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和從聶秀清那里得來的陣盤圖紙,是一階陣法二階陣法都可以使用的,但這么好的陣盤用在一階陣法上完全是大馬拉小車,所以需要降配,陳和根據圖紙改出了一階陣盤的圖紙,這樣生產起來就更加簡單了。
而且一階陣法的價格遠超下品法器和中品法器,只要做出來,他賣出去就是暴利,給他接那些煉器的委托要掙錢的多。
能獲得這圖紙,他之前想都不敢想,畢竟這種東西放在誰家都是妥妥的不傳之秘,用無數人的智慧創造出來的東西。
而聶秀清為了能夠和他長期合作煉制陣盤,就這么直接給他了。
對這種東西的價值,也像是不知道似的。
來的那么容易,讓他不得不懷疑那個之前給聶秀清煉制陣盤的人的仇家,是不是就是她。
不過這似乎和他沒有多大關系,反正利益到手了。
陳和現在無論是二階陣法還是下品到極品法器,都能夠做到全面自主制作,這意味著他隨便賣出的陣法或者法器,都是尋常煉器師或者陣法師無法匹敵的暴利。
只不過他做的是低端市場的生意,沒有門內那些大搞壟斷的老東西收益高。
如果他售賣陣法的時候,這些老東西不來找他麻煩,能夠長久的延續下去的話,他未免不能用無數靈石直接將自己砸成元嬰。
結丹的那些材料,足夠掏空許多修士大半輩子攢下來的資產,而對于陳和來說,也就是十來年或者更短時間的收益罷了。
這些人怎么可能不找他麻煩呢?畢竟陳和的陣法出現在市場會減少他們的收益,哪怕是一點兒,這些龐然大物都舍不得讓出自己的利益。
而他們的手段則非常簡單,也就只能用武力來威脅陳和,或者是雇兇殺人,不少魔道就有這個業務,為了利益,他們未免不會和這些魔道勾結起來。
他出宗門的時候若是被魔道殺了,也只能想到是這些魔道殺人奪寶,誰能追究到他們的頭上?
不少撼動了這些老東西利益的人,這樣莫名其妙的死掉了。
所以想要在這些老東西的虎口奪食,那就必須要比他們更硬,但是實力上還是背景,還是商品質量上。
至于去威脅那些購買陣法的顧客嘛,這些人是不敢的,畢竟他們不是魔道,強買強賣不管用,若是傳出去,誰敢到他們這里買東西?
所以陳和打算找孫伯文,讓他變成自己的背后靠山,這個人人品比較好,而且也是看不慣那些門內的老東西獨占市場的,自己未嘗不能舉起他的大旗,分給他一些利益來實現這個目標。
讓出一部分利益是必然的,不然誰給他做靠山?如果絲毫利益都不要,就白白為他抗住壓力,這種人不是圣人就是傻子。
到時候他們忌憚于孫伯文的背景,明面上對自己動手的概率就要低得多了,而且孫伯文的祖父是這東海少見的元嬰中期修士,幾乎是世間頂級戰力了,元嬰后期老怪物或者化神修士不出,這些人也不能拿他怎么著。
而且用部分利益開辟出廣大市場,總比沒有市場強得多!
