小梵呢。”
宋玉輝露出欣慰的笑容,由衷地道:“要是小琳還活著,不知道有多開心。不過現(xiàn)在也挺好,小梵對你沒得說啊。這孩子聰明機(jī)靈,情商又高,我挺喜歡的。喬巖,你是有福之人啊,好好珍惜吧。”
喬巖明白他的意思,道:“艾琳媽媽最近還好嗎,過年時候去看了還沒再聯(lián)系。”
“我也沒聯(lián)系,看著我們在一個市,一年到頭見面的機(jī)會很少。以前還經(jīng)常回來,自從老爺子跟著我哥去新加坡享福后,走動就少了,還不如你來的勤,也就隔三差五打個電話。”
“哦,艾超前陣子回來了,沒來看你?”
“來了,倒是給我買了一堆東西,沒一個值錢的,臨走時還把我最喜歡的手串撬走了。這小子,從來不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