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
管青羽坐在小鯊島上,映照著月光,感受著體內澎湃的靈氣,她已踏入煉氣九層多時,靈氣旺盛,身體也達到了最佳狀態。
是時候沖擊筑基了。
雙靈根資質,筑基幾乎沒有什么難度,陳和要吃十幾顆的筑基丹,對于她來講,甚至一顆都用不上。
整個流程自然而然,和陳和的重視不同,她突破筑基,倒像是和平常修煉沒有什么兩樣。
陳和在遠處看著,他能夠感受到整個島嶼從地下涌上來的靈氣都在向著管青羽匯聚。
畢竟沒吃筑基丹,僅僅靠著自身的靈氣沒法筑基,必須要引動周邊的靈氣,而小鯊島的靈氣,供她筑基完全沒有問題。
自己這徒兒終究還是走到了這一天。
管青羽是為了復仇而踏入這條路,現在她有了復仇的能力,就是不知道復仇之后,那問道宗的修士會怎么對待她,是會將其格殺,還是網開一面。
現在的莒王望之不似人君,所以管青羽還是有希望和問道宗和解。
一般來說,修仙者很少插手凡人的事務,除非凡人被妖魔所傷。
主要不知道問道宗那邊的人會怎么想,畢竟再怎么說也是棲霞宗的修士沖去他們下轄國家,將其國家首腦擊殺,順帶還滅個族。
這要是傳出去,問道宗的面子還能掛的住?
這方面倒令他頭疼,不過他還是支持管青羽去復仇,因為這事情要是成不了,那么大概率會成為她的心病。
身病好醫,心病難治。
魏真也感覺到了這一動靜,于是便朝著靈氣涌動的方向看過去。
宋之麟這家伙和這兩個夜貓子不同,白天練體太過勞累,現在正在呼呼大睡呢,根本不知道師姐正在筑基。
半個時辰之后,管青羽筑基完成,她除了吸收小鯊島的靈氣之外,還用霜魄功法吸收了月光中蘊含的靈氣,成功筑基。
不過這個時候,陳和倒是感覺自己的丹田一震,丹田中憑空多出了將近一倍的法力出來,他再檢查了丹田,上限擴大了一倍。
“什么?還能這樣?”陳和大為震駭,他原本以為只有在修煉時候的點點滴滴會反哺到他身上,但是他不知道,徒弟筑基之后,自己身上也會多出來這么多的法力來!
而且,他也能夠察覺到自己的神識提升了不少,還有自己的生命本源,似乎也是得到了不小的提升,應該壽命漲了不少。
因為煉氣的提升一點都沒有增加到他身上,他還以為這方面沒法增加呢。
“這破系統出bug了吧!”剛想罵誰寫的系統這么垃圾,但終究沒說出口,因為這系統算是他寫的。
陳和現在還在筑基初期,距離晉升筑基中期還是有一段時間的,但是現在的法力,已經超過了筑基中期!
這就意味著他現在便有了和筑基后期拼一下的能力,到自己正式突破筑基中期,和筑基后期基本上就五五開了。
境界大一層壓死人。
筑基之后,可不像煉氣那樣容易越級挑戰了,但自己徒弟突破筑基,自己也能獲得法力上的提升,他便可以與越級戰斗法。
【獲得聚氣丹56枚、虎躍丹100枚、龍騰丹100枚、云霄丹24枚、靈石192枚。】
陳和看著這些丹藥,也有些驚喜,畢竟這些丹藥加起來,怎么也得有個2500靈石,這可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不過他更加期待魏真突破筑基,因為那返還的就是太陰之氣濃郁的月魄,那可是能代替靈物用來突破金丹的至寶,竟然被這小子用來煉氣。
管青羽并沒有獨自享受這份喜悅,她趕忙奔了過來。
“師尊,我成功筑基了。”
“為師知道。”陳和微微笑著。
“那個…弟子想去復仇,師尊可有什么建議?”管青羽此時心情復雜,她也知道這一趟不好去,風險極大,去了有可能回不來,但師父培養自己,豈是希望自己回不來的?
此次去復仇,她想的最大問題倒不是如何復仇,而是怎么在復仇的同時,活著回來報答師父。
“你可以只殺莒王一人,將其擊殺后便走,那便是你為民除害,只誅首惡,相信沒人會說什么,但你若想殺掉莒王的后代血裔,那便有可能會觸碰到問道宗的底線。”
管青羽聞言后,也明白師父的用心良苦。
她原本是想將莒王九族滅盡,隨后將莒王殺死,但為了能回到師父身邊,那便只殺莒王一人吧!至于莒王的血親,算他們運氣好。
她還是決定聽師父的話。
“弟子明白了,多謝師父成全。”
“之前我向宗門稟告過邪修煉人丹之事,問道宗現在可能有金丹修士駐守。
若是你擊殺莒王后,問道宗金丹修士追究起來,便將這兩件極品法器,還有符寶奉上吧。”陳和掏出兩件他已經準備好的法器,一件攻伐法器、一件鑒子形狀的法器,還有那張從林燭身上繳獲的符寶。
這些資源對陳和來說,遠不及從管青羽身上反饋的珍貴,丹田上限憑空擴大將近一倍,很多筑基修士就算用全身身家都換不來。
而且他給管青羽這些東西也絕非因為利益,他看著她慢慢長大,早已經將她當成了女兒。
“這…”管青羽不太好意思接,畢竟自己已經從師父這里獲得了那么多資源,再拿兩件極品法器去平白送人?
這可是師父的血汗啊。
“怎么?不好意思?拿著吧,這點小東西為師來說,沒有你的命重要。”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為師早就將你當做了女兒,父親給女兒點東西又怎么了?”
管青羽聽到這里后,眼眶不由得濕潤,她不知道自己究竟為什么會這么好的運氣,能夠遇到師父這么好的人。
她一頭扎進陳和的懷中,啜泣起來。
“行了行了,都多大了,還掉眼淚,真不害羞。”陳和笑呵呵地撫摸著她的頭發。
不過他這一說,管青羽的眼淚倒是更多了,已經在他懷中泣不成聲,甚至他的身上還多了個鼻涕泡。
陳和沒有再說什么,只是輕輕拍打著她的后背,默默地安撫著她。
雖然她現在是許多人眼中高高在上的筑基修士、所謂的霜魄仙子,但歸根結底,不過是一個經歷悲慘的愛哭小女孩罷了,距離成長為一個獨立的人,還需要時間,他便是她成長路上的引路人。
兩刻鐘后,管青羽終于抬起頭來,看著陳和的臉,六年以來,師父這張臉倒是越來越年輕了。
自己能夠陪伴師父的時間,還有很多。
陳和:“去吧,不管怎樣,為師就在這里,等著你回來。”
“唉,怎么又哭了,有那么煽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