于是,陳和去了孫伯文的居所拜訪,孫伯文居住的地方是宗門辦事處,他的靈根天賦和資源能夠讓他一邊處理宗門事務,另一邊還不耽誤修煉。
“弟子陳和,謁見孫師伯。”
“請進。”孫伯文在宗門辦事處的公房中,手頭并沒有什么事情,因此聽到陳和來拜訪他,便直接讓他進來。
陳和向他拱手行禮,孫伯文也向他回了一禮。
一般來說,金丹修士在面對筑基修士幾乎不會還禮,但他則不然,無論是面對哪個宗門修士都很有禮貌。
“陳道友今日來此所為何事?”孫伯文笑著迎接他,邀請他坐下。
陳和與他對面就坐,也并沒有拐彎抹角,直接開門見山地將自己的意圖說了出來:
“我最近偶然得了一張二階陣盤圖紙,稍微研究一番,便將一階和二階陣盤給制作出來了。
而且以后可以大量生產,我也精通陣法一道,想要以此盈利,但是礙于武家在門內陣法一道的壟斷,不敢在門內售賣陣法,今天來就是想要問問師伯是否有什么渠道可以供我銷售陣法,而不受那些人的威脅。”
孫伯文聞言,嘆了一口氣回應道:“你這種精通陣法和煉器的大才,在門內無法放開手腳,是這個宗門的不幸啊。其實想要在宗門內開辟門路很簡單,我可以幫你做,不過你需要答應我幾個要求。”
“師伯盡管說,只要弟子能夠做到的,那絕對全力以赴。”陳和見他有這個意思,便順著這話往下說。
孫伯文:“第一,你售賣的陣法需要比那武家便宜,這樣對宗門內的修士有利,而且對你也有利,畢竟他們在宗門內賣了那么多年的陣法,口碑不是你能夠相比的。
其實我并不希望看到宗門內這種東西被壟斷,因為這意味著門內的修士花更高的價錢來買低能的東西,對于整個宗門的修士都沒有半點好處。”
陳和聽了,并不覺得這是什么要求,因為他的陣法想要賣得動,就是得比那老牌陣師便宜。
他點點頭,向孫伯文回應道:“這是必然的。”
孫伯文見他認可了這一點,便繼續說道:“第二,你必須拿出來一部分售賣陣法的收益,那武家能夠獨霸宗門內的陣法市場,不只是他們武力威脅其他陣師的原因,更是因為他向宗門交了稅,足足有收益的五成,而這五成之中又有門內某個元嬰的一半,所以他們才能立足。
這點想必你不知道,因為他們的關系太暗了,你要想借我的手立足這個市場,那只需要向宗門提供兩成半收益便可,我并不想拿這些收益,免得某些人說我中飽私囊。”
“這倒是可以,不難辦。”陳和暗暗心驚,他知道那武家能夠獨霸宗門陣法市場是付出了代價的,但是他沒有想到竟然付出了這么大的代價,收益的整整五成!
一個煉氣陣法普遍是一千靈石左右,他們除了向宗門繳納二百五靈石,還需要向那個元嬰繳納二百五靈石。
也難怪他們將陣法賣的這么貴,而且那么拼命的維護自己的利益了,他們在那元嬰的壓榨之下也不好過,而宗門卻似乎默許了這一點!
孫伯文提出的收兩成半,倒也還算合適,并沒有多過分,只是這樣的話,到時候對方默認自己有元嬰修士撐腰,那些暗殺的戲碼肯定是不會做的。
但未免不會施展其他手段來排擠他。
比如說買了他的陣法之后刻意鬧事之類的,故意弄壞然后讓他修,多次聲張下來,質量差的烙印就印起來了。
再比如說降低陣法的價格,和他打價格戰,他們已經有了那么長時間的收益,能打而且打得起。
不過這種手段的話就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了,陳和不確定這群人會不會做出這種行為來。
畢竟降低價格也是降低收入,降低太多的話,那個支持他們的那個元嬰修士可能會有所不滿。
但倘若這么做了,他也是有相應的應對手段的,那就是打出差異化來,雖然他們的價格更低,但是這邊的功能他們無法做到。
陳和可不想和他們一起去打什么愚蠢的價格戰,門內的那些底層修士或許會樂意看到這一幕,但他不想。
撈一波退出這個市場的話也可以,不過那樣還怎么用無數的靈石把自己的境界給堆上去?
