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之后,程國公察覺到有人跟著自已。
他回頭一看,見身后幾米開外,站著魏成風。
魏成風對上他的視線,朝著程國公笑了笑。
程國公蹙眉,他對魏成風這個人可沒什么好感。
魏成風上前幾步,拱手道:“今日榮幸,能與程國公遇見。”
程國公沒有那么多的彎彎繞繞,他道:“魏大人,這是宮道,百官所經之處,遇見也不算什么稀奇事吧。”
魏成風笑了笑,“程國公也說了,是百官所經之處,這么多官員能遇見,本就是緣分。”
程國公瞥他一眼,“魏大人有話直言便是。”
“是,既然如此,那下官便斗膽一問了,上次在宮中滴血驗親,程國公為何要幫衛國公?”
經魏成風提醒,程國公回想起那件事,以為魏成風是來找茬的。
“這事要怪,就怪你自個人緣實在是不好。”程國公冷笑一聲,“你和你那前妻多次得罪我兒子,我家小子看不慣便出手了。”
“程國公見義勇為,英勇可嘉,就只怕……被有人心之人利用啊。”魏成風意有所指。
程國公聽罷,眼中困惑更深。
“你什么意思?”
魏成風輕笑一聲:“程國公難道就沒想過,你那好兒子,也許是胳膊肘往外拐。”
“他拉著你去幫忙,表面上是幫助朋友,實則,是幫他的親爹蕭星河。”
魏成風話音一落,程國公勃然大怒。
程國公一把抓住魏成風的衣襟,怒道:“你在胡說八道什么?”
“國公爺莫要生氣,”魏成風笑著拍開他的手,道:“程沐洲到底是不是您的親生兒子,您難道不比下官清楚嗎?”
程國公神情微愣,不過他士氣不減,仍然一把抓住魏成風。
“你再敢胡說,信不信我現在就去陛下面前參你一本。”
魏成風笑容加深:“程國公莫急,難道你就不好奇,為何你那傲氣十足的小兒子,和滿滿關系那么好?”
“還有,他與蕭星河長得像不像?你當真眼拙看不出嗎?”
“下官只是好心提醒,程國公還是看緊自家養子得好,免得,辛苦一場,替別人養兒子了……”
魏成風話未說完,程國公已經受不了,他氣得掄起拳頭,一拳打向魏成風的臉。
魏成風吃痛,卻半點不生氣。
他摸了一下自已受傷的半邊臉,笑嘻嘻道:“程國公這就怒了,你想想上次,你養的好兒子不顧你的安危,拉著你趟進了我與蕭星河之間的渾水。”
“他當時是怎么想的?可有考慮你這個養父?他恐怕心里只有他那個親生父親吧!”
“蕭星河呢,兒子是一天沒養,卻為他這個親生父親跑前跑后,這坐享其成的,當真是讓人羨慕啊。”
程國公瞪著魏成風,他恨不能讓他閉嘴。
魏成風看著對方捏緊的拳頭,笑道:“嘖嘖,程國公,你跟下官生氣犯不著,你還是好好想想,最終別為他人做嫁衣裳吧!”
魏成風說罷,大笑一聲,哈哈離去。
程國公看見著他離去的方向,氣得咬牙切齒。
這個該死的魏成風。
程國公心知肚明,他這是挑撥。
可腦海里,總會忍不住浮想起魏成風的話。
上次,沐洲那小子非要拉著自已進宮,那時他不顧不管,說什么也要幫蕭星河……
難道說,程沐洲和蕭星河……他們倆,當真像魏成風所說的那樣,他們早就知道他們親父子了?
而自已,才是一直被蒙在鼓里的那個?
想到這里,程國公如何還坐得住,他連忙出宮,上了自家馬車往回趕。
一路上心急火燎,等真回到了程國公府,他反而更加發愁了。
這事,他要怎么開口問?
貿然開口,程沐洲那小子會不會被傷到?
這層窗戶紙被捅破,蕭星河會不會將程沐洲給要回去?
雖然他不缺兒子,可程沐洲是他從小養到大的,說給就給他豈不是虧死了!
程國公越想越氣,可偏偏他還不能發作。
平日里那些公務,他處理起來得心應手,今日無論如何也在書房里待不下了。
他便去了后院。
程國公府夫人正在制香,見他過來,也不起身,只道了一句,“有事?”
“無事就不能過來?”程國公冷哼一聲。
程國公夫人道:“吃炸藥了?”
程國公未語。
兩人多年夫妻,早已經對彼此了解透了,看見程國公府這樣子,程國公夫人便知他在外面一定是遇見什么事了。
“鮮少有什么事讓你如此生氣,說吧,是遇見什么事了?”程國公夫人輕聲問道。
程國公卻反問一句,“程沐洲那小子呢,病好了沒?”
程國公夫人:“好了,明日就能上書院了。”
“上什么書院,”程國公大掌拍向桌子,“從明日起,他就待在家里,哪也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