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閑聊了一會兒，喬巖看了看表起身道：“我們領導估計快來了，我先下樓迎接，晚上再見。”

“等等！”

見他要走，尹秋起身打開行李箱，取出一個精美的小盒子遞了過來。喬巖猶豫片刻接過來好奇地道：“這是啥？”

尹秋淡淡地道：“你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

喬巖打開，看到里面是一根皮帶，再看看自己的，長時間佩戴已經(jīng)掉皮且有些磨損，不由得笑了起來，道：“謝謝尹總，還是你觀察仔細。這皮帶啊，就跟我們北方人穿背心一樣，時間越長越舒服，換別的未必好用，好意領了，再次感謝。”

見他要放下，尹秋瞪著他道：“怎么，不喜歡嗎，我又不是行賄，也沒必要向你行賄，本身不值幾個錢，就是朋友之間交往的饋贈。你要是不收下，說明沒把我當朋友。”

喬巖懸在空中，放不是，不放也不是，最終還是放下道：“我一會兒下樓，領導們看著我手里拿著東西也不是回事，隨后吧，謝謝了。”

尹秋突然走過來，上手就要解皮帶，喬巖嚇得連忙后退，雙手本能地護住。誰知她手指勾著一把拉回來，直接解開抽出來，往垃圾桶里一扔，拿出新皮帶就要為其佩戴。

尹秋的舉動著實把喬巖嚇了一跳，趕忙攔著道：“好好好，我自己來。”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尹秋過去開門了，而喬巖有些慌張，迅速串好準備系，越著急越手忙腳亂，弄了半天沒系好。回頭時，助理莎莎已經(jīng)進來了。他尷尬地轉過身，手里也沒有停下動作。

莎莎看到這一幕，頓時臉紅了，結結巴巴低聲道：“尹總，我是不是進來的不是時候？”

尹秋回頭看著喬巖的樣子，嘴角不自覺地上揚，笑容很快消失，抱著胸道：“怎么了？”

莎莎移開眼神道：“尹總，靳總讓您現(xiàn)在過去一趟。”

“知道了。”

臨走時，莎莎又偷瞄了喬巖一眼，忍俊不禁，捂著嘴關上門離開。

喬巖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還是換上原來的舊皮帶道：“哎呀，你就不能遲一會兒開門嗎，這事弄的……”

尹秋樂得笑彎了腰，道：“沒做虧心事，你慌什么，再說了莎莎不是外人，她不會說的。”

系好皮帶，喬巖看著她有些無語，道：“回見，先下去了。”

喬巖出了門，還能聽到尹秋在房間里放肆地大笑。他無奈地搖了搖頭，整理好衣服下了樓。

快到六點時，戴國成過來了。按照議程，飯前還要進行簡單座談。一行人來到三樓會客廳，戴國成徑直坐在沙發(fā)上，新聞記者匆忙架起設備準備拍攝。進進出出的工作人員多達十幾個，都是在為他服務。

孫建鐸趕緊催促喬巖叫倪巖松他們下來，喬巖和對方又不熟，只能聯(lián)系尹秋。等了一會兒還沒見到人影，眾人都著急了，叫喊道：“怎么還沒下來，喬巖，你趕緊再聯(lián)系，怎么回事，一個企業(yè)老板擺什么譜。”

喬巖再次給尹秋打電話，等了將近二十分鐘，倪巖松才姍姍來遲。戴國成明顯有些不高興，見到他沒有起身，繼續(xù)翻看著畫冊。待倪巖松坐在旁邊，才緩緩放下畫冊，微微一笑伸出手道：“歡迎倪董來我市投資考察。”

倪巖松能感受到對方的態(tài)度，輕輕一握收回手問道：“王省長今天不來嗎？”

戴國成淡淡地道：“這個……領導的事我也不太清楚。倪董是來談合作還是見王省長？”

倪巖松壓根沒把戴國成放眼里，道：“這兩者并不沖突，因王省長，邁弛集團才來投資。他若不到場，是不是有些不合適呢。”

此話一出，會場頃刻安靜。戴國成慢悠悠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耐著性子道：“倪董，王省長負責全省的項目，他不可能單單盯著這一個項目，而且工作非常忙。你們來的事，我已經(jīng)請示匯報了，他正在處理一些緊急事，如果忙完肯定趕過來。要是沒忙完，隨后會單獨會見你。”

此話讓倪巖松稍微緩和了一些，道：“戴書記，我們作為企業(yè)，對每一項投資都是非常慎重的，尤其是和政府部門合作，風險很大。人事的變動，政策的調(diào)整，方向的改變，都對我們有深遠影響。幾十個億砸下來，這可不是一筆小數(shù)目，背后的股東無不捏了一把汗，畢竟，你們這里一片空白，沒有起步。”

戴國成若有所思點頭道：“倪董的擔心是對的，換做我，我也會有同樣的疑問。工信部的文件你也看到了，我們列入了全國大數(shù)據(jù)集群。上面定政策可不是開玩笑的，尤其上升到國家戰(zhàn)略，那是經(jīng)過專家充分考證，反復論證后得出的結果。雄關縣自然資源豐富，水電充沛，氣候適宜，是數(shù)據(jù)中心建設的天然良港。”

“所以，政策方面不必擔心。至于人事，那可不是你我能決定了的事。不過放心，我暫時不會走，喬巖書記也不會走，會對這個項目負責到底，徹底打消你和股東們的顧慮。”

甭管戴國成說得天花亂墜，王青峰的態(tài)度才是關鍵所在。倪巖松道：“戴書記可能有所不知，數(shù)據(jù)中心建設可不單單是資源優(yōu)勢，數(shù)據(jù)的傳輸，人才的保障，設備的運轉，技術的維護，這些都是要考慮的因素，在某些方面，你們這里顯然存在明顯短板。看似某方面節(jié)約了成本，其他方面的成本明顯要增加，可能要比其他地方還要高。”

馬上要簽訂合作協(xié)議，倪巖松又提出這些問題，看樣子是要在某些方面爭取更多的利益。戴國成調(diào)整了下坐姿道：“技術層面的事，我不是太懂，但可以向你保證，只要提出來，我們都會想辦法克服解決。科技這條路，我們也是在探索中實踐，實踐中探索，未來的發(fā)展未必比其他地方差。就好比獨子，集全省力量供養(yǎng)，你會享受很多別人沒有的待遇。此外，不光是邁弛集團，還有幾個知名企業(yè)很快會落戶雄關縣，給出的優(yōu)惠政策可沒你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