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國公夫人看著自家夫君。
她輕嘆一口氣,道:“你生氣的事情,是與沐洲有關(guān)?”
被猜中心事,程國公臉色未見好,反而更加陰沉了。
見夫君不做聲,程國公夫人又道:“是不是……衛(wèi)國公府已經(jīng)知道沐洲是他們的孩子了?”
程國公猛的抬眸,他眼中全是震驚。
“你也知道?”
程國公夫人淡淡點頭,“知道。”
“你怎么知道的?”程國公問完,又加了一句,“你又是什么時候知道的?”
“就是前幾日,沐洲生病了,沈氏特意過來送了許多小玩意他。”
程國公夫人想起那些個東西,嘆道:“我看了一下,全是些需要有心收集才能找到的,她這般心思,若只是將沐洲當(dāng)作滿滿的朋友,或者說只是想與我程國公府結(jié)交,大可不必如此費心。”
“而且她對沐洲關(guān)懷至極,沐洲對她……也與常人不同。”
說到此時,程國公夫人眼神一暗。
程國公勃然大怒,“所以,衛(wèi)國公府與程沐洲,他們早就知道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了,他們與我程國公府來往,不是為了結(jié)交,而是因為沐洲是他們的親生兒子!”
程國公夫人放下手中的香線,多年禮佛,她心情早就平淡如水。
可這一次,她的心卻怎么也靜不下來。
程國公罵道:“程沐洲那個小兔崽子呢,他是什么意思?”
程國公夫人抬眸看向失態(tài)的丈夫,此時,也只有她能理解他為何會如此發(fā)怒了。
養(yǎng)育多年,早已經(jīng)將他當(dāng)作親生兒子對待了。
可現(xiàn)在……他卻瞞著他們,與自已的親生父母相認(rèn)了。
程國公夫人:“我也不知道。”
她沒勇氣問孩子的想法。
程國公思索片刻,“我看也不用問那小兔崽子的想法了,從明日起……不,從今日起,將他關(guān)在府上,哪也不去許。”
程國公夫人搖頭,“不行,”
“怎么不行?難道真要放他出去,讓他跟蕭星河父子團(tuán)聚,讓他喊沈氏為娘,喊蕭星河為爹?”
程國公一想到那樣的畫面,他便更氣了。
小兔崽子!
蕭星河,臭狐貍一只。
從前別人罵蕭星河是只狡詐的狐貍,他還不以為意,如今再看,蕭星河簡直比狐貍還狡詐一萬倍。
程國公氣得在屋里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
程國公夫人重重嘆了口氣,“將沐洲關(guān)在屋里也不是解決的法子,不如……”
“不如什么不如!”程國公怒道:“這事就這么決定了,沒有商量的余地!”
程國公夫人看見丈夫憤怒的臉色,也不再多言。
翌日,程沐洲病已經(jīng)大好,他收拾好自已的書簍,便要去書院了。
好久未去書院,那群家伙,也不知有沒有想念自已。
程沐洲嘴角浮起一絲笑意,卻被下人攔住。
程沐洲:“干嘛?”
“三少爺,國公爺吩咐,從今日起,您哪都不能去。”
“為何?”程沐洲微愣,“爹怎么會關(guān)我禁閉?我又沒犯什么錯?”
“奴才也不知道,三少爺請回自已的院子吧。”
“我才不要,我要去找爹問個清楚。”
程沐洲轉(zhuǎn)身就跑,可惜,他才跑了幾步,便被府里的下人給抓住了。
“三少爺,請您別讓小的們難做,國公爺?shù)姆愿溃l也不敢不從。”
“是啊,三少爺,快回去吧。”
幾人生拉硬拽,將程沐洲送回了他自已的院子。
院門落鎖,任程沐洲在院內(nèi)怎么喊叫都沒用。
程沐洲氣得一腳踹向院門,他蹲在地上想著,自已到底哪里犯錯了?
難道是跟魏成風(fēng)不對付,這事被爹知道了?
不對啊,以往這種事情,爹只會呵斥他調(diào)皮,大不了打一頓,不至于到關(guān)禁閉的地步啊。
程沐洲百思不得其解,他又拍了拍院門,大聲道:“你們不讓我見我爹,那我娘呢?快去讓夫人來見我。”
見到娘,娘一定幫他向爹求情。
“三少爺,夫人禮佛,吩咐了誰也不許打擾她的。”
程沐洲一聽,頓時泄氣了。
“娘也不幫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