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陳到將軍看完了信,使者開口說道。
“我家主公堅守與林軒先生留下的承諾,已經在此地等候數日。”
“既然陳到將軍已來,那我們便迅速會師,整編軍隊,準備作戰(zhàn)吧!”
陳到聞言點了點頭,說道。
“好,那還請你回去通稟一聲,我們這便動身。”
使者回去以后,陳到便下令整理軍備,會師嚴顏。
……
嚴顏營帳內。
使者通稟完內容后,副將張任開口說道。
“將軍,既然陳到已經不再追隨劉備。”
“那他區(qū)區(qū)七千人馬,憑什么和咱們平分漢中?這于情于理也說不過去啊。”
嚴顏聞言臉色一沉,他嚴聲呵斥道。
“君子取信于人,豈可出爾反爾?”
“再者說這是主公與林軒先生的約定!林軒先生何等人杰?雖死卻聲名遠播!”
“面對如此英雄,我輩自當更加尊重!”
“說是平分,便是平分!”
張任聞言點了點頭。
他沒有想到,將軍和主公劉璋對那個已經死了林軒竟然如此尊重。
不多時,陳到與嚴顏兩軍相會。
兩位將軍在營帳中相互見面。
隨時初見,卻因為“林軒”的話題聊到了一起。
正當兩人暢聊之時,一支兩萬人的兵馬浩浩蕩蕩從長沙方向而來。
“兩位將軍,西南方向有兩萬精兵趕來!”
陳到和嚴顏聞言皆是心中一驚。
難不成是張魯的兵馬?打算偷襲?
畢竟?jié)h中九縣乃是張魯治下。
六萬大軍駐扎數日,引起張魯的注意了?
兩位將軍一前一后翻身上馬,領軍上前。
很快,雙方對岸相望。
河這邊是陳到與嚴顏。
河那邊是不知名的軍隊。
越來越近,陳到與嚴顏也漸漸看清楚了對方的旌旗。
旌旗之上“黃”子飄蕩。
“黃”字……
又是從長沙而來。
莫不是長沙太守黃忠?
對方部隊派遣使者乘快馬而來。
使者趟馬過河,來到近前翻身下馬。
“長沙太守黃忠黃將軍奉林軒先生之命,前來馳援,同取漢中!”
陳到與嚴顏兩位將軍聞言皆是雙眼圓瞪,心中驚異。
又是林軒先生?
林軒先生生前究竟做了多少謀劃與布局?
嚴顏的副將張任心中也不禁暗暗感嘆。
難怪主公與將軍對林軒推崇備至。
如此精密的謀劃與布局,果真不同凡響。
陳到見又有一方勢力千里馳援。
他心中不禁更加的氣憤與郁悶。
氣憤是因為軍師先生做了如此多的謀劃,多了如此多的努力。
為了劉備多方奔走。
可結果,劉備卻不聽,偏要信那諸葛亮的,去什么荊州!
若是聽從軍師所言,那這漢中豈不是予求予取!
……
是夜。
月色如水,靜謐無人。
曹老板獨自一人,左手提著美酒右手拿著用油紙包好的鹿肉,大步朝著林軒所在的別苑走去。
“小先生,小先生在嗎?”
林軒拉開門,以為是許褚那個憨批來給自己送酒肉,開口便道:“你個憨批,老子等你一宿了!”
曹老板還是頭一遭被人劈頭蓋臉一頓臭罵,當下愣在原地。
林軒罵完人,這才反應過來來者不是憨批許褚,當下也是有些尷尬。
曹操很快反應過來,將手中的美酒和鹿肉在林軒面前揮了揮,笑道:“聽虎兒說小先生特別愛吃這鹿肉,孤特意帶來。”
“瞧,還帶了一壇子美酒,想要于先生共飲,不知可否?”
林軒稍稍回過神,“丞相請!”
“先生請!”
