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漣微說的沒錯,對于陳和來說,只有和她合作,才能夠獲得最大化的利益。
甚至陳和也可以獲得數不清的靈物。
如果這事被其他那些元嬰知道了,等待她的結果只有壓榨、奪舍、強娶,又或者搜魂,反正是沒有好結果的。
有這雙眼睛在,她以后無論如何也不會缺靈石,別說是靈石,就算是隱藏在重重陣法之下的洞府秘境,她屆時也能看到。
陳和不由得想到修仙百藝中十分罕見的一藝——堪輿。
堪者,天道也;輿者,地道也。
堪輿師就是仰觀俯察天地之道,從中獲取造化。
大多數堪輿師懂個皮毛,就可以按照經驗幫助宗門、家族尋找靈脈賺靈石,能夠養活自己。
但水漣微不一樣,眼睛一睜就能看到靈脈,至于還有沒有什么特殊能力她沒說…這還真不一定。
現在堪輿一道式微,數萬年都沒有出過一個名動天下的堪輿師,似乎和傳承斷絕了似的。
想必她是得了上古堪輿大能的傳承,所以才會有這么一雙眼睛。
以后若是她成功晉階到結丹、元嬰的話,必定會名動天下,在東海的歷史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她要賺靈石只是想不想的問題,不是能不能的問題,而她這些年來只是默默煉丹賺靈石,還向陳和借靈石,可見她的謹慎。
而她現在卻主動將這個秘密告訴他,看來對自己已經是極度信任,那自己必然不會辜負她。
“距離斗法大會還有幾天?”陳和不再想這個問題,向她問了斗法之事,想幫她奪得魁首。
“只有兩天了。”
陳和點點頭:“好,參加斗法大會的有沒有筑基后期修士?有沒有信心?要我陪你演練一番么?”
“有很多,但以陳兄的實力,我怕沒多久就敗在你手里了。”水漣微想起那天陳和追著一群筑基修士打,估計他現在的實力應該不低于筑基后期,宗門中像他一樣強的筑基修士大抵是沒有幾個的。
畢竟是五靈根,筑基后綜合實力本身就強,再加上他那么多極品法器,水漣微估計他去參加斗法大會,必然可以奪魁。
“好說,我讓著你。”
“那就有勞陳兄指教了。”水漣微向他拱手行禮。
...
水漣微雖然是水火雙靈根,但戰斗力比起陳和還是遜色許多,盡管陳和已經很努力在讓她了,但她能贏的次數還是寥寥。
打得水漣微都有些郁悶,根本打不過。
這還是陳和沒用五行神雷的情況下,他光是開著金鐘罩站在那里,就已經是算是結束了,畢竟體修的肉身都可以硬抗法器,更不用說用上一點法術,除非是實力碾壓陳和的結丹修士,否則都破不了他的防。
兩日后,丹鼎宗的斗法大會開始。
現如今東海四宗為了防范魔道入侵,提升弟子戰斗力,都是一月一斗法小會,三月一斗法大會,而四宗聯會嘛...則是一年一次,已經舉行了六場,但陳和一直都沒有參加過任何一場。
因為太沒意思了,宗門總共就給前十發靈石獎勵,他若去了,魁首哪里還有其他人什么事。
他賺的靈石已經夠多了,因此還是給那些人一個機會為好,但若真有個什么他所需要的稀罕靈物,他也是會去參加的。
陳和作為棲霞宗弟子,和丹鼎宗較為友好,所以自然是能夠作為觀眾觀戰。
但參賽就不行了,畢竟這是丹鼎宗內部的斗法大會,獎勵自然也是給門內弟子的。
丹鼎宗的筑基修士也有上千,但清楚自己實力,想要參加這場斗法的,卻只有三四百人。
這斗法大會三月一次,因此也并不是什么太新鮮的事,所以來看的筑基修士也并不多,來觀戰的大多都是煉氣修士,都想看看筑基的風采。
陳和與水漣微并肩來到斗法觀眾席,瞬間就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畢竟水漣微是門內有名的煉丹天才,在這專門煉丹的宗門,她的煉丹資質都算是上等。
