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雖如此,人家可不喜歡眼淚。”
少女的聲音輕了下來,就如那拂過海面的微風,也如那流過世間萬物的時間,那是一種無聲無息的溫柔。
“時光靜靜地,在歡笑中流淌。”
“故鄉的風吹拂著麥浪,還有秋千、風鈴、海,和小妖精們跑調的清唱。”
「成像」
「>>>……」
一如既往,少女描繪中的景象在「種子」的面前成像并展開。
“「『哀麗秘榭』這個名字,明明取自眾神的哀傷……」”
“童年的朋友疑惑不解:「可你卻總是嘻嘻哈哈,好像從來沒有煩惱。」”
“所以,為什么呢?答案是——”
“「因為世界對我溫柔,我就長成溫柔的模樣。」”
「>>>……」
「保存」
「>>>未定義的記錄#28,已歸檔。」】
[白厄:因為世界對你溫柔,你就長成溫柔的模樣]
[白厄:是啊,每當我問起類似的問題,你總是用這個問題來回答我]
可……世界真的對你溫柔嗎?
世界真的對我們每一個人溫柔嗎?
這是他在三千萬世中想過一次又一次的疑問。他不明白,為什么昔漣始終認為世界對她溫柔。
曾經翁法羅斯注定奔向「毀滅」,翁法羅斯中的每一個人都是毀滅的柴薪。
所以曾經的他認為,一個為「毀滅」而燃燒的世界,它絕不溫柔。
[白厄:以前的我不理解,但現在,我好像有些理解了,昔漣]
世界確實曾向他們展現過溫柔。
在幼時,他們的世界就是哀麗米榭,那個安靜祥和的小村莊。他們在那里渡過了一個美好的童年,村子里的每一個人都將自已的溫柔留給了他們。
哀麗秘榭對他們溫柔,所以這個屬于他們的世界對他們溫柔。
后來,他們因為黑潮離開了哀麗秘榭,他們見識到了哀麗秘榭之外的世界。它色彩繽紛,卻孕育著名為黑潮的危機。
他們加入了逐火之旅,在這趟旅途中,有喜悅,有悲傷,有絕望。但無疑,他們曾在這趟旅途中感受到了來自伙伴,來自戰友的溫柔。
再后來,他們見識到了翁法羅斯的真相,一個無比絕望的真相,無比絕望的世界。
三千萬世,他們在這樣的絕望中渡過了三千萬世。
終于,他們見到了他們期盼已久的流星。
“所以現在,我好像理解你了,昔漣。”
“世界或許殘酷,但屬于我們的世界永遠對我們溫柔。在絕望到來的時候,是這樣的溫柔一次又一次的將我們拯救。”
“你早就看見了這樣的未來吧,這樣……溫柔的未來。”
【“可是命運無常,催孩子長大,越長越大,走向遠方。”
“就像搖搖欲墜的世界,難以守護一座永恒的故鄉。”
“「如那風中的歌謠所述,逐火是不斷失卻的旅途。」”
永恒的寧靜,永恒的美好并不存在,萬事萬物都將會在命定的時刻迎來必要的轉折。
「>>>……」
“呀,是誰豎起了小耳朵?這句話,你一定聽「我」說過很多遍。”
少女的聲音突然有了一絲調笑的情感,她似乎是察覺到了「種子」那本不該有的反應。
“你知道,從這里開始,故事就有了不同展開。是不是很期待?那就趕緊開始吧!”
就這樣,少女講起了之后的故事,一如既往。
“「英雄之旅,走過漫漫長夜。哭著笑著,再度走向明天……」”
「>>>……」
「保存」
「>>>未定義的記錄#496,已歸檔。」
「記憶的種子」如曾經一樣記錄下了這一次的故事,但這一次,它似乎有了別的行動。
「>>>解析對象信息:0、9、3……」
「成像」
「種子」的前方,少女粉色的身影清楚地出現在了那里。
然后,毫無波動的機械聲,也從「記憶的種子」中發出。
“>>>訂正:PhiLia093的記錄#496,已歸檔。”
它在定義,那先前從未被準確定義的記錄。】
[馭空:當昔漣和白厄走出哀麗秘榭,這個故事就迎來了最大的轉折。逐火之旅,要開始了]
[靈砂:這也是三千萬世中每個故事產生變化的起點]
哀麗秘榭永遠都是那么的溫柔,所以它的故事不會有多大的改變。而但凡故事來到逐火之旅,就會有所變化,哪怕只是似是而非的變化。
[靈砂:也是從這一部分開始,德謬歌的反應似乎有了變化呢]
[螺絲咕姆:在一次又一次的故事中,它產生了名為“好奇”的情緒。邏輯:好奇是驅動事物向前的原動力之一]
[螺絲咕姆:德謬歌開始對故事的不同發展有了好奇,這份好奇會驅使著它擁有更多的情緒]
[崩鐵·虛空萬藏:所以這一次,除了一如既往的保存下昔漣所講述的故事之外,它有了別的行為]
[崩鐵·虛空萬藏:解析Philia093的信息,將她的形象呈現在自已面前,然后將昔漣的代碼編入記錄之中]
[崩鐵·虛空萬藏:這一切的一切,都在表明著一件很有趣的事——
德謬歌,它想要在保存下了每一個故事的同時,記住這個給它講述故事的少女]
[佩拉:說起來,我才注意到,這些被歸檔的記錄的編號,似乎都是完全數。6,28,496……]
這是有什么特殊的寓意嗎?
還是單純她想太多了,只是光幕對故事的一種表現形式?
[停云:好像確實是這樣呢,雖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如果都是完全數的話,下一次歸檔記錄,應該就會是…8128了吧]
【「>>>系統運行中……」
「>>>δ-me13: 運行時錯誤」
「>>來自未知發布者的程序δ-me13:」
「>>>是否允許寫入?」
「允許」
「>>> 運行中」
如夢幻般的世界之中,有著一道囚籠,它將「記憶」的種子囚禁于內。
但它卻并不感到孤獨。
它本沒有這種情緒,而且,總會有一位女孩,她會一次又一次的來到囚籠之前,為它講述一個又一個相似又不相同的故事。
“嗨,想我了嗎?”
“開個玩笑,這是「我」第一次來到你的面前……”
“看來,也是最后一次啦。”
“>>>PhiLia…093……”「種子」認出了她,這一次,它確確實實地認出了她,認出了眼前這個少女。
“既然時間有限,就趕快開始吧?”
“一如既往,我會把這本書念給你聽。”
“這樣一來,它就不再是「昔漣」一個人的回憶。”
“這一次,該從哪一頁講起呢?讓我看看……”
「>>>格式化進程已完成」】
[知更鳥:這個場景,還真是符合德謬歌和昔漣小姐的情況]
[知更鳥:一座囚籠,它將德謬歌鎖在其中,讓它成為囚徒,讓它不得成長,直到死亡]
[知更鳥:但這本該永恒的死寂卻被昔漣小姐所打破,她的故事,它的溫柔,讓這個本該冰冷的囚籠也攀上了鮮花]
[托帕:對于當時的德謬歌而言,昔漣小姐的存在,或許就是它尚未理解的“救贖”吧]
[愛莉希雅:所以,它也給出了回應呢?]
[愛莉希雅:它聽見了小昔漣的故事,所以它學會了改變,就算再怎么緩慢,它也已經記住了小昔漣]
[愛莉希雅:這是一個起點,一個美好的起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