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和尚且對此地禁制的變化一無所知,還在和秦穎準備釣魚,但突如其來的地震讓他猝不及防。
雖說棲霞宗也經常遭遇地震,但能夠震成這樣的他一次也沒有經歷過。
他將骨矛插進地里,抓住骨矛來維持自己身體的穩定,他順勢也抓住秦穎的手,讓其也站穩。
“不對,這不是地震。”陳和吃驚地看著旸谷的中心處,那邊似乎有什么東西從地底鉆了出來,慢慢浮現在他的眼前。
他定睛一看,在陽光的照耀下,那東西似乎有著白玉的光澤與質感,如同山岳般龐大,不知是何物,但知道那肯定不是自己這個層次的修士能夠接觸的東西。
“唉,大抵是魔道在作祟了,這種情況下,我們這些煉氣修士能活下來就是大幸,釣魚計劃已經不能繼續下去了,我們找個地方躲起來吧。”陳和搖搖頭,已經不打算再在這里搞什么資源了,這種情況下保命最要緊。
況且他在這里獲得的資源也不少,估價已經到5000靈石左右,已經心滿意足。
更主要的是,他搜取林氏子弟的儲物袋時,也搜到不少筑基丹材料,若和之前斬殺張雨所獲一合計,足足能夠煉制八顆筑基丹了。
秦穎眼中精芒閃爍,向陳和問道:
“你有什么好躲的地方嗎?”
“土遁術遁地底呆著就行,你要是不會我教你。”陳和覺得時間有些緊迫了。
土遁術是陳和慣用的藏匿之術,這種術法罕見,但藏匿的效果確實很好,可以深入地下數十丈,也可以在地下移動,哪怕是結丹修士也很難找到,就是比較耗費法力。
“我…不會。”秦穎表情有些遺憾。
陳和用簡單易懂的語言將這遁術傳授給了秦穎,隨后自己直接穿著隱身紗衣躲進了地底,深入地下數百丈。
隨后,他開辟出了一個小洞出來,將土石全部收進儲物袋,不過他在收土的時候卻發現,里面有一片太陽紋瓦當,這瓦當看起來已經有些年份了。
陳和向開鑿出來的坑看了看,瓦當竟然僅此一片,默默記下此地。
他這還不放心,披上了甲,布置好了防御法陣,將自己保護地嚴嚴實實。
秦穎不久之后也學會了土遁術,與陳和一同鉆進地底。
她看著陳和,心中若有所思。
地面上…
孫伯文懸浮在旸谷正上方,盯著中間已經從地底鉆出來的玩意,他遲疑片刻,便認定這東西是傳說中的至陰妖獸——玉月蟾。
玉月蟾龐大如山岳,但身體卻如同白玉一般光潔寒冷,身上甚至有不少玉疙瘩,那雙血紅色的眼睛正滴溜溜地亂轉。
雖然覺得震撼,但也不覺得多奇怪,畢竟旸谷這種陽氣旺盛之地就是適合鎮壓這種至陰之物。
相反若有一天有人發現三足金烏被鎮壓在虞淵中,那也絲毫不奇怪。
“魔道之人想馴化此獸?”張極看見玉月蟾后,驚嘆于此蟾之大。
玉月蟾若是巔峰狀態,實力超越人族元嬰后期修士,且肉身強悍,人族無法將其殺死,張極原本以為這是神話中的生物了,卻沒有想到能在今天看見。
玉月蟾剛剛蘇醒,似乎掙脫封印耗費了它太多的靈氣,看上去軀體竟然在不斷變小。
它有些餓了,長達幾十丈的舌頭轉瞬一吐,一只虎形的妖獸被卷入它的口中,瞬間吞下,連掙扎都沒有掙扎。
不過這么小的東西還不夠它塞牙縫的。
“吃這個。”
一顆紫紅色的巨大果子被拋進了它的嘴里,玉月蟾變小的速度依舊沒有停留下來,但此人卻驚喜萬分。
如果陳和在,必然能認出這就是那棵洞中食人妖植的果實,但這樣一棵食人無數的兇猛妖植,被隨便扔在了玉月蟾嘴中。
“您吃,這還有更好吃的。”一人懸浮在空中,指著下方震撼地看著玉月蟾的修士。
玉月蟾一口一個,將下方的四大派弟子吞入口中,面對如此強橫的妖獸,四大派的弟子毫無還手之力,連逃跑都做不到。
這些煉氣修士對于玉月蟾來說,完全是補品。
看見門派弟子一個個都被玉月蟾吃掉,幾個金丹修士也有些著急了,趕忙拿出各種壓箱底的手段,想要從外部打破禁制。
但禁制借用了旸谷本身具有的天地靈氣,哪有那么容易打破?
四大金丹修士不斷攻擊禁制,禁制震蕩,但幾乎無甚變化。
此時遠處趕來一人,看著這幅場面,不禁喃喃自語:“好生熱鬧啊,我說怎么有如此大的動靜,原來是玉月蟾出世了。”
“風金松,你來作甚?”張極看著遠處趕來的白袍修士,不禁納悶。
此人是風氏家族老祖,金丹中期修為。
風金松爽朗一笑:“這旸谷距離我風家如此之近,震得我洞府都快塌了,當然是來湊個熱鬧。”
他僅僅是在一旁冷眼旁觀,并沒有想要出手的意思,畢竟玉月蟾這種至陰妖獸再度出世,他怎能不一睹風采呢?
接下來必然有一場精彩絕倫的大戰,他未必能參與其中,但遠遠看的看著,掌握一手情報也是很不錯的。
孫伯文見到他們的攻擊不起作用,便直接拿出了自己的殺手锏,那是一張四階中級符寶,封印著元嬰中期修士法寶的全力一擊。
他連忙將法力灌注進符箓,一尊金色的方鼎虛影顯現出來。
其他金丹修士看到這番場景之后,不由得大驚,其中張極更是震撼地向他喊道:
“孫伯文,你瘋了?為了區區幾個煉氣修士,竟然動用這種殺手锏?”
其他幾人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孫伯文并沒有因他的話而停下手段,持續向這張高階符寶里面灌輸自己的法力。
金色方鼎又凝實了幾分,上面的饕餮紋似乎都要變成實體。
孫伯文面色堅定,向眾人道:
“什么區區幾個煉氣修士,他們是道友,是你我宗門的未來。
人命關天,此物哪怕再寶貴,也不過是死物,便是用了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