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子期帶著洛玉衡進入陵寢之中,在踏入金字塔內部的一瞬間,一縷緋紅悄無聲息的孕育而出,還未等它有所動作,便被寧子期握進手心,頃刻煉化。
“就這么怕我懷孕?”他的動作并沒有瞞過擁有萬劫不磨之軀的洛玉衡,方才她便感受到一股針對她的濃烈的惡意,只是寧子期下手快了一些。
“想要懷孕還不簡單,等回去咱們再多努努力。”寧子期手掌落在洛玉衡的小腹部,輕輕揉了揉,說實話,他還沒想過如果有一天自己有了孩子,他會是什么樣的心情。
“是該努努力了。”洛玉衡頗為認真的點了點頭。
傳承二字對一個教派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如今他們夫妻二人雙雙晉入陸地神仙,若不趁機繁衍子嗣,等到其中一方抵達超品之后,這個難度將會是成幾何倍的增加。
先前與寧子期雙修之時,她都會以煉精化氣之術將體內元陽煉化,輔助修行,若想備孕,這一步就可省去。
至于突破超品之事,與她懷孕其實并不沖突,如今她剛剛在一品初期站穩腳跟,穩扎穩打之下想要達到中期起碼也得三四年的時間,期間懷孕生子,不過是順帶的事。
敲定大事,兩人繼續向陵墓內部探索。
這一路并沒有什么陷阱或者舊日污染之類的東西阻擋,他們很快便抵達金字塔的中心,也就是主墓室所在。
這里沒有別的裝飾,唯有一座中央高臺,與高臺上由黑曜石澆筑而成的高背王座。
而寧子期他們此行的目標,羅塞爾·古斯塔夫,此時正端坐在王座上沉眠。
相對于原著之中那種瘋狂、不可自抑的畸變,此時的他,情況無疑要好了許多。
只是靜靜地沉睡著。
而這一切,都要歸功于他矗立在高臺周圍的九根數十米高的浩瀚鎏金的巖脊與自他胸口流淌而出的法力凝結而成的符篆,一道道金色的鎖鏈自巖脊而出,纏繞周身,最終全然匯聚于符箓間,將牢牢他綁在了王座之上。
這是當年帝君在羅塞爾體內留下的后手,讀過原著的他自然知道羅塞爾遭受污染的既定軌跡,為了防止因為他們的出現而導致事情走向不可控的方向,他便在送羅塞爾返回地球的同時,在他體內留下禁制。
這道禁制極大的延緩了羅塞爾被污染侵蝕的速度,讓他在打造完這座陵寢自我封印后,體內的污染也被控制在了一個可控的范圍內,代價便是他陷入永恒的沉睡,以此穩定體內三股力量的平衡。
寧子期踏前一步,水墨畫風格的領域以他為中心延伸開來,九根不斷產生共鳴且彼此之間構建出厚實屏障的巖脊以極快的速度被墨色覆蓋,而后化作一灘濃郁的墨汁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抹除。
沒有了巖脊為羅塞爾胸前的符箓供給源源不斷的能量,這枚符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緋紅浸濕,最終湮滅成飛灰。
就此,墮落母神的力量開始蔓延,他的身體上裂開了許多的縫隙,它們從頭部一直往下,于身體不同部位開出了血紅的花朵。
“見鬼,是誰動了老子的封印。”
封印破除,鎖鏈崩潰,羅塞爾也掙扎著醒來,好在他此時被污染的還不算太嚴重,尚有余力再度對自己進行封印,只是當他睜開眼睛時,映入眼簾的,則是他日思夜想的那個兩百多年前有過一面之緣的故人。
“好久不見,大帝。”寧子期笑著朝羅塞爾打起招呼,他用的是中文。
