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無常,世間萬事皆有可能,誰說得準呢。”孫伯文安慰道。
旋即張極又說道:“如此盛會,許多年沒有見到了,若不是那該死的魔道賊子,此地也不會封閉二十年。
當年那結丹老魔竟然偽裝成煉氣弟子,潛入棲霞宗,如今棲霞宗有沒有對參加試煉的弟子背景嚴加審查?”
孫伯文聽見他這帶刺的話也不氣惱。
畢竟二十年前此地一半的參與者都死在了里面,其中還有一些雙靈根、異靈根的天才,棲霞宗檢查不力,的確有很大的責任。
“都是根正苗紅,幼年時便進了宗門,其中有無被奪舍者也檢測過,不過是否有躲過測試手段者就猶未可知了,他們能潛入我棲霞宗,也能潛入其他三大門派,問道宗也應該警惕啊。”
張極點頭:“那是自然,自從那事之后,我宗便在門內自查,將魔道臥底一網打盡。”
“希望不要有什么漏網之魚才好。”孫伯文搖搖頭。
東海被四大門派控制,魔道諸派在東海九千里以外的大陸上。
如今魔道勢力強大而猖獗,經常有魔修來東海作亂,試圖擾亂整個東海,向東海擴張。
此時,一個巨大的葫蘆瓢來到平地上空,等和地面距離差不多之后,葫蘆瓢直接消失,露出了丹鼎宗的五十余人。
“這丹鼎宗的飛行法器真是奇特,你看看,跟咱小時候農村水瓢似的。”趙砧忍不住吐槽,晃了晃陳和的肩膀。
“這有什么奇特的,你想要的話,拿材料來我給你造一個。”陳和一直沒睜開眼睛,繼續閉目養神。
“唉?是上次和你交易的女修也來了,她正看你呢,是不是對你有意思?”趙砧在他耳邊低語起哄。
“看就看唄,我英姿煥發、才貌雙絕,又不怕被看。”陳和依舊沒有睜開眼睛。
水漣微看著陳和,不由得在心中感慨道:
“兩顆筑基丹都沒有成功突破么?身為二階煉器師、陣師還來這兇險之地冒險,不知他究竟耗費了多少筑基丹,看來這五靈根想突破筑基,真如傳說中那樣困難。”
半刻鐘之后,一柄巨大的飛劍出現在眾人上空。這特征很明顯,是青虹門的,他們大多都是劍修,善于攻伐,就連飛行法器都是飛劍。
他們來到此地以后,有一人向著四處張望,一眼便看到了坐在地上的陳和,他覺得熟悉,便展開靈息術查探此人修為。
陳和的感覺極為敏銳,他很快察覺到有人正在看他,四處環顧了一遍,他終于發現了那人。
那是青虹門的筑基修士林傾云。
這相貌陳和記得清清楚楚,三十年前自己和趙砧參加旸谷試煉之時,采到了五株珍貴靈草,此人發現以后便來搶劫,他不給,二人大戰一場。
幸好趙砧及時趕來,否則他就死在此人劍下了。
林傾云冷哼一聲,不再去看他,找上了本門內比較兇悍的弟子,并向后者蠱惑道:
“我這法器你拿去用,在試煉中將他殺死,人頭帶來,出來獎勵你一顆下品筑基丹。”
此人聽到筑基大修士要獎賞自己筑基丹后,眼中充滿了貪婪。
“好,不就是一顆人頭嗎?我必然提頭來見。”
林傾云想起了當年自己沒有及時得到那幾株靈植,導致道侶不治身亡的事,便越想越氣。
趙砧遠遠地見他們交頭接耳,便覺得不懷好意。
“這龜…兒子又在背后使壞,老陳你小心點,盡量和本宗天驕結伴而行。”他原本想說孫子,但想到孫伯文姓孫,即刻改了口。
陳和回應道:“放心吧,那點上不了臺面的鬼蜮伎倆,除非他出手,他宗門的弟子,哪個出手都沒用。”
丹鼎宗的金丹修士項萍是個綠衣的中年美婦,見幾大門派的弟子都安靜下來,于是向著眾人柔聲說道:“大家都已到齊,那我們便開啟旸谷,不要耽誤時間了。”
孫伯文倒是不急,轉臉向著諸宗弟子說話,聲音如同洪鐘般響亮悠遠。
“慢著,參加試煉的弟子聽我說,進入之后要謹慎些,二十年前魔道賊子將此地攪和地天翻地覆,我們當年雖然已經將此地排查一遍,但此地難免會有魔道遺留之物,例如異常強大的妖獸、旁邊有儲物袋的枯骨等,這是魔道陰人的慣用伎倆,如果遇到繞著走就行了。
出來以后可以將這些異常之處上報給各自的宗門,我們會在旸谷試煉結束之后,專門去清理這些遺毒。”
“二三子,開始吧。”說完之后,他率先飛起,手中拿出一塊青銅圓形令牌,這令牌共有四枚,是旸谷禁制開啟的鑰匙,每宗各持一枚,哪怕少了一枚,都沒有辦法開啟。
旸谷開啟之后,山下會出現二十個不同方位的通道供人進入,進去之后向哪里走,就由修士們自己去決定了。
里面的禁制限制飛行,修士的飛行法器速度會大大降低,聊勝于無。
二百余人分批次站好,各種被筑基修士帶領走到山下,準備在禁制解除之時進入旸谷。
旸谷將會開啟二十日,所有修士都要在里面度過,中途退出視為放棄,沒有任何獎勵。
各宗門的筑基修士連忙前往旸谷禁制的邊緣,用自己的法力撐出空間來,供修士們進入。
陳和駕駛追風槎,頃刻之間便來到了筑基修士撐開的空間內。
他旁邊是幾名棲霞宗的弟子,不過陳和并未理會,直接向著里面快步走去。
這里面雖然有禁制,但環境并沒有太大區別,也能看見太陽,并不是那么昏昏暗暗的。
陳和并沒有第一時間去找妖獸殺戮,而是披上了隱身法器,隱去自己的身形和氣息,在此處觀察。
旸谷試煉的初期,他定下的戰術是養精蓄銳,靜觀其變。
畢竟現在費力去殺戮妖獸,搞不好會被人偷襲,就是得等,等他們一個個都盆滿缽豐,儲物袋鼓鼓囊囊,身心疲憊了,便是他出手的時候。
他從不主動去劫掠,都是用點餌料釣魚,專們掠奪心有貪念者的東西。
陳和隱去身形氣息,第一時間便朝著馬奎給他的地圖標記點走去,他想要看看是什么靈植,能價值一顆筑基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