許褚原本已經準備好了酒肉,要來看望林軒的。
可是剛到樊城門口,就被曹老板撞上。
得知許褚的用意之后,曹老板隨便找個理由就把許褚給支開了。
林軒在此,他曹老板都還沒來得及上門獻殷勤,哪里輪得到許憨憨的份兒。
兩人跪坐在木桌前,鮮嫩的鹿肉擺放在坐上。
兩碗美酒各自擺在兩人身前。
林軒也不客氣,不管是許褚那個鐵憨憨還是曹老板,吃酒喝肉隨性隨心
曹老板見林軒不與自己見外,心里開心壞了,樂呵呵道:“孤知道小先生喜好這口,專門把朝廷御用的廚子給調過來,以后每天給小先生送一份鮮鹿肉和一壺美酒。”
“小先生要是想換換口味,隨時吩咐就是。”
林軒將肉質鮮嫩的鹿肉嚼在嘴里又喝了一口酒,“丞相此番前來該不只是為了喝酒?”
曹老板樂呵呵的與林軒碰了一碗將手中的美酒一飲而盡。
“小先生,孤是前來感謝先生的!”
說著,沒等林軒咳嗽,曹老板便從衣袖中拿出一袋沉甸甸的金子,放到林軒的坐席之上。
“知道小先生愛好這口,孤一次帶不了多少,以后孤常來陪小先生喝酒,多帶幾次。”
林軒收起袋子,蔚然笑道:“丞相破費了。”
“不!”
“絕不!”
曹操突然提高嗓門,朗聲道:“千金易得,知已難求!”
“天下人都不懂我曹操!”
“都罵孤是奸臣,是漢賊!”
說著,曹操的身子跪的更直了。
“孤何嘗不愿意匡扶漢室?”
“孤何嘗不想做個漢臣?”
“孤也有心,孤也有肝!孤也有滿腔熱血!”
曹操說著,神情悲憤,又端起一碗美酒倒入嘴里,紅著眼睛道。
“荀彧!荀彧不理解孤!”
“文臣武將,都認為孤狼子野心!”
“天下人!天下人也不理解孤!”
“可是他們可曾知道,若不是孤,北方戰(zhàn)亂至今尚難平息!”
“大漢百姓,哪一個不是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曹丞相長嘆一口氣,緩緩將手中的酒碗放在桌上。
“只有先生懂我!”
曹操提起酒壺,親自給林軒滿上一杯。
“今日先生在兩軍陣前,大罵臥龍諸葛,可是大快人心。”
“此番挫敗諸葛亮,使得我軍人心大振,先生功不可沒啊!”
曹操越說越興奮,覺得今天林軒能夠主動站出來,扭轉局面,肯定是有心輔~佐自己。
林軒看著臉色有些發(fā)紅的曹操,哪里還看不透他的小心思。
端起曹操給自己滿上的一碗酒自然道:“丞相不用如此,我不過是看那諸葛小兒不爽,單純想去罵他頓解解-氣。”
“可沒想特意在你曹老板面前抖威風。”
下面一句話,林軒沒直接說出來,畢竟曹老板還是要面子的人。
曹操明白自己誤解林軒的意思了,但還是厚著臉皮笑著,端起酒碗和林軒對飲。
只要林軒在自己這邊,哪怕不愿意給自己出謀劃策,但只要自己臉皮厚,多來討教。
要想對付諸葛亮和周瑜,那簡直是信手拈來。
想到這里,曹老板又心滿意足的笑了。
許昌城內。
荀令君在府中一遍遍踱步,心頭萬千思緒。
從荊州傳回來的消息,讓他坐立難安。
還記得那一次,林軒對他說天生萬物以養(yǎng)人,人無一物以報天,人口無限,拖地有限,最直接的解決辦法就是殺!
這才是天下大亂的根本原因!
當時林軒告訴了他這件事之后,荀彧整宿整宿的睡不著,原有的世界觀受到了劇震。
天機不可泄露,可是林軒為他泄露了一絲天機。
現而今,從荊州傳回的消息,卻讓荀彧的世界觀徹底崩塌。
“天下紛亂之始,在于黃巾之亂。”
“天下之基石,德行之標尺的士族便是罪魁禍首!”
“士族有罪于大漢!”
“士族有大罪于天下人!”
“士族霸占土地,使百姓無地可耕。”
“使富者田千頃,連阡陌!”
“貧者生無立錐之所,死無葬身之地!”
“如此,天下焉能不亂……此其罪一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