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穿了他的肩胛骨,至少讓他養(yǎng)傷三個月。”
趙云的眉梢一挑:“還是太輕了軍師,這個司馬懿竟然蠱惑我來殺你,他蠱惑我失敗了,一定還會蠱惑旁人!”
“軍師,你等我半個時辰!”
趙云提起了龍膽槍,便要飛身上馬。
“子龍,你去哪里?”
“我去宰了司馬懿,那一槍,還不夠要他的命。”
趙云說完此話,便要提槍去宰了司馬懿。
“子龍,回來!”
趙云轉(zhuǎn)頭看向了林軒。
“軍師!”
“回來吧,司馬懿肯定不會回府上,他肯定躲藏在了其他的地方,你去司馬府上,也找不到司馬懿。”
“可是軍師,此人陰險奸詐!”
林軒笑道:“對于這等小人,無需懼怕,子龍你下馬來,別因為這等小人,影響了咱們的興致。”
若是換做其他人,定然無法攔住趙云嗎,也勸不住趙云。
但是軍師的話,趙云不敢不聽。
“徐庶去了荊州?”
趙云點頭道:“二十天前,元直去了荊州,我以為軍師死了,所以……”
趙云既激動,又高興。
軍師并沒有死,這是最近這段時間,趙云收獲的最大喜訊。
“軍師,你接下來準(zhǔn)備怎么做?或者說是準(zhǔn)備去哪里?若軍師愿意,趙云將羽林中郎將讓給軍師!”
趙云的話讓林軒啞然失笑。
“朝廷給你的官職,你還能謙讓出去?把皇命當(dāng)成兒戲了。”
“軍師!那該如何決策?”
“我早就想找個地方隱居了,不再過問世事。”
趙云聽著林軒的話,有些焦急。
軍師這等大才,若是不出山,反而隱沒在民間,簡直就是老天不公!
趙云想到了諸葛與林軒軍師的矛盾。
在新野的時候。
這是讓他左右為難的事情。
林軒軍師給劉備立下了不少功勞,但是隨著臥龍到來,兩位軍師開始的明爭暗斗。
現(xiàn)在離開了劉備麾下,趙云終于找到了自己應(yīng)該效忠之人。
大漢天子劉協(xié)!
那才是趙云應(yīng)該輔佐與效忠的主公!
趙云已經(jīng)明白了。
無論曹操也好,劉備也好,袁紹也罷,亦或是孫權(quán),他們縱然裂土封侯,也是大漢的臣子!
劉備總說不能偏安一隅。
現(xiàn)在趙云已經(jīng)來到了天子的身邊,成為了天子最倚重的大臣,哪怕曹操回來,他也不會畏懼曹操的威嚴(yán)。
因為天子的身邊多了一位能征善戰(zhàn)的將軍--常山趙子龍!
“軍師,你不能隱居山野,你可知道,世俗兇險!你若無兵無權(quán)!不出三年,你的家產(chǎn)就會被士族霸占,你的妻女,也會被士族欺負(fù)!”
趙云豁然抬起頭,說出了他最想說,一直藏在心里,沒敢說出來的話。
連天子都被囚禁在許昌。
若是沒有兵權(quán)在手,必然受制于人!
趙云抬頭看向林軒,低聲說道:“軍師,我明日入宮,可保舉軍師為大司馬!如今曹操不在許昌,荀令君對于官員調(diào)動,傾向于天子……”
林軒聽著趙云的話,想著他要保舉自己成為大司馬,有些感動。
趙云剛剛進(jìn)入許昌,根基不穩(wěn),他向天子保舉自己成為大司馬,這根本就是在賭上自己的命,來為林軒做保。
林軒有些感動,趙云所說的話也并非沒有道理。
若是無兵無權(quán),隱居山野之后哪怕一個縣吏領(lǐng)著十余府兵,也敢耀武揚威。
……
荀彧的府邸。
家丁進(jìn)入府邸稟報:“啟稟家主,不知道羽林中郎將的府邸發(fā)生了何事,司馬懿被羽林中郎將一槍刺傷,負(fù)傷而逃,羽林中郎將去了小先生的府邸! ”
荀彧放下了手中的竹簡,暗暗點頭道:“這司馬懿自討苦吃,他以為自己能夠巧言令色,哄騙所有人,卻不知道趙云忠肝義膽,豈是他所能蠱惑的?”
“不過趙云已經(jīng)留情了。”
“若是趙云不留情,司馬懿根本逃不出羽林中郎將的府邸!”
猛然間,荀彧想到了家丁所說的一句話!
“你說趙云去了小先生的府邸?”
