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和不禁疑問:“前輩,這樣的話,那心府中的生命本源豈不是會不復存在了?她沒有了生命本源,豈不是也活不長了?”
南子耐心回答道:“這個簡單,只需要將心府中的生命本源擒獲,暫時封存,等靈氣凝聚成的心臟成形再放歸便可,你先出去吧。”
陳和愕然,但并沒有異議。
“晚輩先告退了。”他直接關上竹門,在外面等待。
“女娃,接下來可能有點痛,你忍一下。”南子如是說道。
水漣微點點頭,隨后一息的時間都不到,她便看見自己的心口再度被剖開。
但她還能保持清醒,看著眼前的一切。
南子深厚的木道法力和水道法力在水漣微的胸口交織,竟然隱隱彌漫開勃勃生氣。
“放輕松,運行功法,將精純的法力向心臟涌去。”南子引導水漣微的行為,并且用自身法力,將她的法力慢慢凝聚塑形。
兩刻鐘后,水漣微原本的心臟變成了一顆由她自身靈氣凝結而成的透明心臟,像是琉璃鑄成,在不斷跳動。
“神乎其技!”水漣微覺得自己今天是開了眼了,這位元嬰期的醫師表現出來的醫術,竟然如此奇特。
用靈氣凝聚成內臟,她更是聞所未聞。
“你自身靈氣凝聚的琉璃心已成,不會再出現心悸、心臟停跳的情況,接下來三年內,心臟會重新長出來,替代這琉璃心,但你現在僅剩下一百年的壽命,就算突破結丹,壽命可能無望元嬰了。”
水漣微笑了笑:“無妨,至少現在我還活著,至于元嬰嘛,本來十個結丹也不一定能出一個。”
南子聽她這么樂觀,語氣竟然也柔和了幾分,不再像之前那樣聽不出情緒:“還活著...且行且珍惜吧,你眼光不錯,找的這個道侶很好。”
水漣微笑著,沒有說話。
“他那陣器,用了將近二百年的生命本源蘊養,竟然說送就要送。”
水漣微聽到這里之后笑容凝固了,想到這里,她算了算陳和的壽元,似乎已經到達了筑基期的極限,她驚詫而又有些哽咽地喃喃自語:“二…二百年的生命本源?”
南子:“嚴謹來說,是將近。”
“那他豈不是…沒有多長時間了?”想到這里她的心口好像又隱隱作痛,雖然現在的她并沒有實體的心臟。
她沒有想到,陳和為了化解這次劫難,竟然付出了如此慘痛的代價,那可是兩百年壽元,陳和原本資質就不好,又用了兩百年壽元,豈不是自絕大道嗎?
南子卻搖搖頭:“難說,我看他生命本源并不像將近枯竭的樣子,應該是煉體境界提升,額外延壽所致。”
水漣微聽到這里,才緩了口氣,自己差點把這事給忘了,他的體修可是淬體境界。
“師祖可還有延壽丹?小女愿意用法寶和靈石交換。”
…
“進來吧,后生。”南子向著在門外的陳和呼喚道。
陳和聽到南子讓他進去,便打開竹門,走了進去。
“已經治好了,三年內她的心臟會重新生出,在此期間也沒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最好不要讓她外出與人斗法之類。”
“晚輩知道了,此恩此德,銘記于心。”陳和向南子行禮。
南子卻非常耿直:“交易罷了,你又不是沒付出。”
“你在煉制那器物之上,是否有什么缺少的材料?”
陳和想了想:“確實有一樣材料難找,那物品叫做玄藤木,晚輩最近遭到結丹后期修士暗殺,不知道出了丹鼎宗之后,會不會繼續被更強者追殺。”
南子聽了,并不覺得這是個問題:“這好辦,我和棲霞宗說一聲,讓他們送點過來。”
南子的名聲在這東海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棲霞宗不知多少金丹長老也被她救過,甚至棲霞宗的幾位元嬰也都和她有過交情,她向棲霞宗要點玄藤木,棲霞宗絕對會給。
“那便沒有任何問題了,給晚輩半年時間,必定能做出來。”陳和如是說道。
“在此之前,前輩先將這陣盤拿著做抵押吧。”陳和將自己那五雷誅魔陣陣盤奉上。
南子卻直接搖搖頭:“你這人真有意思,本座信得過你的人品,這東西你留著防身吧。”
...
二人走出了南子的小竹屋,向著水漣微的洞府飛去。
“陳兄,對不起,如果我不邀請你去探索這處洞府,你也不會損失二百年壽元了,這是一百五十年延壽丹,你服下吧。”水漣微和陳和并肩回洞府時,忽然掏出一個玉匣。
“嗯?你都知道了。”陳和見她突然說出這話,便知道肯定是南子將此事說了出去。
“你不用自責,其實那人是我引來的,他的目標是殺我。”陳和將實話吐露。
水漣微卻不太信,堅持將玉匣塞進陳和手中。
“那你也得收著,給我好好活著!”水漣微語氣突然變得強硬起來,陳和心中一笑,她這么硬氣的時候還真是少見。
“花了不少資源吧?”陳和看著這延壽丹,不由得在心中感慨,一百五十年延壽丹已經是延壽丹的極限了,這世間已經沒有任何靈物,能延長如此長時間的壽元。
所以這東西的價格,必定奇高無比。
陳和現在要做的事情還挺多的,手工打造一套五行天雷陣的陣器、將殺手的尸體煉成人傀、并對其拷問、消化蓮子試圖突破到結丹、煉化所得兩件法寶...
他首先選擇的就是對那殺手進行拷問,了解一下這家伙是來自哪里,以后報仇好找對人。
面對結丹后期,他僅僅能夠拷問,沒我有辦法搜魂,因為此人的魂魄過于強大。
陳和將燃魂燈取出,這法器雖然是低階法器,但依舊能夠收納結丹期的魂魄。
其中殺手的靈魂正在承受著業火灼燒,對于這樣罪孽深重的人來說,業火是無與倫比的折磨。
但他卻非常平靜,因為成為殺手之前,他便已經遭受過這種折磨了。
“誰指使你來殺我的?是不是岳昂?”陳和終止了業火的灼燒,向其問道。
但這個殺手并沒有回答,而是發出一聲冷酷的“哼”。
陳和繼續將此人的魂魄灼燒起來。
“你背后是金輝堡嗎?”他繼續問道。
但這個殺手依舊沒有說話,而是再次發出一聲“哼”。
“不愿意說,那你被業火燒盡魂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