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沖擊。
難道林軒,死了?
“子龍,我為你引薦一人。”
趙云站起身,于禁看到了趙云身上的羽林中郎將腰牌,連忙拱手道:“末將于禁,參見羽林中郎將。”
于禁。
五子良將之一。
趙云聽過于禁的名字,只不過今日是初次相見。
趙云沒有見過于禁,但是于禁卻見過趙云,并且傾慕已久。
如今趙云更是羽林中郎將,統帥羽林軍,保護陛下的安危,更讓于禁敬重。
“如果是其他日子,元直引薦的人我理當設酒款待,但是今日我為我家軍師守孝,無法招待于禁將軍了。”
“沒事,沒事,我也給軍師上一炷香。”
于禁為了討好趙云,在靈位上,上香四柱...
……
三日后,于禁安頓了家小之后接著徐庶,前往了荊州。
只不過這一路上,于禁并未告訴徐庶,為何專程返回許昌。
有些話,于禁感覺還是不說為好。
在荊州,他并沒有看到林軒的尸體,從奸細的口中得知,林軒只是流落新野。
不可能如此輕易的死掉吧。
……
江夏。
遼闊的江面,在江北,望不見江南。
在江南,亦望不見江南,大江之寬廣可見一斑。
就在大江兩岸,各有一方連營數十里。
東吳水軍大寨就在大江南岸,有水師十萬眾,為當世最彪悍的水上雄師。
而在大江北岸,十萬荊州水師在此駐扎。
更遠處,還有數十萬的北軍在此安營扎寨…
雙方隔江對峙,氣氛肅穆,都不敢有絲毫松懈。
江北的若敗了,江南仍舊可以裂土一方。
江南的若是敗了,天下一統的大勢再無人可以阻擋!
江畔之上。
曹操與一眾戰將謀士,正在商討軍事。
看著江面偶然出現的江東船只,那些在江面上如履平地的江東猛士,曹阿瞞不由得心生向往,這若是我的部曲,該當多好?
自己大軍南下,若是尋常諸侯早該束手投降了。
可江東的孫權卻應付的游刃有余,毅然決然的要干他曹老板一場。
短時間內,曹阿瞞竟被整的手足無措。
江夏被毀,鄱陽湖水寨被燒,還有最近的反間之計讓曹老板差些上當。
不曾想,一直以來曹操眼中的江東小兒孫權,竟然成了他的勁敵,成了他一統華夏最后的絆腳石!
憶當年,十八路諸侯討伐董卓。
劉關張三人揚威虎牢關,曹操與孫堅一見如故,那時候見到的孫權不過是是個剛學會說話的小稚子。
一晃許多年都過去了,十八路諸侯都不在了。
他曹操還在,揚威虎牢關的劉大耳朵還在,孫堅不在了,他的兒子還在。
孤騎入荊州,匹馬收九郡的劉景升。
那個勇武天下無敵的呂溫侯。
四世三公的袁紹。
率先稱帝的袁術。
白馬長史公孫攢。
還有那個淫亂宮闈的董卓董太師等等,這些人都不在了。
曹操沒想到,最后的自己的對手成了故人之后。
當年曹阿瞞就曾夸獎過孫權聰慧,不生想“一語成讖”啊。
“唉,生子當如孫仲謀,劉景升之子真若豚犬耳!”
曹老板感慨啊,孫堅有此子,孫策有此弟,都可以含笑九泉了。
不像劉表,生的兒子都是什么牛馬…
正當此時。
一人緩緩而至。
“是蔣干來了!”張遼大老遠的-眼就忍住了蔣大噴子。
眾人聞聲望去,只見蔣大噴子正昂首挺胸,仿佛之前發生的事情都不曾存在過一樣。
“拜見丞相!”
“見過諸位將軍。”蔣干仍舊是不卑不亢的樣子。
張遼忍不住道:“聽聞蔣先生拜了許褚將軍為師,可曾學得了通天謀略。”
蔣干沒好氣的白了張遼一眼:“通天謀略,豈是能講你你這種人聽的?”
張遼不說了。
張遼知道,他再說話,蔣干馬上就要徹底開噴了,他不想被集火。
“哎!蔣干先生博聞強記,辯論無雙,如何會拜許褚將軍為師呢?”