“好久不見,不過你得稍等我一會兒。”羅塞爾也用中文回道,許久沒有見過老鄉的他此時有些亢奮,屬于黑皇帝的規則力量釋放開來,他體表的裂縫逐一閉合,又不斷張開,反反復復,最終穩定在一個他能控制的程度。
“這位就是嫂子了吧?”羅塞爾苦中作樂的看向寧子期身旁的洛玉衡,瞧著她醒目的東方面孔以及毫不掩飾的氣勢,心頭一酸。
他的妻兒老小除了小兒子和大女兒,其他的可都淹沒在歷史的浪潮下了。
洛玉衡高冷的點了點頭,沒有過多交流的想法,在她眼里,羅塞爾就是一個私生活混亂的花心大蘿卜,還是他們家寧子期好,從來不會亂搞。
“不要抗拒。”在羅塞爾還沒開口之前,寧子期將水墨領域向前推進,直到將羅塞爾囊括在內,因為羅塞爾的有意退讓,這一步進行的很順利。
“喂,老兄,別費勁了,這東西可比狗皮膏藥粘的結實。”羅塞爾嘆了口氣:“只有舊日才能對抗舊日,要不還是等你舊日了再來。”
“那就先拔個火罐。”寧子期眸中一點紅光一閃而逝,緊接著,羅塞爾體表或張開或閉合的裂縫上便開出一朵朵妖艷的火蓮。
紅蓮業火連業力都能燃燒,墮落母神用于侵蝕羅塞爾的本源自然也不在話下,只是如今寧子期的位格不夠,無法完全將之燃盡,可即使是如此,羅塞爾依舊感覺到前所未有的舒爽。
“嗚呼~你這是什么火焰,這么厲害。”羅塞爾發出一聲舒爽的(呻)吟,這可比蒸桑拿什么的舒服的多。
“紅蓮業火。”寧子期繼續操縱著火焰壓制墮落母神的力量,直至將它壓回羅塞爾的本源之內。
紅蓮業火四個字一入耳,羅塞爾當即來了興趣:“洪荒那個?”
這不只是好奇,更是一次光明正大的試探。
“你在想屁吃,”寧子期也沒有隱瞞的意思,直接挑破道:“斗破那個。”
“還真是,斗破的也行。”見寧子期就這么大大方方的承認下來,羅塞爾撓了撓頭,果然是世界之大無奇不有,中原五白誠不欺我。
不同于年紀輕輕又序列不高的克萊恩,羅塞爾作為閱讀過褻瀆石板,且已然抵達這個世界最強者行列的羅塞爾可不好忽悠。
他早已察覺出鐘離與道尊的力量與這個世界的超凡能力有著本質的區別,再加上寧子期當著他的面打開時空之門,本就心思活絡的他自然忍不住多想。
“我先畫個禁制幫你平衡體內的力量,等過幾日陪我回趟我那邊的世界,監正或許有辦法解決你的問題。”
寧子期手中金色玄奧線條勾勒不停,一道又一道符箓被打入羅塞爾的體內。
這是由寧子期本源粒子構成的符陣,搭配上黑皇帝自身的秩序力量,足以將他體內的污染源徹底壓制下來。
“監正?以我多年看網絡小說的經驗來看,這種只有職稱沒有姓名的家伙,一聽就是大佬。”對于未來又感到充足希望的羅塞爾難得的開起玩笑。
“恭喜你,猜的沒錯,那位可是大佬中的大佬。”
隨著寧子期落下最后一筆,羅塞爾發出一聲極壓抑的悶哼,他從王座上站起,嘗試著握了握拳。
因為他是在序列一時進入的太空,序列一及其以上序列的超凡特性都被污染,如今的他只能發揮出序列二級別的實力。
不過這對一個被封印了兩百多年剛剛破封而出的浪子而言,并不是什么多大的問題。
“對了,還沒告訴你,你有一位真正意義上的老鄉從源堡上復蘇了,只不過在他眼里,我是來自外星球的穿越者,也不知道這里就是地球,你過去別說漏嘴了。”寧子期例行叮囑道。
“呃,那位老鄉他惹到你了?”羅塞爾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寧子期,總不能讓他遇到喜歡背后捅人的異世界老鄉了吧?