而且她又是水火雙靈根,在所有筑基修士之中都算是十分年輕的了,被宗門視作結丹種子。
但她卻一直孤身一人,現如今身邊出現了個陌生男子,自然讓人好奇陳和的身份。
“水師叔旁邊的那人是誰啊?”有煉氣修士忍不住問道。
“看年齡,大概是水師叔的父親。”
這話一出,便讓見過水漣微父親的修士氣笑了:“放屁,水師叔的父親不長這樣,大抵是她的好友。”
陳和感覺自己被不少雙眼睛盯著,但并不在意。
此次來是為了幫水漣微分析敵人弱點,好讓她以后遇到這些對手的時候有相應方法應對,她卻拉著自己并肩同行,大抵是有什么深意在內。
水漣微的師父和父親也在此處觀看斗法,她便與陳和一同來到了他們面前。
水漣微的師父清虛真人看起來是個中年婦女,身穿深藍色道袍,手持拂塵,表情恬淡如水,超凡脫俗。
她看到陳和,便不免向旁邊的水若善說道:“想必此人就是小微之前說過的陳和了,如此年輕的三階陣師,真是罕見的人杰,可惜靈根差了些,不然日后也是能夠名傳東海的存在。”
水漣微的父親水若善是個相貌平平的修士,因為從沒有服用過駐顏類丹藥,所以現在看起來鬢發皆白,他聽到清虛真人這番話,不免也向陳和看了過去。
“的確是個才俊,聽說微兒說他人品也不錯,靈根這方面倒是無所謂,只要微兒喜歡,我們這些做長輩的支持便是了。”
水若善妻妾成群,膝下子女三十余人,最喜歡的就是第十七女水漣微,畢竟她太懂事,也太孝順了,對女兒的私事,他倒只想了解,不想干涉,因為他相信女兒的眼光。
水漣微帶著陳和來到了二人面前,她早早便與陳和說了二人的身份。
“晚輩見過清虛真人。”陳和向清虛真人行了一禮。
清虛真人點點頭,向他回了一禮。
“晚輩見過水前輩。”陳和也向水若善行了一禮,雖然水若善處在筑基后期,但年歲比他大得多,幾乎到了筑基修士的極限了,因此稱呼一句前輩很正常。
“免禮。”水若善笑著看向陳和,對他很是欣賞。
“聽說你也是五靈根,能修到今天這一步不容易。”水若善不禁感慨,畢竟他自己也是五靈根,若不是自己運氣極佳,他此生都無法筑基,因此聽說陳和的資質和他一樣,便對他的處境有些感同身受。
但是陳和的情況比他好得多,畢竟現在大抵是八十歲的年紀,就已經是中期了,未來也不是沒機會結丹的。
“是不容易,當初若沒有水仙子的淘沙丹解除我身上的丹毒,說不定我如今就已經坐化了。”陳和回應道。
“那看來一切都是緣分吶。”清虛真人聽到陳和說的這事,不由得感嘆起來。
“是極是極,她救了你一命,你救了她一命,何嘗不是天意呢。”水若善輕撫胡須。
陳和可以感受到水漣微的兩位前輩,對自己的印象好像都不錯,大有想將水漣微托付給他的想法。
能和水漣微結為道侶倒也是個不錯的選擇,對方也對自己有些意思,直接帶自己來見家長了。
不過聽說水漣微的父親也是五靈根,他不由得想到,自己是不是可以將這五靈合一秘法給他用一份,也不需要再辛辛苦苦在外面找五靈根的仙苗去試了。
如果能夠成功的話,水若善把姿勢提升到相當于三靈根,也不是沒有機會結丹的,那自己就多了一位結丹老丈人,對自己來說未免不是一件好事。
但他轉念一想也不太合適,若是失敗了,如果水若善有生命危險了該怎么辦?自己該怎么面對水漣微?
不過他還是打算搏一搏。
陳和向水若善說道:“水前輩,在下有一私事,不知道能不能私下相談。”
水若善聞言,雖然不知道他有什么事情,但還是回應道:“當然可以,清虛真人,小微,你們先忙著斗法,我與陳和出去一趟。”
水漣微不解地看著陳和,有些好奇的詢問道:“有什么事不能在這里講?”