家丁領(lǐng)首道:“啟稟家主,趙云確實前往了小先生的府邸,就是前些日子,家主送給小先生的那套房子!”
荀彧抬起頭,智珠在握!
“我知道他是誰了!”
荀彧顯露出了然于心的神情。
“原來是他,這許昌城,越來越有意思了。”
家丁在一旁聽得一頭霧水。
荀彧開口道:“月旦評的十大軍師已經(jīng)開始了吧。”
家丁回道:“啟稟家主,楊修已經(jīng)開始按照丞相的意思,準(zhǔn)備在月旦評上,品評十大軍師。”
“不知道這一次十大軍師品評,會造成何種轟動。”
“趙云……”
荀彧站起身,開口道:“去見見他,這一次十大軍師品評,他榜上有名。”
“是。”
家丁依舊有些云里霧里。
不過,有些事情,他不該聽,也不敢問。
荀彧坐上了轎子,前往了林軒居住的院落。
荀彧前往林軒院落的時候,趙云已經(jīng)離開,趙云離開的時候,心事重重,他在掂量著如何與天子舉薦軍師!
只有軍師在許昌站穩(wěn)腳跟,同曹操抗衡的勢力,才能大漲。
唯一讓趙云看不透的人,只有荀彧。
荀彧明明是曹操的謀主,但是他進(jìn)入了許昌之后,他感覺荀令君心向大漢。
不僅僅是荀令君心向大漢,眾多駐扎在許昌的朝中重臣,也是心向大漢。
荀彧坐在轎子上,沉思著:“如果是他的話,跟著他一同到來的家眷是何人?他并未娶妻,那跟隨在他身邊的女子,是何人呢?”
“難道是…”
新野一戰(zhàn),劉備疲于奔命,家眷也離散了。
現(xiàn)在劉備的日子阿斗在丞相的手中,糜夫人墜井而亡。
但是糜夫人墜井而亡,只是許褚的一面之詞。
“這許褚不會借花獻(xiàn)佛了吧。”
荀彧的臉上,顯露著幾分笑意,他想起了宛城的鄒氏,想到了貂蟬……
不會與丞相有著相同的癖好吧。
荀彧的轎子落在了林軒的院落外,他轉(zhuǎn)頭囑咐家丁道:“不準(zhǔn)進(jìn)入。”
“是。”
荀彧推開了院門,林軒正在院子里收拾碗筷。
“今天的伙食,還是如此清淡啊。”
林軒轉(zhuǎn)頭看向荀彧,笑道:“荀令君不要取笑我了,我一介白身,不省吃儉用,還每日大魚大肉不成?”
荀彧擺擺手,隨意坐在了木凳上開口說道:“丞相南下也有近三個月的光景了,看似聲勢滔天,但是取了荊州之后,似乎再無進(jìn)展。”
林軒已經(jīng)收拾了碗筷,轉(zhuǎn)頭看向荀彧道:“丞相南下,已經(jīng)取了荊州,不過根基不穩(wěn),將士又不習(xí)水戰(zhàn)過不了長江天險。”
“噢,你認(rèn)為丞相會怎么決策?”
林軒笑道:“丞相雄心壯志,必與周瑜一戰(zhàn),不過這一戰(zhàn),過不了江東。”
荀彧聽著林軒的話,頗為好奇:“你為何確定丞相過不去江東?”
“原因有三,一,江東有周瑜、魯肅、周泰、甘寧等一眾強(qiáng)將,這些將領(lǐng)擅長水戰(zhàn),雖然丞相取得了一些小勝,但是卻沒有傷到江東的根骨,江東依舊坐擁十萬水軍。”
“二,劉備和諸葛亮并非碌碌之輩,關(guān)羽以七千兵馬取合肥,丞相帳下的將士,多有畏懼,想從劉備和諸葛亮的手中,取下合肥并非易事。”
“三,許昌城內(nèi),也并非鐵板一塊,很多人,不希望丞相取下江東。”
荀彧的眉梢一挑,開口道:“那你認(rèn)為丞相會如何選擇?”
“丞相會固守荊州,驅(qū)逐劉備,在荊州訓(xùn)練水軍,不出兩年,荊州便有五十萬水軍,到時候大軍南下,勢不可擋。”
“現(xiàn)在唯一不能揣測的便是丞相與周瑜之戰(zhàn),會達(dá)到什么規(guī)模?”
“若周瑜放手一搏的話,江東也會損兵折將,實力大大衰退,丞相即便能勝,也是慘勝,無力南下。”
荀彧聽著林軒的分析笑道:“所以你早早的離開荊州,到了許昌……”
“許昌只是路過,我本想去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