“別多想,他走的占卜家途徑,我準備讓他在晉升古代學者的時候來個狠的。”
“心真臟,不過我喜歡。”
羅塞爾頓時明白了寧子期想要做什么,連忙拍了拍胸脯,保證自己絕對給他瞞的死死的。
幾百年不搞事了,他這個搞事小王子是真不適應,現在啥也不用干就能有樂子看,他不想著法的添把火,就夠給那個素未謀面的老鄉面子了。
三人走出陵寢,外界的一切都沒有變化。
大部分的生物都保持著半生半死的狀態。
這點并不奇怪,身為這邊場域規則制定者的羅塞爾都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復活,這些依托他的超凡能力而存活的生命體又如何能得到超脫。
“對了,還沒問你叫什么名字,我總不能一直老兄老兄的叫你吧。”原始島嶼的邊緣地帶,羅塞爾看向寧子期,突然發現自己還不知道這位老鄉的名字。
“寧子期,我夫人叫洛玉衡。”寧子期一邊做著自我介紹,一邊雙手結印布置法陣,沒過多久,一道巨大的陣法將整個原始島嶼囊括,將整座小島及周圍數十海里的范圍隔絕成了一個單獨的空間。
“你應該還不知道我的名字,對吧?”羅塞爾朝著寧子期眨了眨眼,先前太過激動,直到這時他才反應過來,自己也有可能是諸天萬界的一部分。
而且不出所料的話,自己應該是背景板一類的人物,真正的主角是剛剛蘇醒的,正活躍在北大陸的老鄉。
“你猜。”寧子期詭異的笑了笑,握住洛玉衡的手,身形一閃即逝,消失不見。
“懂了。”羅塞爾背后生出虛幻的翅膀,追著寧子期他們向北大陸的方向飛去,經歷許多的他對自己是小說里存在的角色這個設定接受的很快。
……
當三人跨越重重大海回到貝克蘭德卡斯爾莊園的時候,鐘離、道尊與若陀龍王早已先他們一步回到這里。
神戰在兩天前結束,此時他們已經在各自結伴在貝克蘭德閑逛,體驗著異國風情。
當然,產生新鮮感的也只有道尊和慕南梔。
提瓦特世界過來的這幾位并不覺得新奇,因為楓丹不只科技生產力要高于這里,空氣質量也要優質不少。
因為蒸汽時代到來而產生的霧霾可讓這些元素生命不太好受。
為了使自己呼吸到相對新鮮的空氣,留云借風真君和米利安一起研發了一款依賴電力的空氣清新器,并因為能源問題,推動了電力能源的發現與發電機的產生。
空氣清新器和發電機這兩樣發明一經問世,便受到了貝克蘭德貴族階層與中層平民的瘋狂追捧。
沒辦法,前者能夠解決一時之需,后者可是能從根本上阻止霧霾的產生。
寧子期帶著羅塞爾在三樓找到一個沒人居住的房間,讓他洗個澡換身衣服,等下讓許七安帶他去體驗一番美好生活。
“南梔去哪了?”寧子期看向閑來無事閱讀著《絕世塔羅》的許七安,而南梔如此親密的稱呼,卻讓洛玉衡的眉頭不經意的挑了挑。
“好像是和優菈、安柏一起逛街去了。”許七安放下手里的書籍,他現在正處在徹夜狂歡之后的賢者模式,腦子冷靜的可怕。
在寧子期外出公干的這一個星期以來,他所體會到的異域風情別有一番特色。
就像羅塞爾大帝日記里寫的,魔女的滋味真不錯……
等兩人回到臥室之后,洛玉衡一邊解著衣服的紐扣,一邊有意無意的談起慕南梔的事情:“你剛剛說,南梔也來這邊了?”
寧子期心中警鈴大作,面上表情卻還是不變:“嗯,她修道有成,先前答應過她要帶她到別的世界轉轉。”
“修道?何時發生的事?”洛玉衡目光一凝,整個人的精氣神瞬間從善解人意的妻子轉化為發現小三線索時進行捉奸的正宮娘娘。
要遭!
寧子期這時才突然想起,上一次匆匆來到詭秘世界時,他在與國師交換信息時由于心虛,特意將提瓦特世界發生的事隱去了,以至于到現在為止,洛玉衡還不知道慕南梔修道的消息。
“就在大奉那會兒,白帝歸降之后送來許多上古神魔的遺骸,其中就有不死樹的,我托藥老幫忙煉制了幾枚丹藥,成功的激活了她的靈蘊。”寧子期強忍著內心的心虛,故作坦蕩的說道。
他現在說什么都得撐到慕南梔回來,不然他得被從物理和精神上譴責兩次。
雖然這樣做很不道德且毫無擔當,但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寧子期覺得有些身外之物,要丟的時候就不要想著留著。
“是這樣?”洛玉衡狐疑的看了寧子期一眼,化腐朽為神奇之力告訴她,此事絕對不像寧子期說的這樣簡單。
只是還沒等她再追問些什么,就被寧子期猴急的拉進了浴室,吻住了她的櫻唇,說是要一起洗一個鴛鴦浴。
等到身上最后一件小衣滑落在地,洛玉衡也就只好強壓下自己內心的疑惑,激烈的回應起了寧子期,小別勝新婚,這將近五個月的獨居生活,也讓她對床笫之事想念的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