陳和向她傳音道:“一樁機緣,說不定能幫同樣是五靈根的水前輩突破到結丹,這里人多耳雜,不方便說,回頭我自然會告訴你。”
水漣微點點頭:“那你去吧。”
陳和便與水若善走出斗法臺,來到了一處無人的地方,陳和施展障音類陣法,將二人藏匿在內。
“水前輩的意思,是不是想撮合在下與水仙子?”
水若善點點頭:“正是,小女對你可欣賞的很吶,老夫倒也很想看看你究竟是什么樣的人,沒想到今日一見,果然儀表不凡。”
陳和于是再次問道:“前輩安心讓她一個雙靈根的天驕跟著我?”
水若善撇了他一眼:“你的意思就是問我為什么不將女兒嫁給那些雙靈根單靈根的天驕或者大門派少主是吧?
這個我告訴你,資質在她的評判標準中不重要,在我的評判標準里就也不重要。”
陳和搖搖頭:“不,前輩難道就不怕我早她一步羽化。”
水若善哈哈一笑:“這有什么可擔心的,你到時候無法突破結丹,那又何妨?
她前半生有我這個老父親陪伴,雖然到現在只有四十年,但她也過得開心幸福。
若是你也對她好,那你壽元剩余二百余年,也就能陪她二百余年,她也不會感到孤獨。
若是中途你們結下子嗣,你羽化了就是你們的子嗣陪她,你們的孫子輩陪她,一直都有人陪伴,還有什么可擔心的呢?
我不求微兒以后有多厲害,能結丹還是元嬰,那些都不重要,只要她以后的漫長人生能夠歡欣幸福便好。”
陳和默默點頭,有這樣愛她的父親,難怪她會傾盡近些年來的資產,也要給水若善買一顆延壽丹。
水若善還真不愧是活了二百八十年的老前輩,對于自己兒女的事情居然看得這么開。
陳和說道:“前輩,晚輩倒是有一樁機緣,能讓你再活三百年,可愿意嘗試?”
水若善神色一怔,有些不敢置信:“真的假的?”
“真假在下也不知道,只知道這是鮫人族的五靈合一秘法,能夠將五靈根修士的資質提升到和三靈根相當,而在下湊巧就有兩份材料,如果此秘法真有用,以前輩剩余的壽元,未免不能突破到結丹期,延長二百八十年的壽命。
不過這種秘法終究是鮫人族的,不知道對我人族有沒有用處,若是沒用的話,可能會導致靈根受損或者壽元大減,如果面對的是這些,前輩可想一試?”
水若善聽到這話之后呆若木雞,他沒有想到女兒的心上人,居然會帶給自己這樣的驚喜,如果他所說的那個秘法真的有用,五十年時間他還真有可能突破到結丹。
“結丹的機緣,本就是可遇不可求的,既然擺在老夫面前,老夫又何嘗不能一試呢?哪怕這份機緣是九死一生,老夫也愿意去嘗試。”水若善有些激動。
不過他略微思考一番之后便冷靜了下來,他溫和地說道:
“小陳,你應該還沒使用過這種秘法吧?若是使用過,也不會跟我這么說了,你才八十歲就到了筑基中期,未來也是有可能憑借著自己的五靈根晉階結丹的,若是讓老夫來試驗,你就不用冒這次風險,風險就讓老夫來承擔。”
陳和緩緩搖頭:“哪里能只讓前輩來冒險,我陳和還沒有將至親之人當做試驗品的想法,這種秘法我們二人共同使用便好了,屆時成功,我二人都成功,屆時失敗,我二人都失敗。”
水若善聞言,也是感受到了陳和的氣魄,可算知道了女兒為什么喜歡他。
“你…不必如此,老夫壽元本來就將盡,相當于是個已死之人,靠著小女給的延壽丹茍延殘喘罷了。
所以我才會選擇嘗試這種方法。
你是小女的心上人,若是你也出了什么意外,她會傷心的。”
“不,如果前輩失敗身亡,我可無顏面對水仙子,所以不妨賭一把,賭出你我的未來。”陳和將一滴藥液滴入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