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虎已經不在了,但地面上還殘留著淡淡的輪胎印。
環顧四周,停車位靠著一面墻,墻上有一扇消防門,門上面掛著一塊安全出口的牌子。
趙隊走到消防門前,推了推。
門是鎖著的。
看了看門鎖,是一把普通的防盜鎖,但從鎖孔周圍的磨損程度來看,這把鎖經常被使用。
“這扇門通往哪里?”趙隊問旁邊被叫來的物業工作人員。
“這...這應該是通往設備層的,但那個區域平時沒人去,一直都是鎖著的。”
“設備層?”
“對,就是放水泵、配電箱那些東西的地方。這棟樓是2008年建的,設備層好久沒檢修過了,我們物業的鑰匙都找不到了...”
趙隊沒有再問,直接示意旁邊的民警:“開鎖。”
民警上前,蹲下來看了看鎖,從工具箱里拿出工具,不到一分鐘,咔噠一聲,鎖開了。
趙隊拉開消防門。
門后面是一道向下的水泥樓梯,沒有燈,黑洞洞的,一股陰冷潮濕的空氣撲面而來。
趙隊手電筒,率先走了下去,其他人跟在后面。
樓梯不長,大約走了二十多級就到了底。
手電筒的光柱掃過去,是一條狹長的走廊,走廊兩邊各有一扇鐵門,門上的油漆已經斑駁脫落,露出下面的鐵銹。
“左邊是水泵房,右邊是配電間。”物業小伙子跟在后面小聲的說著。
趙隊先走到左邊的鐵門前,推了推。
鎖死了。
又走到右邊的配電間,也是鎖著的。
“鑰匙呢?”
物業小伙子搖頭:“這些門我們從來沒開過,鑰匙早就找不到了...”
趙隊沒有理會,示意民警把兩扇門都打開。
左邊的水泵房被打開的一瞬間,一股濃烈的霉味撲面而來。
手電筒照進去,里面只有幾臺銹跡斑斑的水泵和布滿灰塵的管道,地面上積著一層水漬。
看起來確實很久沒人來過了。
右邊的配電間打開后,情況也差不多。
幾個老舊的配電箱,墻上掛著蜘蛛網,空氣里彌漫著一股絕緣膠皮老化的味道。
林遠全程跟在后面,不由皺了皺眉。
不對。
監控里明明拍到劉志遠他們把箱子搬進了這個區域,但這里只有兩個廢棄的設備間,根本放不下那么多行李箱。
想到這,林遠重新打量這條走廊,用手電筒照著墻壁和天花板。
走廊盡頭是一面水泥墻,看起來很普通。
但林遠注意到地面上的灰塵分布不太對。
靠近墻的區域,灰塵明顯比走廊其他地方要薄很多。
這瞬間吸引了他的注意,疑惑的走過去,蹲下來,用手摸了摸地面。
灰塵很薄,而且地面上有幾道細細的劃痕,像是重物拖拽留下的痕跡。
林遠站起身,用手電筒照著墻,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
墻面看起來很平整,水泥抹得很均勻。
但當他用手掌貼著墻面,慢慢移動的時候,似乎感覺到了一股細微的氣流。
從墻縫里滲出來的。
林遠退后兩步,重新審視這面墻。
他突然發現了一個細節。
這面墻的厚度不太對。
從走廊的結構來看,這面墻不應該這么厚。
如果墻后面是實心的,那這棟樓的建筑結構就不合理了。
除非,墻后面是空的。
“這面墻后面是什么?”林遠問物業小伙子。
小伙子一臉茫然:“后面...后面應該是地基吧?我也不是很清楚,我來的時候就是這樣子的...”
趙隊連忙問道:“林遠,你是發現什么了嗎?”
林遠點了點頭:“趙隊你看這里...似乎里面是空的...”
趙隊上去感受了一下,神色一驚。
當場吩咐民警:“叫技術科的人下來,帶探測設備。”
十五分鐘后,技術科的民警帶著地質雷達趕到了地下設備層。
雷達貼著墻面緩緩掃過,屏幕上開始出現圖像。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屏幕上。
“趙隊。”
“這面墻后面是空的,不是實心的,空間有通風管道。”
趙隊的眼睛亮了。
“怎么進去?”
技術民警繼續用雷達掃描墻面,很快找到了薄弱點。
墻體的右下角,大約在離地面一米高的位置,有一塊區域的回波明顯不同。
“這里應該是檢修口,被水泥封死了。”
“封死的工藝很粗糙,是后來補上去的。”
趙隊蹲下來,用手電筒照著那個位置。
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這塊水泥和周圍有什么區別。
但用手一摸,能感覺到表面的細微不平整。
“打開。”
兩個民警拿著工具上前,用電鎬小心翼翼地鑿開水泥。
水泥層大約有十厘米厚,鑿開之后,里面露出一個大約半米見方的洞口。
洞口后面,是一條漆黑的通道。
手電筒照進去,能看到通道大約兩米長,盡頭似乎是一個更大的空間。
趙隊第一個鉆了進去。
通道很窄,只能彎著腰前進。
前行了大約三米,通道突然變寬。
然而,當他打開手電筒看到眼前的景象后。
整個人當場呆若木雞。
這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至少有三百平米,層高超過四米。
地面鋪著灰色的地坪漆,干凈得能照出人影。
頭頂布滿了通風管道和電線橋架,空調系統的出風口發出低沉的嗡嗡聲,空氣干燥涼爽。
但真正讓趙隊震撼的,是這個空間里存放的東西。
一面墻。
整整一面墻。
碼著灰色的金屬貨架,從地面一直到天花板。
貨架上整整齊齊地擺滿了統一的黑色行李箱和灰色周轉箱。
粗略數了一下,至少有上百個。
空間中央還有幾張辦公桌,上面放著電腦、打印機和文件。
角落里有一個小型保險柜,門是關著的。
墻上掛著一塊白板,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趙隊深吸一口氣,對著洞口喊道:“都進來,叫增援。”
民警們一個接一個地爬進來,林遠也跟在后面。
看著眼前一個個巨大的箱子,所有人都在好奇,這里面到底裝的是什么。
可當民警打開其中一個箱子后,所有人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錢!!
一沓一沓厚厚的鈔票整整齊齊的疊放在箱子里。