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菱沒有繼續說下去，但陳思已經明白了她的意思。
“那我...還有救嗎？”陳思抬起頭，她知道自己殺了人，可是她還不想死，她還大學沒有畢業，還沒有找到喜歡的工作。
到現在為止，她連戀愛都沒有談過...
她知道自己做錯了事。
可是如果真的還有活下去的機會，誰又愿意真的去死呢？！
林子東和紅菱對視了一眼。
“很難。”紅菱托著下巴，認真打量了陳思兩眼，搖頭晃腦道，“你現在已經吃過人類，妖化已經不可逆轉。就算你現在能夠暫時壓制體內的妖力，隨著時間的推移，你對人類血肉的渴望會越來越強烈，直到徹底失去理智，那時候才是真的麻煩...”
陳思的臉色更加慘白，她顫抖著問道，“那你們...是來殺我的嗎？”
屋子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紅菱歪著頭打量了陳思一會兒，突然開口道，“小哥哥，我覺得她還有救。”
林子東挑眉，“什么意思？”
“如果..我只是說如果啊，她要是能提升一下自己的精神力，未必沒有機會掌控那股力量。”紅菱說完，又看向陳思，“不過你殺了那么多無辜的人，這件事必須要有一個交代，而且...那些尸體上有著你的指紋和唾液，就算你不去自首，那些督察找到你，也只是時間問題..”
陳思瞳孔縮了縮，緊緊咬著下唇道，“如果..我去自首，還有機會活下來嗎？”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那就要看你對他們有沒有利用價值了！”紅菱說完扭頭看向林子東，“小哥哥，這些妖靈抓住以后，會怎么處理？”
林子東沉吟片刻，“應該會有京都那邊的人接手這件事吧。”
現在各大省市還沒有針對妖靈的應對方案，官方正在招募武者以及修煉者，想讓他們為官方所用。
但這需要大量的時間去做準備....
紅菱眼睛亮了，“那就簡單了啊，你要不要問問京都的那個什么局長？”
林子東遲疑了下，還是拿出手機撥通了張保國的電話。
手機那邊幾乎秒接。
“林先生。”
“張局，有件事....”
林子東講了這邊的大概情況后，手機那邊安靜了片刻，這才重新傳來張保國的聲音，“林先生，你確定這半妖還能擁有自我意識？”
“確定，不過..”林子東看了陳思一眼，“我也不確定她是不是暫時的！”
“那就是存在一些不可控的因素了。”
手機那邊，張保國的眉頭已經擰成了一團，現在官方正在招收武者以及修煉者，但是什么半妖，已經超出了他的權利范圍。
“這樣吧林先生，我先向上級請示一下，跟他們講一下大概情況，至于如何處理，等一會商討出結果后，我馬上就告訴您。”
張保國不自覺的用上了敬稱，他知道招募武者以及修煉者是重中之重的頭等大事，上面那些大佬也很注重這件事。
如果辦得漂亮，他怕是離升遷也不遠了，但如果辦不好的話，別說升遷，恐怕連這局長的位置都要坐不住了...
“好，麻煩了！”
掛斷了手機，林子東看向陳思和紅菱，“等消息吧。”
陳思臉色依舊十分蒼白，只要一想到自己吃人，而且還不止一個，她就恨不得把自己的五臟六腑都給吐出來。
可剛才已經吐得很干凈了，這會兒依舊干嘔，卻什么都吐不出來了...
“如果那邊愿意把你直接帶走，或許你還有活下來的機會，但是..”林子東話鋒一轉，“但是你吃人的這件事，恐怕很難壓得住，現在就看官方如何處置你了！”
陳思面如死灰。
她如果真的做了那么多的壞事，就算他們真的要槍斃自己，自己也死的不冤。
“謝謝！”陳思突然起身，撲通一下跪在林子東的面對，對著他使勁磕了三個響頭。
林子東眼神復雜，他不是圣母，而是這種事情發生在一個普通人身上，也并非她自己所愿。
如果她真的徹底失控，林子東會毫不猶豫的殺掉她，可她偏偏還擁有著自己的意識，有不清楚她自己究竟做過什么...
很快，張保國那邊又打來了電話。
“好，我想知道了！”林子東掛斷了手機道，“最遲今晚，就會有京都的人來接你，不過在這之前，你必須跟我呆在一起。”
陳思點頭。
“恩人，我，我還不知道您叫什么名字..”
林子東輕笑了聲，“不會是想記仇...”
“不，我，我沒有！”陳思連連擺手道，“我只是感激恩人，如果，如果我還有以后的話，我一定會報答恩人！”
雖然她是孤兒，卻也懂得什么叫做知恩圖報。
“別那么緊張，跟你開個玩笑..”林子東看向紅菱道，“你在這里陪著她。”
紅菱眼睛瞪大了幾分，“為什么又是我？”
林子東起身，“你想出去替我找妖靈的話，我也不介意...”
(ω`)...
“那還是算了吧，我剛才就是隨口那么一說。”紅菱拍著自己的小胸脯，信誓旦旦道，“小哥哥你放心，只要有我在，她就哪里也去不了！”
眼前的半妖最多也就是堪比一品武者的實力，以她現在的修為只是看著她，不讓她逃跑的話，簡直不要太輕松...
林子東輕笑了聲，離開了陳思家里。
剛剛走出單元門，林子東的手機已經響了起來，看到是姚倩的來電，便接了起來，“你是想問冷庫的事情？”
手機那邊，姚倩愣了一下，然后壓低了聲音道，“你怎么知道？！”
她也是不久前收到了消息，剛才忙著處理冷庫中的尸體，現在剛剛空出時間來，她第一時間就打給了林子東，沒想到他竟然已經知道了。
“是我讓那些工人發現這些尸體的。”林子東也沒故意隱瞞什么，將自己尋找妖靈，以及發現那些尸體的事情，簡單的說了一遍，“嗯，大概就是這樣。”
姚倩，“....”
難怪，那些工人說發現尸體的時候，里面傳來了怪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