雖然那幾個徒弟的反饋能夠到他的身上,但是經過他的觀察,他自己境界的瓶頸是弟子無法幫忙突破的,這些瓶頸都需要他自己去破,所以財力對他來說很重要。
“能夠做到這兩點,那就差不多了,你的布陣法器質量不能差,不然也沒法比得過他們。”孫伯文再度提醒道。
“那是當然。”陳和點頭,他身為一名優秀的煉器師,以打造好每一件法器為己任,凡是自他出手那必是精品,不屑于去做那些偷工減料之事。
孫伯文見到這三條他都同意了,便繼續說道。
“好,到時候就直接以我的名號把你的陣法通過仙寶閣售賣,如果售賣出去了,那就需要向宗門繳納售價兩成半的稅,除此之外不會多收一點。
到時候你售賣的陣法如果出了什么問題,我就直接讓他們過來找你。
畢竟你也是知道的,仙寶閣作為宗門最大的商鋪,就算是那些宗外散修也想來到這里購買一些他們所需要的東西。
至于棲霞宗仙寶閣之外,到了那些散修的地界后,你想掛我的名號也好,不想掛我的名號也罷,掛了我的名號就要向宗門繳納兩成半的稅,若是有人針對,那我絕對會保你。
你不掛我的名號,就不需要向宗門交那兩成半稅,但與之相對的出了什么事情我也不會管。”
陳和點點頭,孫伯文這種方法已經非常公平了,而且方法簡單粗暴,僅僅掛個他的名號,就能直接將那武家用武力要挾的想法給打消。
而且這等于是直接將陳和與自己拉攏成了一系,向其他人宣告,陳和是我孫伯文罩的,你們想找他的事兒問問我答不答應。
看得出來他這個人的確是對自己那些靈石并沒有什么興趣,需要的就只是宗門能夠得到稅收,門內修士能夠得到益處。
至于那武家的人為什么不來找孫伯文嘛…那肯定是受于那個元嬰修士的束縛了。
實際上在仙寶閣售賣的這些東西,不給宗門交稅也可以的,只需要向仙寶閣支付物品的管理費和人工費就可以。
那些做小生意的修士,基本上就沒給宗門交過什么費用。
向宗門交兩成半的稅其實也并不高,總體算下來自己還是比較賺的,因為他兩成半的支出和武家五成的支出比起來,已經不算什么了,就算對方想要打價格戰的話,自己也能夠奉陪的。
孫伯文看著沉默良久的陳和,便說道:“你同意的話,手上有陣法現在需要售賣的話就直接可以這么做了。”
陳和點點頭,自己已經準備好了幾套陣法和布陣法器,就等著去售賣了。
大部分都是煉氣期的陣法,比如無影迷蹤陣這類用來保護洞府的陣法,還有名為乾罡罩防御型陣法,都是很受煉氣期修士的喜愛的。
在這個階段,攻擊類型的陣法倒是幾乎無人問津,因為比較雞肋。
不得不說,孫伯文的名號是真的管用,陳和以他的名義售賣這些陣法之后,很快就吸引了一大堆人來圍觀,而且因為他的價格定的比那武家低一些,似乎更受到他人青睞。
僅僅二十五天,六套陣法便已經售賣完畢,合計金額達到了八千五百六十靈石,因為這其中有五套是煉氣陣法,筑基陣法僅有一套。
因為一階陣盤的工藝實在是太簡單了,陳和兩三天就可以搞出來一套陣盤,而且他因為把陣盤的零件分開鑄造,良品率很高,哪個部件不管用了,直接換個就行,不會出現壞掉一個部件兒,整個陣盤就廢了的這種抽象現象。
陣法不是像丹藥這樣的直接消耗品,而是能夠長期使用的,價格的高昂讓陣法,并不是掛了就直接能夠賣出去,那些購買陣法的修士幾乎都是做了良久的考慮之后才決定的,所以陳和花了二十五天才把六套給賣空,這個時間已經算不錯了。
而他仔細盤點了一下收益,似乎還是不錯的。
總共七千五百六十靈石,給宗門上交兩成半,那就是一千八百九十靈石,花了這些靈石能夠得到孫伯文的庇護,免受武家的威脅還是挺不錯的。
那武家可是需要付出整整五成的利潤呢,比他要慘的多。
之后還剩下五千六百七十靈石,如果再把那些材料成本減下來的話,那自己的純收益,就達到了四千六百余塊靈石!
這已經算是相當驚人了,更不用說他手上還有一大堆煉器材料,等待著他去煉器售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