蔣干:“無知小兒,需知天下學識之廣,雖窮盡一生,也不能盡得之。”
“吾雖擅辯論,博群書,可若論軍機謀略,吾等實不如許褚將軍也。”
“此為不恥下問,爾等鼠輩也就徒逞口舌之勞!”
“吾曾一夜扁舟橫渡大江,直入江東水軍大寨,全身而退,爾等誰敢為之。”
蔣噴子發飆了,噴人只不過是他的本能…
眾將悻悻然,謀士也不語。
術業有專攻,曹營里只有蔣干這-個專業噴子。
他們可不想用自己的愛好,去挑釁別人的職業…
“敢問蔣干先生,今日可敢再過一次大江?”張遼突然站了出來。
蔣干不明白,問道:“何意?”
張遼直接對曹操拱手道:“主公!蔣干先生既已學得通天謀略,又曾孤身過大江,直入江東水寨!”
“要謀略,有謀略,要膽魄,有膽魄,又有橫渡大江的經歷!”
“末將要為蔣干先生請戰,且與蔣干先生一千水軍,去那江東水寨。”
張遼話語落下,蔣干直接咽了口唾沫。
“末將也為蔣干先生請戰!”
“末將也為蔣干先生請戰!”
“末將一樣!”
眾人紛紛落井下石,噴不過你還整不過你?
然而此時的蔣干,卻感動莫名。
剛從許褚那里學得了通天謀略,缺的就是實戰,要不然光學不用,那不是英雄無武之地嘛?
曹營諸將之舉,在蔣干眼里,卻是對他的無限信任!
蔣干恨不得此時此刻馬上登船,帶領著千軍橫渡大江,親射周公瑾揚名大江上。
蔣子翼是真覺得自己有這個能耐!
他不是腦袋一熱上去找死,而是信心十足。
許褚教給他的為將之道,讓蔣干覺得,自己真的可以!
“丞相,蔣干愿登樓船,再渡大江去尋那周公瑾一雪前恥辱。”蔣干拱手,朝著曹老板深深一拜。
這一拜,讓曹老板直接懵逼。
這一拜,讓張遼諸將徹底傻眼。
大家都是開玩笑的,你個蔣大噴子當真啊?
你一個噴子,除了噴人還能會什么?
這里可是大江之上,就算你真的口若懸河,那也無濟于事啊!
“蔣干先生,此話當真?”曹老板沒有直接拒絕。
他自然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蔣干這個大噴子,除了噴人,一無是處!
原本想著把他給送到江東了事,要折騰就去折騰江東去!
誰知道他居然還跑回來了,回到曹營繼續折騰嗎,還差點讓曹老板誤殺了蔡瑁張允。
所以,此時的曹老板,態度那就相當微妙了。
蔣干再拜:“蔣干已從許褚將軍那里學得了一些軍略,不說縱橫天下,對付一下周瑜還是沒什么問題的.”
“蔣干,愿立軍令狀!”
“好!”曹老板直接發令:“軍中無戲言,來啊!撥一千荊州水軍,二十艘樓船予蔣干!”
“至于接下來該當如何,蔣干先生可自為之!”
曹孟德直接答應了。
答應的干脆利落!
蔣干頭腦發熱要尋死,那就讓他去。
無外乎三個結果
第一,蔣干大敗而歸,曹操就可以直接把他給攆出曹營,如此于情于理都挑不出毛病。
第二,蔣干陣亡,被喂了江中魚蔣干若死,可大做文章,周瑜何等的無情,就連自己的好基友都不放過云云。
第三,蔣干得勝而歸,當然這種可能幾近于無,除非許褚真是兵仙轉世,三兩句指點就能讓蔣干智壓周郎。
蔣干滿是深情的看著對他充滿信任的曹老板,又看了看同樣對他無比支持的張遼諸將,慷慨道:“諸位干,去也!”
說罷,甩袖轉身離場,直往樓船而去!
這一統操作下來,張遼等人居然被整的心懷愧疚。
雖然這家伙總是噴人,還總是好心辦壞事,可罪不至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